（213） 老水鼎新

作者:李淑坤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14章/22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郡府中，管家将信递给了戴渊，“大，崔家来信了。”
      
      正在案头看书戴渊放下毛笔，接过信来，在灯光下细看，眉头慢慢紧锁。将信件投入火炉中，看着燃烧火苗，叹息：“树欲静而风止啊！”
      
      管家小心问：“信中说什么？”
      
      戴渊面带苦笑，“崔家要和新来黜陟使较劲那。”
      
      拿起茶壶，管家给大斟满茶水，小心劝：“听说，这新来黜陟使和陈昭玄陈大莫逆之交，也都公上面前红，要……们管了？”
      
      “难啊！”戴渊叹了口气，“本右学士子，家中贫寒，得崔大赏识，才得展抱负。说实话，对鼎新拥护，贫寒出身，知小民疾苦，那些世家大族，占有常扬半数，却拿分文，都让小民承受，百姓苦堪言啊！”
      
      管家面露敬仰，“大在夹缝中也难啊，按照崔家意思去做，那么崔家必会心生暗恨，按照崔家得意思去做，必然和黜陟使较劲。”
      
      阵风吹过，将窗户吹开，吹来阵阵寒风，戴渊似乎下定决心，“君子立危墙之下，灾祸加身，搞好会粉身碎骨，以身体适为由，辞官致仕吧。”
      
      管家摇头言：“大若辞官，接替必然郡丞，向来和大睦，大致仕，这个阴毒小会联合公广家趁机发难，这可回家这么简单了。”
      
      戴渊面露恼色，“这真战、守、和、降、走局面。想打，哪有对抗公上能耐；想守，也没有势力能帮；想和，黜陟使在眼前；想降，崔家定然大怒；想走，背后还有小；还如死了之，也至于身败名裂。”
      
      管家凝重言：“死了也身败名裂。”
      
      戴渊看着窗外黑漆漆天空，陷入沉思，过了半晌后言：“看来，们要想个全身而退办法了，公上、黜陟使、崔家和公广家都能得罪。”
      
      管家沉思片刻，建议：“们小物没法和大物斗，还让大物和大物去斗吧！们也好在下面躲清净！崔家让们阻挠田亩改制，们没胆量，也没必要直面对抗黜陟使，大可以把这盘棋下大点，将水搅得混点，将大家牵扯进来，唯有如此，才能将目光引到别，将浑水引到别处。”
      
      “好主意！”戴渊理解其意，面露喜色，“们老水地最大地主可都那些大营将军们，们以军屯名义，占有粮田，让黜陟使从军屯下手吧！”
      
      管家担忧言：“夺财产如同杀父母，老水大营兵横将悍，丘粗暴，激怒了们，真有可能下死手，大这以身犯险啊！田庆节这个小也会闲着，定然在背后怂恿，将此事闹大，出命，肯罢手。若事情闹大了，黜陟使为了平息事端，很可能将大推出来，借大脑袋推进鼎新。”
      
      戴渊摇头，“多虑了，这么做拥护鼎新，公上自然能指责；再说，按照崔家意思去阻挠改制，崔家将来也会保；黜陟使只会将罢官，会将斩首，若死了，谁还敢拥护鼎新？被罢官，田庆节做了郡守，公广家也有所得，自然适可而止，如此来，能全身而退，算最好结局了。”
      
      管家点头，“大说没错，大罢官，对各方来说最好。小想，公上算糊涂，算公上看出，也有明晓事理重臣看出大难处，大做法，也算以退为进。说定大赋闲几年，重新得到启用也未可知。只……这鼎新第步，怎么从们这里开始那？大也真够倒霉。”
      
      戴渊言：“民心说起来虚无缥缈，看起来海市蜃楼，摸起来镜花水月，可在冥冥之中，却又能左右天下大势。圣无常心，以百姓之心为心，常扬百姓应该赞同这次鼎新。”挥了挥手，对管家吩咐：“按照商议去做吧。”
      
      黜陟使行辕中，郡丞田庆节将名帖递了上去，对守护将领毕恭毕敬言：“劳烦相告，郡丞田庆节拜见黜陟使大。”
      
      到了政事堂，田庆节赶紧跪拜，“下官田庆节，叩见大。”
      
      李德绍将其扶了起来，“田大来此，只要公事，但说无妨。”
      
      田庆节倒精明干练，侃侃而谈，“大，老水郡算中郡，口近百万，土地千百万亩，因为常年战争，这里军户居多，占有半数，向来难治。整个老水土地中，百姓田产百多万亩，教产百万亩，军屯田近百万亩，世家大族隐田有百多万亩。匪教灭亡，教产被分而空，其中，大营大族拿了大头，其余分发百姓。因为军屯田和隐田太多，虽然老水土地丰饶，依然需要从其它郡调粮前来，毕竟这里边关，稳定最重要，能激起兵变。”
      
      李德绍算，发觉有问题，“可知，每年从老水郡运送出去粮食怎么也有百万石，怎么反从其它地方调粮，有从中作梗，账面作假？”
      
      田庆节笑：“大见识精深，针见血看出问题所在。卖出去粮食军屯田和隐田中产，账面上来说，这些粮食存在，虽然从千万眼前经过，大家都视而见。”说到这里，小心提醒：“大别忘了，们常扬最大粮商谁家？”见李德绍置言，知明白话中意思，继续言：“常扬最大粮商崔家，而崔家最大隐田在们老水地，下官曾经粗略估算过，崔家在老水地，有大小田庄百座，有田多万亩，可老水郡最大地主。”
      
      李德绍若有所悟，“田大意思……突破口在崔家？”
      
      田庆节点头，“改制有两个突破口，隐田和军屯田。若从军屯田开始，怕困难重重，难以推进，强行推进，激起兵变，有损公上圣名。下官斗胆建议，以隐田为突破口，虽然隐田崔家掌控，可崔家万万敢直面顶撞。这样大可以轻松开始均田，等大势已成，军屯田均田也方便了。”
      
      等送走了田庆节刚刚离去，郡守戴渊前来拜访。
      
      李德绍看戴渊，多岁，身材枯瘦，两鬓斑白，头发稀疏，知戴渊算尽忠国事，便敬重言：“老郡守辛苦了。”
      
      戴渊赶紧施礼：“黜陟使大客气，来此下官分内之事。”
      
      李德绍直言，“老郡守定为了均田之事前来，直言便。”
      
      戴渊谦和言：“草木年年新，代代出高才，见到大如此年纪，飞扬雄健，下官更觉得自己老了，们都立志于学，以苍生为念，宦海沉浮，几多得失，终归忘怀，可下官觉得，以此自终，没忘初心好。”
      
      李德绍郑重点头，“老郡守说对，等能忘了初心。”
      
      戴渊言：“这均田改制，皆以为隐田易，军屯难，下官看来，其实然，大索口，清查田亩，其实下官也曾有过，推行年余，无疾而终罢了。”
      
      李德绍有些解，“这个要向老郡守请教了。”
      
      戴渊便徐徐来，“公府在多年前，颁行过律令，下官刚上任，改革田制，大索口，清查田亩，想由易入难，循序渐进。稳妥起见，没敢触动教产和军屯，先从大族隐田匿口改起，本以为此事易尔！却想困难重重！查来查去，最后矛头都指向教产，能首攻难关，想改制鼎新，难于上青天啊！”
      
      李德绍点头，“公上常对等教诲，天生民而树之君，利于民，则利于君。如此利国利民之事，管多大困难，本官都要推行下去。此次来老水地革故鼎新，也奋顾身，以殉国家之急，也没打算活着回去，已经托孤了。”
      
      戴渊感慨：“公上心怀苍生，等福分。大赤心事上，忧国忘家，百姓福分。圣教导们，身之利无谋也，而利天下者则谋之；时之利无谋也，而利万世者则谋之，捐躯济难，也下官本分，下官上次改制，缺乏大势，今日有大相助，下官愿为前驱。”
      
      李德绍郑重言：“老郡守有何想法，说来听听。”
      
      戴渊言：“公上英明睿智，锋锐之姿尽显，想匪教何等势大，公上过弹指挥间，便让匪教烟消云散。大想以雷霆之势革故鼎新，要从最难处改起，没有这个决心，革故鼎新最终流于形式，曾触动高官大族分毫，过让小民赋税更重，让百姓更遭殃罢了。若等能在老水郡先行，让公上爱民之心能惠泽常扬，以公上年纪，怕到死都有挂念着。”
      
      李德绍下定决心，“好，老郡守，同心协力，共建大业。”
      
      戴渊凝重点头，“大刚过惑之年，还有很长路要走，快古稀之年了，黄土埋到脖子了，下官也想在有生之年，能让年轻时抱负得以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