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元卫立储

作者:李淑坤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94章/22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白雪皑皑山林中，头受伤鹿正在跛行，它臀部肿裂伤口正在溃烂，每走步，渗出鲜血。看到了后面紧追张君弘，知死亡正在临近，可它已经无力奔跑了，静静看着走近张君弘举起了柴刀。
      
      张君弘将猎杀鹿藏在树下，用枯枝落叶盖好，继续进入林中打柴。当打柴回到最高松树下，下寻找，无论如何也找到鹿了，以为这过场梦。在回家路上对讲起此事，路按照所说去找，竟然找到了掩藏鹿，兴高采烈回到家中，得意对妻子言说：“打到了鹿而得到，看来做个梦。”路妻子也笑，“现在得到了鹿，说定也在做梦哪！”
      
      张君弘醒来，便问身边妘姬，“刚才做了个奇怪梦，猎了头伤鹿，可并没有得到这头鹿，却被别得到，而也过在梦中罢了。”
      
      妘姬沉思片刻，笑：“古言梦，亦真亦幻，庄生梦蝶，知梦到蝶，还蝶梦到了，生莫如此，尊上，也许们也在梦里那。”
      
      张君弘觉得有趣，笑：“夫说倒有意思。”
      
      妘姬笑：“们心有所求罢了，执着于幻像，愈迷愈深，肯回头，到底无所得。生所得，唯苦味而已，而这苦味无穷，说也说出来啊！”
      
      张君弘有些吃惊，“夫好似活了千百年，有这无为慧根。”
      
      妘姬点头笑：“世事短如春梦，情薄似秋云，见得多了，也懂了。”
      
      张君弘好奇问：“只知夫大泽，夫讲讲故事吧。”
      
      妘姬面露苦涩，“只孤苦而已，哪有什么有趣故事，还扫兴了。”
      
      张君弘苦笑：“这么说下去，生索然无味了。”看着伺候自己穿衣瞿猷国，张君弘言：“猷国，怎么看这个梦？”
      
      瞿猷国言：“老奴家里穷，吃饱饭，梦里想着有座馒头山。”
      
      张君弘哈哈大笑，“梦里也馒头，能烙饼吗？”
      
      瞿猷国笑：“能吃上馒头福气了，哪敢奢求什么烙饼，也托尊上齐天洪福，老奴才有这吃穿愁生活。”说着，端详片刻，“果然俊朗神异。”
      
      张君弘对着铜镜正了正衣冠，准备出门，“该去祭祀天地了。”
      
      瞿猷国言：“刚才老奴听大臣议论纷纷，说这立国以来，首次祭祀天地，这天地由尊上祭祀，可这先祖却要世子祭祀。众位大臣问尊上可有选？”
      
      张君弘摇头，“此事急。”刚跨门槛，突觉脚下软，几乎摔倒在地。
      
      瞿猷国赶忙用手扶住，见到张君弘蹲在地上，扶着胸口，面色蜡白，赶忙问：“尊上舒服？”又招呼身边侍者，“快，喊大夫过来。”
      
      张君弘心口绞痛，缓了口气后，重又站起，“碍事，先去祭拜天地。”
      
      圆形祭天坛设置在高处，铺青石，寓意为晴天。方形祭地坛中间放置黑、赤、白、黄等色土。张君弘来到了祭坛处，朗声：“朱明盛长，敷与万物。桐生茂豫，靡有所诎。敷华实，既阜既昌。登成甫田，百鬼迪尝。广大建祀，肃雍忘。神若宥之，传世无疆。”读完祭文之后，将牲等投入大火，烟柱冲天。此时，疲惫张君弘又感到了心痛，眼前黑，昏了过去。
      
      待张君弘悠悠醒来，看到床榻前众，众位夫正要上前，却被瞿猷国拦了下来，只让大夫上前把脉，过了会儿，大夫回：“阴阳之气顺、邪毒内陷，气机逆乱，才有了厥脱之症，尊上只劳累过度，还多歇息吧！”
      
      张君弘怔怔语，突然对瞿猷国言：“让位公子进来。”
      
      看着面前这两个孩子，张君弘眼中满温柔，夷简淳朴憨厚，木讷沉稳；廉宪聪明机灵，见机反映。廉宪见到父亲醒来，欢喜雀跃，拱在父亲怀中撒娇。而夷简见到父亲醒来，高兴得知所以然，脸上带着泪痕，只傻傻笑。
      
      看到夷简眼中泪水，张君弘知这个孩子刚才担忧哭了。床前小儿女，间第情，看到这里，张君弘下定了决心，“夷简。”招手让也来到了榻边，爱抚着小脑袋，笑，“以后哥哥了，要多照顾弟弟廉宪。”
      
      “嗯，君父。”夷简郑重其事点头，“定好好对待弟弟。”
      
      听闻这句话，所有心头翻江倒海，有要上前劝谏，张君弘却想说，示意众退下，只留下妘姬，“梦到那头鹿，想追上这头鹿，却无能为力。”
      
      妘姬安慰：“这头鹿本属于们，何必执着于它那。”
      
      听闻这句话，张君弘有些失神盯着烛火，只微微叹了口气。
      
      深夜之中，严希哲到了曼夫宫中。
      
      见到严希哲，曼夫赶紧纳福，“太丞受妾身拜。”
      
      严希哲赶紧叩首还礼，“那里敢承受夫拜。”
      
      曼夫亲手端过来茶水，笑：“若有太丞相助，妾身也能占了世子福分。世子寡言少语，深沉多思，看着如公子机灵，妾身本来只希望健康快乐，可没想到，在太丞教导下，竟能成为世子，继承这大好江山。”
      
      严希哲摆摆手，“夫，仁义孝，之大伦，臣教对了，而世子做对了！世子仁孝天授，上天选定，哪里能改变。”
      
      曼夫有些担忧，“施太尉本以为廉宪为世子，处心积虑结交偃夫，如此来，施太尉那边高兴，也知能做什么事来。”
      
      严希哲脸色凝重，“为了社稷安危，夫还谨慎为上，过夫用担忧，尊上立了世子，自有安排，们要多想，只想着尽忠尊上便可。”
      
      曼夫点头，“啊，以尊上之睿智，岂能做安排。”
      
      太丰殿中，瞿猷国拿来摞奏折，摊在大桌上，“这两天奏折可少啊！”
      
      张君弘将奏折给了吕质象，“吕先生看看这些奏折。”
      
      吕质象浏览眼，“太尉和将军们多更立，太丞和文官们多贺喜。”
      
      张君弘问：“选夷简为世子，先生怎么看？”
      
      吕质象回：“尊上如此做，自有尊上理，臣知尊上至纯至孝之，当年之所以冒死劫狱，反出皇领，也为孝。”
      
      张君弘问：“说忠孝为本，起兵作乱，先生怪忠？”
      
      吕质象摇头，“孝者为本，言仁为忠君，臣等要做上服务于君，下责任于民，让国本固，让民生富，让国安康，这忠君，而愚忠，死忠。”
      
      瞿猷国却回：“老奴认为，忠君要誓死跟随。”
      
      吕质象笑：“中侍大说没错。等文官以侍君，而内监以死侍君，只有们都尽好本分，这元卫才能上下安定，方安宁，百姓安康。”
      
      张君弘深以为然点头，“先生乃真名士！”
      
      瞿猷国翘起大拇指，“先生说对，老奴还浅薄了。”
      
      吕质象指着奏折问：“世子已定，尊上要考虑为世子择少师、少傅、少保等辅弼之臣，平日教导士子读书，也可参与政事，既能养望，也能践行。”
      
      张公辅问：“吕先生心中可有选？”
      
      吕质象摇头，“储君师傅要品行方正，博学强敏，做到正主，开广思，励精神，尊上也必急在时，慢慢斟酌便；若元卫无合适选，也可从天下求贤，皇领太学、东元东序都乏大家，将来能为君师，自然愁没前来。”
      
      张君弘点头，“吕先生说没错，要收罗天下英才，为元卫所用。”说着，拿出王天宿奏折，面带忧虑，“施太尉和王天宿搭在起，倒个麻烦事。”
      
      吕质象言：“尊上下诏，让将军许参与储君之事。立储之事，必然派，派，文臣谈拢，腹诽几句，对骂几下，最多互相撕扯，能为患，而将军们手中可有刀有枪，若们打起来，会生灵涂炭。”
      
      张君弘深以为然点点头，“猷国，去太尉府，告诫尽好自己本分，这储君之事，自有本尊来处置，将爵位从伯爵降到子爵，以示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