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离京
戚震知戚元脾气，想了想，还开诚布公跟戚元说：“外面大多数都把太子仍旧坐稳东宫功劳归功于太孙殿下，可其实，太子本身也有本事。”
怕戚元信，戚震特意举了几个例子：“永昌年，圣上去中都祭祖，期间遇上山洪暴发，圣上生死未卜......太子令内阁留守几位阁老坐镇京城，自己率领羽林卫和京营数千赶往中都营救。”
只过这些事都太过久远了。
加上后来小柳贵妃愈发得宠，齐王也崭露头角，所以才逐渐没有再提起。
大家提起太子，记住往往都太子接驾恭，被训斥狗血淋头、太子好色真，江苏巡抚进献几个美，照单全收这样事。
戚震知自家闺女儿厉害。
能连杀两个亲王，干倒两个国公府，放哪儿都要说声个物。
可码归码。
要对付太子，难度可比之前那些加起来都要高事。
戚震语气平静，但心情却颇为沉重：“元姐儿，知艺高胆大，但若杀太子，事情只会滑向更加可预测深渊。”
没开玩笑。
戚老侯爷觉得这话题太过沉重了，看着戚元说：“元姐儿，爹说其实也有理，现在圣上已经下令允许殿下查明卢家案子了，如等等。”
戚元并没有反驳，她点了点头说：“确可以等等。”
知为什么，她说这几个字，屋子里其个都约而同松了口气。
戚老夫握住戚元手轻轻拍了拍：“元姐儿，能这么想太好了，树欲静而风止，看这些这样跳出来，也怪累。”
杀也累啊。
她觉得戚元那些匕首什么只怕都卷刃过无数次了。
戚元却顿觉莫名，她笑了笑：“祖母说错了，怎么会累呢？寻常难没有烦心事了吗？寻常开门件事，管哪件，对于百姓来说都大事。”
“何况寻常也要面对地痞流氓，要面对村长里长，甚至贪得无厌那些官吏。”戚元想很开：“活着要面临无数麻烦，最重要，刀要握在自己手里，也要永远有能够反抗能力。”
只要能够应对，这些臭虫们算跳再欢快，那又有什么关系？
来个碾死个行了。
与天斗与斗其乐无穷。
她随时准备好接招。
戚老侯爷忍住拍案叫绝：“好！元姐儿说，活着凭借那口气吗？！有多大本事带多大帽子。”
哈哈大笑，之前担忧扫而空：“管怎么说，这次事元姐儿赢了，这行了。”
戚震觉得自己老爹也够前套后套。
要以前动动惹生非，早被老爹打死送去见祖宗了。
现在换成戚元了，连杀太子念头都有了，戚老侯爷还在这里和稀泥，觉得事儿大。
还能说什么，只能咳嗽了几声。
戚元则先去后院看了沈嘉朗。
薛神医已经给沈嘉朗看过了，见到戚元来说：“伤口都已经处置过了，咬伤撕裂伤比摔伤和割伤，很难处理，试着给缝合过了，若接下来发热，按理来说应当没什么事了。”
从上次送过金匮要略之后，薛神医对戚元态度好了许多。
戚元也颔首谢，上前坐在沈嘉朗床沿，伸手摸了摸沈嘉朗额头。
沈嘉朗顿时睁开眼睛，双眼睛亮亮看着她：“姐姐！”
戚元温柔笑了笑：“好些了吗？”
“好许多了。”沈嘉朗像条小狗样停点头，又坐起身来，忽然对戚元说：“姐姐，想去读书。”
戚元顿时笑了：“那要等再过几天养好伤了再说。”
“！”沈嘉朗坚定摇了摇头：“姐姐，要离开京城，去蜀中求学！”
戚元时有些惊愕。
知沈嘉朗怎么忽然会说出这样话。
沈嘉朗过了年也才岁，这么小孩子，怎么会忽然想到去蜀中求学？
她立即便扫了眼沈嘉朗屋子里服侍。
沈嘉朗却攥住她手：“姐姐，没有教，自己想。教骑射大哥说，们蜀中有大儒，范大儒，想要去跟着范大儒读书！长大了以后，做姐姐依靠！”
戚元怔了怔，随即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沈嘉朗会专门提范大儒。
范大儒既名士，同时也侠士，听说年轻时候还曾当过游侠，亲手在剑上镌刻下步杀，千里留行这样名句。
她摸了摸沈嘉朗头发：“蜀中远在千里之外，若去了那里，只怕年也只能回来次，真要去吗？”
沈嘉朗目光坚定。
想再成为戚元负担。
也想每次都等着姐姐来救。
要变得更强，更好，要成为姐姐帮手助力，而累赘。
在这之前，会付出百倍千倍努力。
戚元认真听着沈嘉朗话，沉默片刻才说：“那先让问问，看看范大儒怎样才肯收做弟子，再说，算要走，也得等到过完年再走，？”
沈嘉朗听戚元答应，早已经忘乎所以，听见戚元这么说，忙点了点头。
戚元也并没有敷衍，回过头跟戚老侯爷提起了这件事。
戚老侯爷还有些震惊：“这岁数，也未免太小了些。”
戚元却说：“本来也什么普通孩子，自小比寻常孩子成熟懂事，要去，深思熟虑之后结果。”
她会觉得沈嘉朗还太小，所做决定都成熟。
总要走自己路，如果走错了，那再改正好了。
摸爬滚打摸索出来路，往往才最好最合适自己那条。
见她这么说，戚老侯爷便点了点头：“那先去托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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