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看破
长公主疯了吧？
她有病吗？
自己没好脸色请自来好为师，跟吃了火药似地，话里话外带着消炎味儿，结果只过说了声她没资格插手自己家事，她委屈跟什么似地！
萧景昭立即便着急奔到了太子床前：“父王！长公主必定故意激怒您，您现在这样说，她肯定到皇祖父跟前借题发挥了！”
虽然这招老套，但管用啊！
何况用这招还长公主！
太子才被永昌帝训斥过，这若......
忍住担忧。
太子却并没有想象中暴怒。
相反，太子无比冷静，甚至还冷笑了声：“激将法，可又有什么用呢？”
萧景昭由得有些急：“父王，您担心吗？”
本来永昌帝偏袒萧云庭。
这回太子还把长公主气哭了，永昌帝必定又要训斥太子了。
太子并没有慌，甚至还又笑了：“担心什么？怕什么？训斥吗？孤这些年来，被训斥次数还少吗？”
撑着萧景昭手坐直了，半点都担心：“无非再来顿申斥罢了，孤等着。”
女女。
手段也都这样无聊可笑。
在口舌上赢了又能如何？
永昌帝难还能因为对长公主语气当，要废太子吗？
也怕。
废了这个太子，太孙也会再有登位资格。
既然如此，还怕什么？
此时长公主也正跟永昌帝说起太子事，皱着眉头带着哽咽：“太子实在出乎意料！从前看着，只觉得虽然病弱，却个忠厚，可谁能料到竟然半点都容！”
永昌帝听同样眉头紧皱。
冷哼了声，将手里奏章扔在边，淡淡叫过夏延来：“去太子宫中趟，让太子于东宫闭门思过！另外东宫属臣月内许去太子宫中。”
长公主时之间忘了哭。
闭门思过这样惩治点儿都稀奇。
真正厉害，东宫属臣个月内都许踏入东宫。
这里面蕴含意味实在太过耐寻味了。
这要切断太子对外联络！
她忍住看着永昌帝：“皇兄，您......”
永昌帝淡淡瞥了她眼：“进宫为了找麻烦吗？朕这么处置，才正合乎心意才啊。”
长公主没想到永昌帝说这样明显，忍住抿了抿唇：“皇兄都知？”
“别说，以为云庭自己撞上去，朕会知？”永昌帝语气平淡：“怎么，真当朕老眼昏花了成？”
知为什么，语气虽然极淡，可长公主却忍住惊悸，她啊了声：“皇兄，在说什么？云庭怎么会这么做？！”
永昌帝放下奏章，喝了口茶面色都变问：“怎么会？太子懦弱，却谨慎，会疯到真拿剑去杀云庭，除非想做那个太子了。”
长公主紧张吞了口口水，下意识咬唇。
她真没有想到，永昌帝会把话说这样明白。
以至于她过了好会儿，才怔怔问：“那皇兄，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会让萧云庭到时候搬到西苑，而且让萧云庭去查卢家案子，又训斥了太子？
永昌帝冷哼：“因为朕同样也看得清楚，云庭确被逼得没有法子了才会走这步，太子这，性情凉薄谨慎，卢家出事，做出选择必然舍弃太子妃和卢家。”
萧云庭杀了张斌，说张斌去太子妃跟前挑拨，以至于太子妃自尽。
这点，永昌帝知真。
也正因为知真，所以永昌帝也看明白，萧云庭被逼无路可走了。
长公主半响才反应过来，冷冷说：“皇兄既然知，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看太子大顺眼，觉得太过凉薄了。”
永昌帝嗯了声：“确如此，为君者切记要得心软，但却也能无心，连自己妻子都能善待，如何能指望对百姓怀有仁心？朕之所以罚，便因为如此。”
挑了挑眉：“到底太子，云庭父亲。”
长公主什么都明白了。
她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又忍住觉得心惊。
永昌帝远比她们想还要犀利得多。
所以，戚元还让她进宫来用亲长身份来压太子......
她有些担忧。
永昌帝却淡淡看了她眼：“行了，必在那儿瞎猜了，云庭到底个什么样孩子，朕心知肚明。”
仁慈确好事。
但会喜欢懦弱过头。
儒家那套，用来维持和巩固权力手段。
拿来束缚住自己。
真正奉行这套君主，会有什么好下场。
萧云庭有勇有谋，被逼到绝境愤而反击，在看来绝对什么缺点，反倒分难得优点。
能太过于迂腐，自古以来迂腐成了大事。
何况，萧云庭到底真冷心冷情，永昌帝比谁都知。
看了长公主眼：“进宫来去找太子，谁教？”
长公主立即咬了咬唇：“皇兄说什么？自然为了太子妃鸣平......”
“这做出来事儿。”永昌帝嗤笑声：“若会这些小，从前也至于在白云观上几年肯下山了。”
真什么都瞒过永昌帝。
但长公主还没有说出戚元来，只沉声说：“身边嬷嬷出主意。”
“朕看吧？”永昌帝敲了敲桌子：“这样刁钻法子，有些以牙还牙意思，朕倒觉得，应当跟那位长在白云观，被‘教养’戚元很像。”
长公主终于有些绷住了，她立即便摇头否认：“皇兄胡说什么？元姐儿才懒得这么做！”
戚元以后可要嫁给萧云庭。
永昌帝或许能容忍萧云庭小心思，却未必能对戚元也如此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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