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活着不易

作者:元迪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2章/35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秦柳如生拿起扁担，挑起小木桶，她东西南北环望周，市管局方向黑乎乎片，干部们下班了，似乎已经锁上了大门，西边警察局里警察也会在夜间出来轰赶小贩吧，她看到有朝金山广场方向走来。
      
      她高兴放下担子，高兴叫卖起来“买螺蛳吧。”她突然词穷了。这田螺昨晚半夜从水里捞出来，本赶个大早在金山广场或者路边卖掉可以回去做农活了。 料，她刚到金山集市， 遇到了市管局干部在驱赶着路边摊小贩，说有上头有来大检查，路边和广场都许摆摊，全部给赶到市场旁边铁棚子里。
      
      拥挤在铁棚子里小贩，能走用车拉着到市里卖了，可以走都去了乡下圩镇。自己卖从乡下河里捞田螺，在乡下岁孩童都能在河里捞上斤斤，送也觉得拿出手。
      
      而自己还早上搭村里顺风车来，挑着两桶田螺自己也走了多远，尽管她努力吆喝，两个桶田螺依然满，挨到了黄昏市管局干部下班后，她和其小贩样挑着田螺到广场上来碰碰运气，她本能如同往常般吆喝：“卖田螺， 新鲜田螺。”
      
      刚开口她停住了，她目光落在那些沉入桶底田螺身上，小木桶里只有几只顽强田螺还在拼命地张着嘴，试图呼吸。“还活着，卖田螺吧，还活着。”她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在为这些生命消逝而感到心痛，又仿佛在哭泣自己起半夜、赶清晨，守候整天田螺死了，她卖到钱，家里还等着她拿钱回去买肥料啊。她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些田螺身体，眼泪掉进了桶里。
      
      朝走来们默默地散去，有谁又愿在这黄昏之中看着个女孩子无助哭泣呢。
      
      许多天过去，那个上头大物直没有出现，路边地摊直也让摆。
      
      秦柳如生还半夜下河捞田螺，赶早来到金山集市铁棚子卖田螺，依然在黄昏里倒掉死去田螺。
      
      知又过了多久，被驱赶到铁棚子里摆摊小贩越来越少，因为路上和广场上都让摆摊，原来在路边和广场上摆地摊小贩都去了市里集市或者乡镇圩亭，只把原来放在地摊上摆货木板，睡觉椅子、被子，装果筐子，盖摊子篷布，遮挡太阳帐篷伞股脑扛到了铁棚子里堆放着。白天说去打游击了，也游走在各个厂矿门口，做着流动摊贩，买回来新鲜货物，卖剩下存货都要送回到铁棚子里。
      
      秦柳如生在铁棚子里摆卖田螺始终达到效果，收入也比以往少了个成。
      
      又黄昏。她挑着木桶把卖了天，已经沉到桶底田螺倒进了水渠里。她刚倒掉桶，听得“哗”声，另个桶里田螺也倒进了水渠里。
      
      “干什么？”秦柳如生声音比蚊子叫声大了多少。
      
      “都死了，帮倒掉。”小木桶落地，桶里田螺也倒进了水渠，晒得黝黑男孩站立在桶边，笑嘻嘻递给秦柳如生个荷叶包糯米饭团。
      
      秦柳如生懒得理，挑着空木桶沿着水渠走去，水渠那头有自己家。
      
      “喂，明天要捞田螺了，抓鱼养啊。”晒得黝黑男孩在水渠上大声喊着，水渠两边葱茏野草，家在水渠这头。
      
      秦柳如生听到男孩喊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水渠另头。夕阳下个穿着破旧衣服男孩，脸上挂着丝微笑，眼神中透着股坚定和自信，晚风送来荷叶包糯米饭团香味。
      
      “鱼也好卖。”秦柳如生小声说，说给男孩听，仿佛又说给自己听。
      
      “好卖、好卖，很好卖。”男孩快步跑到秦柳如生面前，“在市里市场好卖。”男孩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笑容。拿起秦柳如生肩上扁担，憨憨笑着。“吃吧，唐婶卖剩，要钱。”
      
      落日夕阳在水渠黄泥土上把两个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秦柳如生坐在水渠边分开半糯饭团吃着，男孩在水渠里舀上桶水，也坐在水渠边黄泥地上吃着女孩分来另半糯米团子。
      
      “叫什么？”虽然男孩经常和秦柳如生在起摆摊，也自己心仪许久男孩，但也从来方便打听男孩叫什么名字。
      
      “妈叫付保，爸叫阳付保。”
      
      “们叫西边鱼？”秦柳如生感到自己心情变得轻松了很多，仿佛所有烦恼都被抛到了脑后。她想着明天和自己心仪起去捕鱼，也许这会成为她生活中亮丽风景线吧。
      
      “们还叫螺蛳妹呢。”阳付保哈哈大笑，在路边摆摊时候喜欢帮着秦柳如生卖田螺，想着以后可以起卖田螺，开心笑起来。
      
      日子天天过去，直到树上叶子变黄了，上头大物依然没有来，市管局还喊着老套“有大检查”来阻止小贩在路边摆摊。原来在路边摆地摊也习惯了早晚聚集到金山集市，其时间会到各处去。
      
      进入秋季这摆地摊又陆陆续续回到了临桂县城，因为这里毕竟经济中心，客流量要比上其地方大了许多，再加上每日里能够经营上几个小时，也其之处没法比，虽然辛苦，收入也多。
      
      白天曾金辉大着肚子守着铁棚摆摊，晚上依然瞅着空跑到大路边、广场上，汽车站门口摆流动地摊。她常常调侃着自己个“打游击”，遇到了“大检查”来了，她连篷布带商品拖着起跑，大娃娃、小娃娃，大包包，小包包散落地。
      
      “快趁热吃饱了，早点睡。”曾金辉从铁棚子里端出锅，锅里热着蛋包饭，她扶着后腰，靠着在铁棚子里挂着短裤、袜子旧货架坐下。
      
      “吃饱了，早点睡。”换了个场合这可能符合规律，哪有吃饱了睡呀？可在这地摊上，正常得太正常事了，除了吃饭和睡觉，剩下时间摆摊。
      
      “好呀！”赵志宏笑着回答，却没有马上从轮车上下来，停稳轮车，伸出手解开系在腰间两个衣袖，顺着衣袖摸到后背上已经熟睡孩子。
      
      “哦，辣妹子睡了呦。”曾金辉小跑着过来，抱着裹着男长褂睡着孩子。
      
      赵志宏接过曾金辉抱着孩子放在毛巾摊上，拿过自己厚衣服盖着。
      
      “盖得太厚了，闷着孩子。”
      
      “厚点好，蚊子咬着。”
      
      “都秋天了，蚊子还那么多吗？”
      
      “多。”赵志宏挽上裤腿露出腿上片片红疙瘩，“昨天晚上没穿牛仔裤，蚊子隔着裤子咬。”
      
      深夜铁棚子里抹着万花油，蛋包饭也有了药气味，赵志宏把老婆和孩子送到铁棚子对面出租房里，自己依然回到铁棚子里与蚊子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