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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杀褚岫白檄文! 风波卷过山脊,天地震玄在雨雪交接的弦上。
雾霭在山腰处揉碎成缕缕轻绡,倒似谁人打翻了砚池,将松烟墨泼进千峰万壑。 褚岫白一边观赏着这雨雪中的美景,一边脸上带笑,缓缓割下郁离轲的鲜肉。 郁离轲的鲜血漫过他的衣衫,强烈的痛楚让他皱起眉头来,夺神针时不时冒出一阵黑气,代表着郁离轲的元神正在反抗。 反抗带来的,却是更加深重的痛苦。 令郁离轲不由闷哼一声。 褚岫白听到这一声闷哼,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 “这几年来,你倒是像一只在污秽处爬行的老鼠,让我时刻担心会被你咬上一口,被你脏了衣服。” 褚岫白又将一小块肉递给那一只饥肠辘辘的猫,那猫似乎已经吃饱了,有些躲闪。 “可是,你这等卑贱的山民,有些机缘,有些天赋,本来应该叫你这一身修为卖给天下世家,自然能够讨要一些富贵。 但你却昏了头,偏偏要与我作对。” 褚岫白说到这里,手中的短刀直刺郁离轲的血肉,夺神针带来的强烈痛楚,无时无刻不在攻击着他的神经。 腿上的巨痛被夺神针增强了几十倍,让甘愿吞碳刺面的郁离轲都无法忍受,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 “你可知道我是谁?” 褚岫白看到郁离轲痛苦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我乃是褚家嫡脉第四子,我父亲乃是南海大都御,乃是封疆大吏,大虞并无诸侯,可事实上,我父亲便是诸侯。” 褚岫白兴致大起,指点着那八位黑甲。 “这九骑黑甲阵乃是我母亲送给我的礼物,九旗合一可以对抗玉阙修士……只可惜,被那陈执安杀了一个,可即便如此,也并非寻常先天六重的修士能够相提并论。” 他又指向这牢笼之前,气魄不凡的两男一女。 “你可知何为世家底蕴?我在悬天京中遭你刺杀,南海便又有两位玉阙专程前来,护持于我。 三位玉阙天关,若是去了寻常的州府,每一位都足以被知府奉为上宾。” “廖鸠、刘芷卿,褚愁雨! 郁离轲,你且记住他们的名字,便是他们连同我王家表哥王衍,一同将你捉拿。” 郁离轲强忍着剧痛,抬起头来,看向那三人。 这三人中,那黑衣的老人廖鸠,他十分熟悉,上一次之所以刺杀失败,便是因为有着黑衣玉阙的存在。 那女子身着一袭红衣,浓妆艳抹,姿色超绝,可她看向郁离轲的眼神里,却带着深刻的贪婪,甚至舔了舔嘴唇,仿佛是要啃噬他的血肉。 而那位褚愁雨应当是褚家支脉,看起来尚且不满四十,身后背负一把长刀,气息烈烈。 如此三位强者在此,怪不得褚岫白如此自得。 哪怕天下世家垄断了无数修行资源,可一位世家公子,却被三位玉阙、一队战阵黑甲护持,也算得上极为难得。 “你可曾后悔与我作对?” 褚岫白拔出长刀,不理会郁离轲腿上喷涌出来的鲜血。 他舔了舔嘴唇,苍白的面容上多出些兴奋来:“不过是一些山民罢了,对我大虞无用,活着与死了其实都无人在意。 在黑石山之前,我还曾与我那表哥连续扫荡十二个山头。 十二个山头,一万六千人,却没有第二个像你一样的贱民。” 褚岫白神色转冷:“偏偏黑石山那等贫瘠之地,却有你这么一个郁离轲,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甚至让我被父亲大人几次呵斥。 你来告诉我,你打算如何补偿?” “说起来……那黑石山的人头倒是与大离人颇有些相像,黑石山上的男儿也有些硬骨头,有些被我砍断了四肢,却还对我怒目而视,所以我又砍下了他们的头。” “让我猜一猜,你是谁家的孩子?” “是那脸上有痣,额头有疤的汉子?又或者那一身朴素的半老徐娘是你的母亲?总不该是断去一臂的老人吧?他被我那一匹宛马踩碎了胸膛,肋骨刺入了肺中,慢慢窒息而死,死的倒不是最痛苦的一人。” 褚岫白声音仿佛来自九幽。 郁离轲终于被激怒了,眼中流出泪水,身躯不断颤抖,元神上也生出裂缝了。 褚岫白顿时抚掌而笑:“生气了?生气了正好,夺神针下,你心境失手,也就更痛苦了。” 郁离轲口中流出鲜血来。 褚岫白更是大笑:“你可知你被押解到悬天京,有人妄图救你?” “便是那上一次教你藏起来的陈执安,只可惜他不过区区一个八品澈衣郎,在悬天京中上不得什么台面,竟然妄图以律法压我,不知何其可笑。” 褚岫白说着,脸上忽然多出许多阴郁之色,大概是想到了陈执安那一刀。 他冷哼一声,道:“有朝一日,他陈执安也会和你一般,被我锁在牢笼中,被我剜下血肉,喂给一文不值的畜牲。” 这般说着,褚岫白又割下一块血肉,放在手中,想让怀中那只猫吃了。 可那只猫似乎已经吃饱了,早已经挣扎多时,此时褚岫白又塞来血肉,让它挣扎的更加强烈了许多。 于是褚岫白摇了摇头,随意将手中的血肉扔出牢笼之外,另一只手中的长刀轻轻刺下,便刺入那只猫的头上。 鲜血喷涌,却被褚岫白的真元烧了一个干净。 他厌恶的将猫尸扔出牢笼,又被一匹马踏入泥泞中。 “临死之前,也算是吃了一顿饱饭。” 褚岫白嗤笑一声,目光仍然落在郁离轲身上:“可你不同,到了南海,你才知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随意将那一柄小刀,再度插入郁离轲另一条腿上,打开牢笼走下,正要翻身上马…… 恰在此时,周遭三位玉阙修士已然修出元神,神蕴大大增强,他们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一同望向身后的七经山,继而猛然皱眉。 褚岫白尚且不曾有何感知,却也随着这几位玉阙修士一同转头看去。 不知为何,今日的雾气有些太浓了,遮掩了远处的群山。 可他依然在那群山中,有人缓缓站起。 褚岫白猛然皱眉,大喝一声:“我乃褚家褚岫白,是谁装神弄鬼?” “是我,苏南府陈执安。” 嗤! 群山与大地之间,云流忽动,气流成海。 从中有一道剑光仿佛自九霄而来,绽放着恐怖的剑意,犹如云中君王挥剑,斩去万千云雾,直落而下。 飘渺的剑气就此斩来。 云雾拨开,陈执安一身玄衣,腰间配刀,策马俯冲而下。 褚岫白睁大眼睛,差一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是他身后的黑衣老人廖鸠大臂一挥,腾空而起,身后一只浑身紫雾的蟾蜍若隐若现,神相真元与天地间的灵气共鸣,生出烟瘴。 滚滚烟瘴又凝聚出一个巨大的人脸,朝着那宝剑一口吞下。 宝剑铿锵作响。 褚岫白终于反应过来,哈哈哈大笑,翻身上马,远远指着陈执安说道:“陈执安,你来找死!” “我来斩你狗头!” 陈执安驾驭北寅马。 久在城中,只做代步,这一匹北地名马似乎只是寻常。 可此时此刻,当陈执安运转真元驾驭此马冲锋,北寅马身躯中也流转出厚重无比的真元,与陈执安的真元联通。 顷刻之间,陈执安只觉得身下这匹马仿佛化作了一只凶兽,速度骤然拔升,在浓雾中,几乎化作一道流光。 马身一块块肌肉就如同地龙翻身时的山峰,层层而动,难以想象的血气爆发,带出巨大的冲击力。 一转眼,陈执安已经自山麓来临大地,直冲向那关押着郁离轲的牢笼! “给我……杀了……不……莫要杀了他,给我活捉他。” 褚岫白眼睑低垂,苍白的脸上又展露出几乎疯狂的兴奋来。 那黑袍的廖鸠几乎不假思索,顿时出手。 他身上被绿色的浓烟包裹,那浓烟顷刻间化作一只拳头,狠狠砸向陈执安。 便也正是在此刻,那八位黑甲中,有人解下身后长枪,长枪枪头上又有一杆旗帜随风打开。 其余七位黑甲其余马上,同时拔刀! 轰隆隆! 云雾翻滚,可怖的真元气浪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那巨大的旗帜,变成了一处阵眼,随着云雾飘动,就如若一杆战旗! 而那一只绿色的拳头,已然自天而降,驱散云流,想要砸落在陈执安身上。 此乃一种不凡的神通,尤其是被廖鸠这等玉阙人物施展出来,也就更加强大,不同寻常。 天地间的云气被这一拳转动,化作飓风漫卷。 青绿色的真元涌动,夹杂在其中,散发出翻滚的青绿光辉! 这一拳若是砸在陈执安身上,陈执安瞬间就要丧命。 可恰在此时,一根银针却凭空刺出,无声无息之间,夹杂着又一种难以想象的神通直刺而去,刺入那青绿色巨拳。 砰! 旋即,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彻山间。 仅仅只是一刹那,廖鸠的神通便就此崩溃。 而那银针毫不停息,直直朝着褚岫白而去。 褚岫白身后,刘芷卿、褚愁雨几乎同时出手。 那艳丽的三十余岁妇人探手,手中却多出一柄极不符合她气质的巨锤。 那巨锤足有二人长短,锤头同样赤红,散发着寒光,当她双手抡起巨锤,大地都被震动,被推动而至的真元有如浪潮,滚滚而去,砸退了那一根银针。 最为年轻的褚家支脉褚愁雨拔刀。 狂暴至极的刀意滚滚而来,纵横无双。 他淡漠的眼神中此时却充斥寒光,身后有一尊手中持刀的神相,卷动玄机。 这一刀之下,大地似乎都要被斩碎,地面上被斩出十丈长短的沟壑。 这刀意就此直去,就要斩在奔驰而至的陈执安身上。 然后…… 自那飘渺的云雾中,不知何时又显露出一人来。 那人身躯消瘦,神色憔悴。 可此时此刻,他眼神中仿佛燃烧着两轮大日,照耀天地。 无双的豪气自他身上绽放出来,他手中阳燧长刀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光与热,又斩出一道凌厉刀光。 这刀光何其炽盛,仿佛燃烧火焰,周遭的空气都被一瞬间燃烧殆尽,温度骤然拔升,仿佛天上的云雾都燃起大火。 “我来杀你!” 云停持刀而出,豪气干云,刀光交锋,轰鸣声响彻天地,刀光刀影若隐若现。 而那位红衣的妇人身形闪烁之间,已然到了陈执安上空。 大锤砸落,似乎要将陈执安砸成肉饼。 廖鸠同样如是,他站在滚滚绿色气息之上,悬在半空,诡异的雾气弥漫,露出无数张人脸来,那人脸张开嘴巴,一根根舌头化作利剑,刺向了陈执安。 两位玉阙天关修士的杀机齐齐锁住陈执安,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夺了陈执安的性命。 可那银针却有鬼魅出现。 此时却并非一根,而是足足七根银针透过云雾,闪过光辉,发出一声清鸣,带起真元丝线,疾驰而过。 那缕缕真元丝线便如同剑刃,顷刻间斩去了浓雾中的人脸与舌剑。 又有银针与那巨锤碰撞,带出爆鸣! “天门修士!” 廖鸠、刘芷卿神色微变。 而那云停已然出手,他一步跨越十余丈距离,探步而出,一刀斩出便仿佛有一轮大日冉冉升起,仿佛要吞去一切。 “大日九杀!” 这一门神通已经被云停练到了极致,一刀斩出,九重刀意席卷而去,便如同九道太阳光辉,无处不落。 绝伦的真元也如大日,炽热无比。 一刀横斩,九日刀意竟然同时斩向三位玉阙! 廖鸠、刘芷卿、褚愁雨同时必退。 退避之间,刘芷卿巨锤上发出一声雷鸣,又有神通运转,真人与天地间的灵气交相辉映,炸起惊雷,轰向陈执安。 褚愁雨一手持刀,另一只手扔出一块石子,那石子不过只有棋子般大小,可却不知何其沉重,竟然压塌了云停一道刀光,将要落在陈执安头上。 云停跨步而至,身形再度诡异的横移十余丈。 他长腿扫过,扫灭雷霆。 身后却多出一位人身鹰首的神相,那神相身就双翼,此时双翼拍打,又有一道神相神通就此爆发,化作剧风,朝那褚愁雨石子吹去。 七根银针刺出,又瞬间调转,杀向三位玉阙。 云停的大日九杀刀意已然炸开,又将那三位玉阙斩退数十丈。 白间的七根银针神出鬼没,短短两息时间,就已经刺出数十道真元来。 白间、云停两位玉阙修士,竟然压着那三位玉阙打,将他们击退。 陈执安仍然策马奔驰。 八位黑甲骑兵已经结成战阵,同样朝前冲锋。 他们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气,散发着厚重的真元,全然不像是先天一重的人物。 尤其是位于阵眼,举着枪旗的人物,自身修为已然有先天五重,配上手中战阵灵宝,配上一身战阵功法与其余七位黑甲联通。 他的血气与真元似乎无穷尽,甚至反哺其余七位黑甲! 其余黑甲手持长刀,策马而来,滚滚的血气自他们身上涌出,骇人的军阵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褚岫白哈哈一笑:“陈执安,我来看你如何拦下这王家的旗甲阵!” “还有我们!” “滚开!” 两道剑光随着大河之声绽放开来。 一道如火,一道如风。 剑意汹涌,霸道非常,带起汹涌的剑罡,横掠数百丈,斩落而下。 郑玄泽、陆竹君也从浓雾中显露身影。 这二人一高一矮,一人健硕如山,一人寻常体魄。 可他们手中的长剑,却有如两条真龙。 一道、两道,乃至数十道剑影便如同真龙狂舞,齐齐斩来。 郑玄泽身影神秘消失,又出现在半空中,手中的宝剑便如同脱弦箭,拖出重重的光辉,直刺那阵眼持旗的人物。 持旗的黑甲不退不避,手中长枪刺出,其余七位黑甲,几乎同时展出一刀。 嗤嗤嗤! 诸多剑影斩起漫天的飘雪。 又有雨水洒落,铿锵作响之间,郑玄泽的宝剑被那阵眼一枪刺穿。 陆竹君的长剑却已经很少,卷动不远处的溪流,气流化作水剑,逼退那八尊黑甲。 八尊黑甲真元雷动,退去十余丈,又要朝前杀来。 可陆竹君健壮的身躯却如同山岳,他手持长剑,一拳轰出。 一道拳法神通卷起千堆真元浪潮,化作涡流拦住那八尊黑甲。 策马奔腾的陈执安,终究越过重重阻碍! 他距离褚岫白,距离那牢笼已然不远。 牢笼中郁离轲睁开眼睛,看到一身玄衣飘飞,长发飞扬,眼神中杀气凛冽的陈执安,眼神中忽而闪过一抹感激。 可那褚岫白坐在马上,眼神中却已然暴怒! “陈执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劫大虞要犯!” “你独身而来,以为我伤势未愈,便能吃定了我?” 他说话之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下一瞬间,他苍白的面容便瞬间化作红润,原本驳杂的真元气息也变作顺畅。 “你以为就只有你会隐藏实力?” 褚岫白探手,手中多出一柄长刀,他眼神中杀气纵横:“陈执安,我伤势已然恢复七成,你来送死,我便砍下你的头来!” 轰! 褚岫白拔刀,便如雷霆! 他身躯周遭气息迸发,刀意狂飙,狂风肆虐。 可怕的刀意连同褚岫白【卷山】神通,化作汹涌龙卷,仿佛能够卷动山川。 陈执安战意烈烈,眼中毫无畏惧。 “青帝刀意、云君剑意、天鼓神通、九霄飞剑之法、霸下龙躯、十二道神蕴,盖世之真元!” “让我来看一看我一身修持,究竟几斤几两!” 哧! 陈执安一夹马腿,凌空飞起。 他右手握住刀柄。 四更引刀法!拔刀! 天鼓神通迸发雷音。 轰隆隆! 长刀之上绽放雷光,狠狠斩下! 须臾之间,天地冲刺肃杀之气,狂风呼啸,带起刺骨的寒意,仿佛凛冬将至。 惊人的杀伐之气从那刀意中涌动而来。 霸道的气势自陈执安身上爆发。 “来!我来看看你褚家嫡脉,就是如何!” 陈执安眼神中杀机澎湃。 天鼓神通不断昏迷,斗极长刀便就此与褚岫白的长刀碰撞。 轰! 两刀碰撞,爆发出恐怖的音波,向着四野八方扩散而去。 褚岫白神色忽变。 “陈执安又有突破?” “只是……这究竟是先天几重,真元为何如此狂暴?” 他心思如同闪电,长刀却诡异急转,身形也诡异消失在虚空中。 【隐空神通!】 就如同那一场城门口的对决。 此时的褚岫白伤势比起那时好了太多。 澎湃的真元催动神通,更加玄妙,难以察觉端倪。 陈执安却冷哼一声。 十二道神蕴流转而出,粗壮无比的神蕴,顿时化作无数的丝线,遍布他十丈之地。 “找到你了!” 陈执安横跨一步,左手握拳,摆肘横杀,斗极不知何时被他倒持,刺向身后。 青帝刀意勃发,八都北去十二重刀法便如同万军冲城,刺向身后。 与此同时,自那云雾中,云君剑意夹杂着寒光垂直落下。 在他身后,褚岫白显露身影,手中的长刀光芒乍现,与陈执安的斗极碰撞。 左手成掌,手腕上一枚玉镯生出灵宝光辉,笼罩在褚岫白的手上! “你分出真元,还想以肘杀我!” 他冷哼一声,一身真元凝聚无比,手镯上的那一件二品灵宝不知加持了何其沉重的力量,让褚岫白的手掌便有如一座沉重的山岳。 “打断你的骨头!” 褚岫白横掌落下。 咔嚓! 他神色瞬间大变,那二品灵宝生出的灵宝光辉在接触到陈执安恐怖力量的刹那,竟然生出裂缝来。 褚岫白定眼看去。 便看到……陈执安宽大的玄色长袍此时已然鼓荡而起,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一道道金色线条闪烁,无比恐怖的血气便就此迸发开来。 一块块肌肉,好似大龙盘结,脊梁两条大筋弹起,充斥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炼体神通!而且绝非是寻常的炼体神通!” 褚岫白神色阴沉,旋即感知到头顶一道剑光散发着森寒,将要刺下。 不愧为先天六重雏虎碑上之人物,即便受了伤,只恢复七成修为,可仍然要比一般的先天五重修士,强了不知多少。 他感知到头顶那一抹剑光。 长刀如龙出水,浑身先天真元压缩到了极致,运转一道神通。 “擎日月!” 这是一道刀意神通,澎湃无比的力量在这神通中迸发出来,沛然的刀意直冲而上,汹涌扩散。 顷刻之间,褚岫白脚下的大地周然裂开裂缝,十余丈所在皆狼藉不堪。 可他那狂暴的刀意直冲而上,似乎能够擎住日月。 “陈执安,我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神通!” 褚岫白眼神阴冷,浑厚真元滔滔不绝,带出的刀光遮天蔽日。 九霄神通带着云君剑意似乎自天外降临,就此刺下,与那刀光碰撞。 难以想象的剑意、刀意碰撞于一处,迸发出滚滚雷鸣。 褚岫白面色忽变…… “万锻宝剑?” 褚岫白眼神阴沉,只觉那九霄来剑刺穿了他数重刀意,似乎要落在他的头顶。 而陈执安下一步攻势已然来临,他左腿前探,右腿带起身躯十二处隐窍中爆发出来的血气,带着霸下龙躯厚重到极致的力量,朝着褚岫白拦腰横扫。 霸下龙躯极致运转。 他腿上聚集了滔天的血气,甚至那些金色的鳞片都若隐若现! 褚岫白压力骤升。“两道神通!这陈执安不过先天二重,何至于如此强横。” 他紧咬牙关,将手中长刀一抛,长刀发出一声轻鸣,显露出蛟龙虚影,张开獠牙,吞向那天上九霄剑光。 而他身上宝衣忽然闪过光辉,同时褚岫白双拳砸下,一身先天真元尽数凝聚在这双拳中,甚至他浑身血气翻涌,身上毛孔中迸发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神通,变蛟!】 这五品的搏命神通带出闪闪金光,烟尘就此翻涌,雨雪倒转。 褚岫白身上气爆轰鸣,仿佛要砸断陈执安的腿! 这一道神通太过强大了,强大到无可揣度。 陈执安霸下龙躯横扫而过,扭动身躯间,左手手指上却亮出两道光辉。 禅意指套夹杂着一缕青帝刀意却悄无声息的,划过褚岫白的双臂。 褚岫白两条臂膀,便如同两条蛟龙,咆哮而至! 凛冽的气魄几乎要吞噬陈执安浑然不惧。 霸下龙躯被他运转到了极致,此时此刻,他这一条左腿凝聚了所有血气,凝聚了厚重真元,仿佛化作真正的龙躯。 咚! 褚岫白双拳如同蛟龙,落在这条腿上,却有如擂鼓! 咚咚! 仿佛流星坠地,随着陈执安左腿咔嚓一声,他腿上玉骨被砸出裂缝。 可他那两根手指却夹杂着刀意,带着雷动天鼓神通,一晃而过。 顿时,褚岫白双臂鲜血喷涌,深可见骨。 他吃痛一声,将要退走,他刚刚抛飞的长刀已然落下,落在他的手中。 而九霄剑气紧随而至,就要刺穿他的脖颈! “不!” 褚岫白仍然不死心,奋力抵抗。 陈执安却已然手持斗极长刀。 青山铭刻之下,斗极长刀斩出七十七道星光,朝着褚岫白杀去! 远处那褚愁雨面对云停、白间杀伐,本来已经颇为吃力,可见褚岫白将死。 他匆忙驾驭神相,他身后那持刀的神相拧转身躯,手中那两丈长短的神相长刀,夹杂着玄妙的剑意,朝着陈执安斩出一剑。 这一剑恐怖无端,猛烈的气魄,夹杂着难以想象的玉阙天关伟力,化作十丈剑光。 顷刻之间,斩去陈执安七十七道星光,斩去青帝刀意,要斩在陈执安头顶! “这就是玉阙伟力,哪怕绝大部分力量都被云停、白间拦住,却也如此强大?” 陈执安神采奕奕,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之色。 只见他抬头,霸下龙躯运转到极致,天上九霄神通带动云君飘渺云流,化作一点光芒,直刺下来。 他那斗极长刀不知何时已然归鞘。 第二次…… 拔刀! 他身躯中滚滚的先天真元凝炼到一处。 十二道神蕴锁住那神相刀光。 霸下龙躯大筋翻转,骨骼明显,不知十几万斤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又传递到他手中的斗极上。 斗极长刀! 青帝刀意! 拔刀玄功! 陈执安一生修持,凝聚一处,横刀斩下! 轰隆隆! 群山之间烟尘四起,神相刀光倒转,竟然硬生生被陈执安斩碎。 陈执安浑身真元枯竭,却仍然他踏步而出,左手如虎,咬住褚岫白一臂。 他就此一扯。 便如同昨日他扯下马首一般。 今日,褚岫白肩膀与手臂相连之处被他狠狠撕开,鲜血喷洒。 陈执安拿起断臂,狠狠砸向褚岫白。 恐怖的巨力砸的褚岫白胸口凹陷,倒飞而出,落在那早已被交战的余波推到的牢笼旁。 此时,战场上形势也有变化。 那刘芷卿眼神闪烁,不断退避,似乎想要奔逃。 而那八尊黑骑,却压着陆竹君、郑玄泽二人。 伤势未愈的郑玄泽又添新伤,胸口多了一处狰狞的刀痕,正不断喘息。 白间、云停两人,战力却强过那三位玉阙,却因为怕三位玉阙有人逃脱,而无法相助于陆竹君、郑玄泽二人 若再耽误片刻。 郑玄泽生死只怕还是两说。 陈执安看了那战场一眼,阔步而去,长刀挥过,斩断牢笼。 他将郁离轲拉出牢笼,探手之间,手中已然多了足足五枚妙吾天丹! 五枚天丹被陈执安全然塞入郁离轲的嘴中。 郁离轲身上顿时气息卷动,厚重的养分冲入他的身躯,冲入他的元关。 元关中元气流淌,他的元神也略有恢复。 郁离轲猛然睁开眼睛,抬手指了指额头的夺神针。 陈执安顿时会意,弹指之间就已经拔出那根夺神针。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山间的云气却仍然飘渺,不知自何处而来的雾气,笼罩此间。 夺神针被陈执安拔出,郁离轲终于站起身来。 他神色平静,不理会已然被削去许多血肉,可以见骨的左腿,他朝着陈执安行礼,便踏步而去,迎向黑甲! 陈执安脸上露出笑容来。 他盘膝坐在褚岫白身旁,脸上终于展露出些许笑容来。 褚岫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陈执安低头看着他,紫清玄微阐真不断运转,恢复真元。 “你……你若杀我……”褚岫白喉咙中发出声响。 陈执安弹指,一缕真元飞过,刺穿他的下颌,令他说不出话来, “褚将军,你看,你那玉阙门客们,也要死了。” 褚岫白绝望望去,恰好看到云停高举长刀,刀气如龙,一刀斩下,斩去了褚愁雨的头颅。 他身后的神相就此消散。 而那银针也恰在此时飞回,穿透了褚愁雨水掉落头颅的眼睛,又从后脑飞出,刺入三人之中修为最弱的廖鸠眉心,一瞬间便杀去他的元神。 刘芷卿正在疯狂奔逃。 她一生真元运转到了极致,踏步于空,直至飞到一座山峰前。 却见那山峰之上,有一位眼神疲倦,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正朝她咧嘴而笑。 “是你操控那灵宝银针……” 她话语未落,七根银针飘然而至,刺向她的脑后、心脏。 刘芷卿运转真元,凝聚神相,想要反抗。 消瘦的云停却已经追来,他眼中豪气毕露,一手持刀,另一只手提着那褚愁雨的头颅,便如同那一日在枯牢山下。 “助纣为虐,该死!” 他大笑出声,刀势大开大合,堂皇正大,锁住这红衣玉阙的左右四方。 长刀、银针各自来临,瞬间便斩碎她的神相,刺穿她的眉心。 短短十几个呼吸,三位玉阙都已经死于非命。 再看那八位黑甲! 郁离轲何许人也? 他自死人堆中爬出,得了不凡机缘,九年光阴,便登临玉阙! 修的乃是一身杀伐术! 他一连吞下五枚天丹,即便这不是疗伤丹药,可其中蕴含的丹气用来疗伤却也绰绰有余。 他杀入那黑甲中,身上裹着黑雾,随意出手便犹如鬼魅。 而更恐怖的是,他的修为一刻比一刻强,杀伐之气也越发浓烈。 又过几十个呼吸,他举手投足之间,已如同先天圆满,气魄骇人。 有了这样的人物相助,郑玄泽、陆竹君压力大减,又过片刻,那八位黑甲中持旗的阵眼被郁离轲捏碎了脖子,阵法被破去,本就受伤的七位先天一重,变成了鸡仔,被郁离轲三人肆意屠戮。 褚岫白躺在地上。 陈执安就坐在褚岫白身旁。 一人口吐鲜血,一人运转天功,恢复真元。 可他们都在看着这一处战场。 如此大干戈,尤其是有玉阙强者动手,方圆五里之地都被波及。 周遭的树木成片倒塌,山石崩碎,地上满是沟壑。 三位玉阙修士的人头,都已经被云停斩下。 八位黑甲骑兵同样死于非命。 陈执安周遭的雾气仍在,似乎在遮掩着什么。 他长出一口气,又低头看向褚岫白。 褚岫白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死,更不曾想过他会死在陈执安一干人等手中。 他躺在地上,断去手臂的肩膀不断流出鲜血。 眼神中的暴怒已然平息。 “饶……饶我……” 他转过头去,看着陈执安。 “刚才你说,你曾与你那王衍……一同杀了一万六千位山民?” 陈执安神色平静,仿佛那些人命与他无关。 褚岫白喉咙传来“嗬……嗬”的声音。 郁离轲缓步踏来。 陈执安忽然轻弹腰间斗极。 斗极飞出,落在郁离轲手中。 郁离轲手起刀落,斩下褚岫白的头颅。 头颅抛飞,落在云停手中。 云停手中拿着四颗头颅,仔细端详,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执安刚要站起身来。 那郁离轲却将斗极长刀刺入大地,朝着陈执安跪俯而下。 陈执安扶起他,又牵来一匹侥幸未死的马。 郁离轲翻身上马,却并不离去,而是跟在陈执安身后。 陈执安想了想,又低头看着这不断升腾而出的雾气,轻轻点头。 “你若无去处……往后就跟着我。” —— 云雾之中,有一位身穿黑衣,面容模糊的人物,正盘膝而坐。 他低头俯视着那一处战场,看到褚岫白一方尽数死了,又看到陈执安正在修行功法,恢复真元。 他眼中精光爆射:“道玄宗的紫清玄微阐真被他练到这种程度,此次前来悬天京,可真是意外之喜。” 这黑衣人弹指之间,指尖一道黑气萦绕,黑气融入虚空,化作无形,便要落下,融入于天地间的云流中,继而融入于陈执安的剑意。 恰在此时,这黑衣人似有所觉,抬头看去。 紧接着,他面色巨变。 远处七经山上空,有人拨开云雾,望向他。 那人身着白衣,两把长剑悬空,他身旁朔风如刀,割裂了天上的云气。 “是谁?” “嗯?先天修士?” 黑人运转神通,看向此人,顿时惊讶无比。 那白衣人此刻却已经足踏流云,素白广袖在风中猎猎作响,而那两柄长剑却各有不同。 一柄剑剑尖上如同挑着一轮大日,刺目耀眼。 另一柄剑周遭十丈,已经凝出霜万朵。 “你是何人……” 黑衣人神蕴尚且未曾全然落下,却见那白衣的人物指尖轻点虚空。 刹那间,山川之间云海翻涌,大风大雨大雪种种景象倒卷而来,无数雨水雪在空中凝成剑形,发出清越的剑鸣。 千山暮雪锁云关! 两把长剑几乎在须臾间就已经疾飞而出,见光所及,周遭群峰十二座几乎同时泛起霜白,山间的云海翻腾,化作冰川,就连坠落的雨珠都凝聚成了雨珠都结成冰珠,悬在半空。 “这是什么剑道神通?” 黑衣人大惊失色,可他却已来不及惊讶。 只因为那白衣的人物与剑气同来,迎风而至,那一把充斥着寒冬肃杀的常见上脱叶出了十里寒潮! 北冥有寒蝉! 鸣雪三千里! 一种难以言说的剑气弥散而出,饶是黑衣人修为强横非常,造化修为之下鲜有敌手,便是骑鲸碑上也位列第十三行,即便是在这广大天下,也算是威名赫赫的人物。 可此时,他感知到了这白衣人天河倒卷一般的剑气,仿佛看到雪落大壑、潮吞孤屿。 “这……” 黑衣人瞳孔微缩,再不犹豫,弹指之间,头顶多出一柄锈剑,横扫间划出弧光,斩开周遭云气…… 可他却并非为了与这白衣人对战。 云气散开,那道剑光便托住他的身躯,远遁而去。 “不是对手!” “逃!” 黑衣人神蕴轰然,追悔莫及:“早知这少年身上的机缘如此难拿,就不该前来大虞!” 周遭的云气有如万顷波涛,无数剑气纷至沓来,如同一条条锁链。 陈水君踏步而行,随着剑光,追索那黑衣的人物。 而地上的众人似乎感知到了些什么,抬头看去,却见一道难以想象其玄妙的剑光带来大风大雨大雪,仿佛参透四时变化,斩向远处的山岳。 山岳轰然。 有人驾驭剑光疾驰而去,似乎是在逃亡。 天上云气闪烁,蝉鸣声不绝。 大风大雨大雪却就此止息,不知发生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刚才,有人出剑?” 陈执安挑眉,又拧起眉头:“有人在窥视我们?” 白间走来,摇头道:“以我的神蕴,竟然不曾捕捉到丝毫踪迹。” 白间乃是天门修为。 玉阙境界共计七重,天关、天门、玄楼、玄阙、玄府、天宫、天阙! 便如同沈好好曾对陈执安所言。 玉阙境界每一重境界之间差距极大,看似都归于玉阙,实际上介于崭新境界并无什么不同。 所以对于玉阙修士来说,这世上,有九重境界。 玉阙之下、玉阙七重、造化。 玉阙二重的天门修为,元神入住天门,神蕴比起天关境界更加强大。 而白间不知为何,身躯似乎极为孱弱,元神却还要比寻常的天门修士强上许多。 所以他一身神通,都在那七根银针之上。 本人对战之时,却总是躲得远远的,从来不显露踪迹。 以他的元神,尚且无法察觉天上之人的蛛丝马迹,便能知晓会是他们的存在,究竟何其强大。 “两位强者似乎正在彼此追逐,我们莫要在此停留,杀了褚岫白,救了郁离轲,已然完成目标,尽快在这玄妙雾气散去之前,回归悬天京。” 陈执安说话间,看向云停。 云停正找来几把长刀,将那四个人头穿在长刀上,立于诸多黑甲尸体中。 郑玄泽与陆竹君正在寻找玉阙修士的尸体,搜刮他们身上的乾坤宝物。 陈执安看着那几颗人头,眼神心动。 云川长剑飞出,斩碎一块巨石。 浓厚的云流,裹挟那一块巨石落下,陈执安拔刀在那石头上刻下许多字,满意点头。 众人搜刮战场,继而策马回归悬天京。 陈执安骑着北寅马走上七经山,来时他在山上眺望褚岫白。 如今他再度回头,却能在云流中看到褚岫白的人头,正被挑在刀上。 “杀却万人,却死的这般轻易。” 陆竹君冷哼一声:“要我说,便要以军中的规矩,将他五马分尸,在任由他流血而死。” 郑玄泽眼神中透露着兴奋。 为亡人张目,原来如此爽快! 云停脸上的消沉一扫而空,眼神中又酝出几分豪气来。 郁离轲蓦然之间,侧头看了一眼陈执安。 陈执安摇头:“这大虞已经烂了,根并非只在这褚岫白身上。 南海褚家能够养出这样的视人命为草芥的人物来,可见他们也该死。” 白间、云停、郑玄泽猛然转过头来,看向陈执安。 郁离轲去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刺青,看向陈执安的眼神更多了些敬服……以及炽热。 “我原以为世家之恶,仅止于轻贱世人……” 陈执安想起被拆散的父母,思绪流转间,却又想起那吃人的卢慈宽、卢海汇。 南海褚家与王家的公子所作之恶,不弱于卢慈宽。 上万山民被他们割去头颅,斩下耳朵,充为军功…… 可是世家人物,已有朝廷将军未有的,他们需要这些军功吗? 许多先天修士,不愿当从六品的边关将军,却愿意前去世家做一位门客,可见世家强盛到了何种程度。 世家公子需要一个对他们毫无助益的将军头衔,便去杀那些无人关注的山民…… 就好像是在……玩耍一般。 玩耍? 陈执安冷笑一声。 他并不悲天悯人,可这些恶人,全该人头落地,好让他们知道……人命,可不是用来玩耍的。 “回去吧。”陈执安不再去看那些死人,而是看向悬天京方向:“真正的战场,还在那繁华的京都。” —— 七经山并不归京畿州管辖,而是河上州的地界。 河上州黄龙府中有人来报,说是七经山下,传来剧烈震动,也许是有妖物为祸。 于是黄龙府知府,派遣一队铁衣前去探查。 十二骑铁衣渡过黄龙河,又翻过几处山岳,终于来到七经山下。 他们穿过一处迷障,领头的一位铁衣顿时瞳孔微缩,神色大变! 铁骑奔腾而下,便见到许多残肢四散于此处,又看到许多骏马的尸体。 他们继续前行,穿过又一处雾霭,顿时看到惊人的一幕。 那领头铁衣甚至浑身颤抖,注视着眼前的景象。 ——四柄长刀刺入大地,长刀上各自有一颗人头。 光是这些人头,不至于让这些衙门人物大惊失色。 关键还在于被横放在四颗人头旁边的石头。 那石头上,有人刻了许多字 铁衣首深吸一口气,开口诵念。 【天公不仁,纵豺狼噬人;厚土含愤,忍鹰犬吠天!今有南海褚家嫡脉,褚大都御褚狩之子,本出钟鸣鼎食之家,蒙国厚恩,不思报效,反成妖鬼。以将军虎符之威,行魑魅食人之举;仗九百兵甲之力,逞魍魉杀民之狂。血染旌旗非敌酋之颈,尸填沟壑皆黔首之躯!” 今昭告天地: 边关十三山父老,血泪埋去骨骸;远疆上万冤魂,悲鸣足摧山岳。天厌凶德,神弃悖逆! 今日褚岫白头颅悬刀柄,当有旱雷击鼓,昭雪万民之怨愤。 斩其头颅者——太白山群雄。 留字者——惊世将军也!】 那人诵读一遍,忽然间天上有一道雷霆炸响,将他吓的坐倒在地。 “褚大都御之子褚岫白……” “被人杀了?” “【太白山】、【惊世将军】,何许人也?” ps:这章一万两千字,完整写完这段,四千字是月票加更,八千字合两章,是今天的保底,今天也有月票加更,但是得凌晨了,莫等。 (本章完) |
| 第一百七十章 杀褚岫白檄文!_我今来见白玉京在线阅读_摘下蒙面 站内所有资源均收集于互联网,其版权属原作者所有。如有问题请及时与我们联系。 [xg-332 yz- h-266]] All Rights Reserved 京ICP备10019856号 手机版 调用缓存:2067e 缓存保留时间:14400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