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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高阳,昭陵没有你的位置(第二更) 公主院中,高阳公主身狼狈躺在床榻上。
李元景被关进了禁苑,而她高阳却从宗正寺被关押到了公主院。 只过这次,高阳公主待遇没有上次那么好了。 上次时候,高阳公主过犯错。 这次,她谋逆。 衣着没有打理,甚至连饮食也大如前。 阵沉重脚步声在殿外响起,高阳公主猛然从床榻上做了起来。 她只来得及稍微整理衣发,殿门便已经被推了开来。 身黑底金丝长袍李承乾从殿外走入,面色平静抬头,然后淡漠看了高阳公主眼。 高阳立刻上前,然后福身:“见过陛下。” 李承乾深吸口气,走到了殿内长榻上坐下,侧过身,看向殿外:“来。” 名侍女立刻从殿外走出。 其中端着水盆,端着皂角和毛巾,端着木梳和铜镜。 两名内侍抬起张矮几放到了大殿中央。 水盆被放到了矮几上,名侍女立刻伺候高阳公主开始收拾起仪容。 高阳公主脸懵,但还老实在伺候下,开始整理起来。 等到仪容整理完毕,名侍女带着水盆等杂物离开,又有内侍提着小篮子进入,将几高阳公主喜爱酒菜放在了矮几上。 高阳公主下意识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淡淡说:“后日,朕要离开长安了,这去起码两年时间会再回长安。” 高阳公主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她抬头问:“今日,臣妹要被幽禁北苑了吗?” 李承乾看了高阳公主眼,淡淡说:“想必已经听说了,在前些日子,朕已经下旨,让和房遗爱和离,而也已经启程被发配辽东军前充军……直想要从军事,朕算让达成所愿了。” 高阳公主低下来,眼中闪过丝难过,知该说什么好。 “这件事情,朕没有追究房遗直责任。”李承乾轻叹声,说:“和房几个孩子,朕会让送到魏州,让房遗直照顾抚养,这也朕没有追究房遗直责任原因之。” “为何将们留在长安,让宗正寺照顾抚养?”高阳忍住抬起头,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眼中带出丝嫌弃,说:“觉得将们留在长安,让们活在别异样目光中真好吗?” 高阳公主微微愣,随即脸色难看起来。 她母亲死早,后来她被长孙皇后抚养长大,然而在这中间有小段时间,高阳被乳娘和宫中侍女照顾长大。 那段日子虽然已经在她记忆当中模糊,但那种好感受只想起,已经受控制隐隐从记忆深处翻涌了出来。 高阳公主深吸口气,然后问:“那么之后呢?” “之后!”李承乾叹息声,说:“若高句丽大战结束之后,房还活着,那么说明在那边站稳了脚跟,朕会让孩子们去那边看,若愿意让孩子们留下,那让孩子们永远都留在那边,开枝散叶。” “若愿意呢?”高阳忍住起身,说:“皇兄,总要为几个孩子前途考虑。” “愿意那留在魏州,或者回到长安备考,科举们未来唯出路。”李承乾说着站了起来,看向高阳:“这切都作下。” 高阳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但她又能说什么呢? “房和孩子们安置妥当了,荆王也被幽禁北苑,杨思讷刚刚被处斩了,只剩下了。”李承乾叹息声,说:“朕今日来和告别,后日朕要启程前往洛阳,准备高句丽大战了。” 高阳抬头嘴角勉强挤出丝笑容,然后看向李承乾:“那么祝皇兄,此战大胜。” “嗯!”李承乾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大殿门口走去。 午后阳光落在门槛里面,铺陈开来,让心由得升起丝温暖。 李承乾心里叹息声,停下脚步,也回头,直接问:“高阳,朕问,若当年没有遇到辩机,会会和房起好好过辈子?” 殿中,高阳公主听到辩机名字,她猛然握紧手里筷子。 许久之后,高阳才幽幽说:“皇兄,说若当年杀了辩机,哪里会有今日事情。” “呵哈哈哈哈……”李承乾突然大笑了起来,然后大踏步朝着殿外走去。 高阳公主坐在殿中,看着眼前桌子自己喜爱美食,瞬间有股味同嚼蜡感觉。 辩机,辩机。 若没死该多好啊! …… 黑篷马车载着高阳公主,晃晃悠悠从公主院而出,过安仁门而入后宫,路停最后出玄武门。 初秋北苑,草木茂盛。 马车路朝北停而行,逐渐深入北苑深处,逐渐消失在众视线当中。 高阳公主坐在马车之中,路上神色悲戚。 辩机,辩机。 自从皇帝再度提起辩机死后,辩机身影停出现在高阳脑海中,久久难以消散。 马车知绊倒了什么,突然颠簸了下,也将高阳从回忆当中惊醒。 她收敛神色,然后掀开车帘,开口问:“怎么,还没到地方……” 话说到半,高阳声音停了下来。 因为在她眼前,禁苑幽宫,而片茂密草木丛林。 这个时候,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 高阳公主猛然看向侧禁卫士卒,喝问:“这什么地方?” 禁卫士卒没有理会高阳公主,而骑马朝着远处而去。 高阳公主有些发愣,皇帝难要放了她吗? “殿下!”匹马从后方而上,坐在马上徐安翻身下马,然后对着高阳公主行礼。 “?”高阳盯着徐安,直接问:“皇兄让送来这里?” 徐安躬身,说:“陛下口谕。” 高阳刚要行礼,徐安压根理会她,直接说:“朕在太庙祭告父皇日,心中犹豫至极,但终于还下了决定,高阳,若要怪,怪朕也好,怪辩机也罢,只要怪父皇好,死后,朕会将葬在高阳原,和隐太子做邻。” 高阳愕然抬头,这个时候,白绫从后面直接落下,落在了高阳后颈上。 还没有等高阳反应过来,白绫已经死死套在了她脖颈上。 股庞大力量从上方传来,高阳整个受控制被拉到了半空。 这个时候她才发觉,头顶个大树。 白绫挂在上面,然后将她死死吊了起来。 高阳双手用力抓住白绫,试图将自己脖子从白绫上解下来,然而娇生惯养她根本没有那个力气。 只能任由自己脖子被越勒越紧,呼吸也变得无比艰难起来。 瞬间,高阳脑海中浮现出了之前在公主院,皇帝让为她洗漱,让给她准备饭食。 原来,那皇帝在为她送行。 高阳时间心里无比后悔起来。 她知,她其实还有最后次机会。 在皇帝询问她辩机事情时候,她只要说句后悔,那么她有极大可能活下来。 然而,她错过了。 辩机,辩机…… 高阳想要叫出辩机名字,但她喉咙里,只有“咯咯咯”断续声。 徐安平静走上前,看向高阳公主,继续说:“陛下口谕:辩机和尚骨灰朕会让送回到婺州老家,房遗爱朕会让死在辽东葬在辽东,而,去地下和隐太子做伴吧,昭陵没有位置。” “唔!”高阳突然间猛烈挣扎了起来,用尽最后力气在挣扎。 然而仅仅个呼吸之后,高阳停止了切动作。 双眼圆睁,高阳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视线尽头嵕山。 嵕山,那里正昭陵所在。 临死前让她看眼昭陵,已经李承乾对她最后仁慈了。 …… 甘露殿中,李承乾个坐在殿前台阶上,手里握着酒杯,看着逐渐黑下来夜色,还有逐渐明亮起来长安城,平静眼神中带着丝伤痛。 原本以为,自己杀了高阳,会有丝毫心痛,但在高阳死讯传来之后,依旧还有种知从哪里来悲伤。 或许因为她终究血脉妹妹,或许因为们小时候在起生活了好几年。 但终究,高阳还死在了手上。 李泰放过了,李治也放过了。 唯独高阳,放过。 阵熟悉脚步声在前方响起,李承乾抬头,看着走上前来苏淑,轻轻笑笑:“皇后来了。” “妾身听说了高阳公主事情,知陛下心情好受,来陪陪陛下。”苏淑走到了李承乾身侧坐了下来。 后方徐安立刻送上只酒杯。 苏淑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然后才看向李承乾:“事情已然如此,陛下,杯酒下,忘了它吧。” “呵呵!”李承乾笑笑,和苏淑碰了碰杯,然后将杯中酒饮而尽。 长出口气,李承乾叹声说:“皇后肯定想问,朕已经放过了荆王,为什么能放过罪名更轻高阳?” “为什么呢?”苏淑提起酒壶,给自己和李承乾又给倒了杯。 “场谋反,总要有死,只有有死了,活着才会记住教训。”李承乾抬头,看向苏淑:“杨氏,朕杀了杨思讷,宗室,朕杀了高阳,想来管世家,还宗室子弟,日后都会多安分几年。” 苏淑面色凝重轻轻点头,只有血才会让记住教训。 “至于为什么荆王而高阳?”李承乾轻叹声,说:“荆王终究有几份长辈薄面,朕杀多少会让心安,然而高阳,她仅谋逆,而且心中怨恨,辩机那件事情在她心里总过去。” 苏淑再度点头,高阳公主因为辩机而谋反,看过高阳公主供状都清楚这点。 李承乾深吸口气,眼神冷峻说:“这几年,高阳做荒唐事实在太多,朕已经极尽容忍了,但她还知收敛,以至于谋反。 她现在活在这个世上每天,都在给朕,给父皇脸上抹黑,所以,朕只能痛下杀手。” “陛下息怒!”苏淑有些担忧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将杯中酒饮而尽,然后才看向苏淑:“朕这次放了荆王,宗室子弟多少会感恩朕仁君,同时朕又杀了高阳,们总会小心些;另外,朕宽待房遗爱,功臣那边也会感激分。” 房玄龄终究贞观功臣,玄武门起家秦王府老臣。 整个朝中们那批还有小半在朝中任职,而且占据高位。 仅如此,们那批后,都将李承乾统治天下最拥护者。 如今贞观还没有过去几年,便李承乾在登基之后,也在努力革新吏治。 整个天下,会逐渐朝着更昂扬向上方向去走。 这才李承乾要。 “那么杨家呢?”苏淑有些好奇看着李承乾,问:“陛下为什么又在杀了杨思讷之后,对杨思谊和杨思训兄弟宽待?” “其!”李承乾抬头,看向前方长安城,神色严肃说:“朝中如今找到所有证据,没有件能牵连到杨思谊和杨思训兄弟,朕若要杀们,必然会有要为们求情,放们死,其句话也说出来。” “嗯!”苏淑点头,确,杨思谊和杨思训兄弟被贬官之后,没有说句皇帝,只有在说皇帝仁德。 “其。”李承乾笑笑,说:“皇后,信信,朕今日下了诛杀杨思谊和杨思训圣旨,那么即便们两个能被杀死,们家,也会有那么两个逃掉,然后日夜休想找朕复仇。” 苏淑用力点头,确这样。 杨思谊和杨思训两兄弟,如今个在洪州,个在桂州。 们儿女子孙散落在天下方,光抓起来容易,更别说全部诛杀。 弘农杨氏,百年世家,往来联姻之多,甚至连李承乾都看清楚。 万有个要害物跑掉,那才大麻烦。 “如今,们两个,个被贬任交趾,个被贬任南平,都穷山恶水之地,朕又将们家也迁过去,这样将们束缚在了那里,朕又许们子孙参与科举,们更加会反抗了。”李承乾轻轻笑笑。 曾经听说过这么句话,有儿有女中年,最好拿捏。 “过几日,朕到了弘农,会将观国公爵位赐给杨思止,和支持那些,都在整个杨恭仁脉倒下过程中,吃盆满钵满。”李承乾转身看向苏淑,问:“皇后,觉得将来杨恭仁脉卷土重来,谁最警惕们?” “杨思止。”苏淑神色复杂点头。 “错,杨思止。”李承乾抬起头,看向东南方向,轻声说:“而最终,仅会派钉死杨思谊和杨思训两在交趾和南平举动,甚至将来杨思谊和杨思训后回长安科考,杨思止也会彻底堵死们科举路,代以后,们完了。” “世家最残酷血腥内斗。”苏淑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如此来,杨氏再也会朕,也会皇后,更会太子威胁了。”李承乾抬起头,看向头顶夜空,轻声说:“如此,用杀太多,能够保证大唐天下安稳告诉前进,这便已经最好手段了。” “陛下英明。”苏淑赞叹点点头,这确眼下最好处置方式了。 李承乾伸手,将苏淑搂进怀里,然后低声说:“朕后日要启程走了,鄂国公和卢国公虽然去稳定大军后勤了,但虢国公,天水郡公和武水县公都还在长安,卫大局会有问题。” 苏淑琢磨着李承乾话,话里没有长孙无忌名字。 “禁卫中郎将李玄嗣,日后会守玄武门,左千牛卫中郎将殷元和右千牛卫中郎将李孝逸,会留守宫中。”稍微停顿,李承乾借着说:“表兄会守承天门,柴没有出事,身上也没有风险了。” 李承乾之前之所以会担心柴哲威,因为担心会受到柴令武牵连。 现在柴令武没事,柴哲威也没事了。 苏淑抬头,有些担忧问:“这么多留在长安,陛下在洛阳?” 李玄嗣,殷元和李孝逸都李承乾绝对信任亲信,们留在长安,李承乾手边没有可用亲信怎么办? “用担心,丘神勣和梁建方,用了几天,该到洛阳了。”李承乾神色平静可怕。 苏淑瞬间却睁大了眼睛。 …… “如此,再加上朕在其方面留布置,皇后在长安应该稳如泰山。”李承乾笑笑,说:“剩下,关心下诸妃,还有诸子身体,朕两年在,可希望回来之后看到宫里少了。” “陛下放心,妾身省。”苏淑终于缓缓点头。 “最后便多看着些太子,若遇到什么难事,爱妃也多关心些,良嗣朕给留在长安,有什么懂,问。” “!”苏淑长长松了口气。 “至于最后,若真有什么难以想象剧变。”李承乾看向苏淑,神色无比严肃说:“那个时候,皇后最能信任,除了舅舅,便宗正寺卿李百药了,皇后要记住。” 苏淑脸色难看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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