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59章 进货的本钱
“楼活前天干完了，打扫，还等着来上菜啊？”
“县城个服务员，个也没跟过来？”
“才像呢，走哪都拖家带口，白春又缺，难样？”
样，那活该个收拾百平米咯。
周乔正想上楼呢，却又被蒋苑给叫住，还说有个女已经等了她整天了。
女？
难许苒到了？
周乔退下楼梯，走向楼深处。
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这才发现等在板凳上竟然贼小子大姐。
“……找有事？”
“呃……”对方见她终于来了，赶紧站了起来，“来谢谢。”
谢什么？
谢把亲弟弟给送进车子里了？
周乔想说教，也很想接这个茬儿，最后只能无奈笑。
对方看出她没听懂，于直说了。
“回家以后才发现水果刀没了，但民警从身上没搜出来，所以……”
“所以确实没带刀，用感谢。”
“知肯定带了，但……”
“怕弟判时间短么？纠结这个干什么？有没有家民警说了算，别跟着添乱了。”
听了周乔话，对方这才明白自己唐突了。
她本意想说声谢谢，可这话又该叫对方怎么往下说？
所以承认，才最明智回答。
见她难为情地垂下目光，周乔忽然问了个问题。
“咱俩以前在那见过？昨天觉得有些面善，但时间又怎么也想起来。”
对方抬起眼眸，两秒钟后再次垂了下去。
“见过，在荔城，半年之前。”
周乔去过很多次荔城，除去赵云英，剩下都仅有面两面之缘。
而且在那里拆除之后，个保持联系都没有。
再次盯着对方脸仔细看，她脑海里猛然间闪过个。
“……赵慧珠？”
“嗯。”
谁能想到，她半年前在荔城骗赵云英那个美女！
当时她，喇叭裤，高跟鞋，蛤蟆镜，大红唇。
再看现在她，普通棉袄，粘底棉鞋，小脸蜡黄，瘦得像个竹竿。
对，算日子她该出来了。
看来她现在，依然过得太好。
尽管她们在半年前已知对方，但这确第次正式打交。
“坐下说吧。”
“，把当骗子？”
“当当有什么要紧，主要还看自己怎么想。再说听过故事，愿意相信骨子里坏。”
“谢谢……”
看得出来，现在赵慧珠很自信。
她总爱低头，说话时，也几乎看对方眼睛。
要见过她以前样子，恐怕说死都没信，她那个说话像刀子女。
接下来，赵慧珠讲了自己最近经历。
“在牢里时候感叹，半年时间可真长，长到再见面时，两个儿子根本都认识了。
可等到出来以后，又觉得半年时间真短，短到还要有年半，才能再和大勇重新生活在起。”
有句话叫未经苦，莫劝善。
在没有同等经历情况下，任何开解都徒劳，反而更像在说风凉话。
周乔问了句比较现实，“那现在靠什么生活？”
赵慧珠擦了下眼泪，“在汽车厂门口摆摊儿，卖袜子、头绳、发卡啥。”
得说，赵家和吴家老都够执拗。
当时她进去以后，对双胞胎，两家还谁也打算要。
按照国法律，父母都判刑了情况下，对于未成年孩子，祖父母和外祖父母有义务进行抚养。
可双方都愿意，仅踢起了皮球，连家养个方案也肯接受。
最后调节结果轮流抚养，两个孩子每家各呆个月。
双胞胎年纪还那么小，吃奶粉也很正常。
可两边老为了省钱，奶粉其实次比次稀。
两孩子喝了肚子水，两泡尿出去了，总会儿饿得嗷嗷大哭。
明明正在长身体阶段，可看起来反而比两个月之前倒小了圈。
“弟看下去了，从家里偷了百块钱，把两个孩子给带走了。靠着这点儿钱，直撑到了出来。”
看到两个孩子瘦瘦了点儿，但至少都还平安，赵慧珠感激得当场给她弟跪下了。
姐弟俩抱头痛哭，场面和昨天模样。
后来她弟说想家了，个回了海城。
可没过两天回来了，还给她带回来块钱，说爸妈让捎给她。
赵慧珠再次感动到落泪了。
认为父母过恨她让家族丢了脸，实际上还很心疼她。
几天以后，她弟又走了。
等再回来时，又给她捎回来块钱，这回说给别干零活挣。
弟弟向老实憨厚，赵慧珠自然会多想。
还从这钱里拿出来部分，作为摆地摊儿进货本钱。
直到元宵节，她才突然知了真相！
躺在炕上迷迷糊糊时候，她梦到了她家老屋，梦到了父母笑盈盈地朝她招手。
醒了以后，她发现枕巾湿。
再摸脸庞，原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想家，想爸妈，想回去看看们。”
说到这里时，赵慧珠再次泪如雨下。
她用手抹了下两侧脸庞，然后微微抬起眼眸，像在自问自答。
“可知当回到家里时，看见啥了么？看见爸在打弟，用这么粗圆木头棒子，管顾地瞎抡！要弟跑得快……”
“因为偷了那百块钱吗？”
赵慧珠抽泣声，然后继续往下讲。
在那天梦醒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回家去看看。
因为能边丢着父母脸，边花招父母棺材本钱，却还摆出副天经地义样子。
于，她连续天背着两个儿子，到汽车厂号门口那里去摆摊儿。
路过工们都很同情她，尤其有了孩子女性职工们，对她更能够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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