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1章 不想一辈子做奴才

作者:早棠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71章/30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广宜县主日将被册封为公主，作为皇后义女，前往北境和亲。”
      
      卫婵愣住，她确有听到谢怀则话，可并认识这真，毕竟大临国策便公主和亲，当今陛下又昏庸，若真答应了这个条件，怕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所以谢怀则只简单说了此事，她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从皇贵妃口中得知，即便还没有公开宣布，那也定了。
      
      卫婵蹙眉：“陛下竟能答应羌奴和亲之事，这岂太屈辱，在打们大临脸？”
      
      皇贵妃愣，有些可思议，仔仔细细打量了番卫婵：“个小丫头，以往只觉得心思玲珑，才得了谢思危那个冰块青眼，真没想到……”
      
      “没想到？”卫婵解。
      
      皇贵妃笑：“没想到，这孩子第反应居然对赵雪芙下场拍手叫好，而关心大临国威。”
      
      皇贵妃摇了摇头，实在少见，算好些世家内宅女子，也做到如此。
      
      卫婵：“先前世子跟透过口风，可这靖江郡王虽然暂时失了圣心，却也宗室中肱骨，又有皇后娘娘力保，应会轮得到赵雪芙，奴婢当时猜测，大概陛下会选位亲缘远些闲散宗室。”
      
      例如陵阳郡主那样出身，谢怀则生母陵阳郡主，父亲过个小小辅国将军，这个宗室爵位，可算朝廷职务，连爵位中最低等县子，都如。
      
      说闲散宗室，如说落魄宗室，而这种落魄宗室，靠着女儿和亲，能得到爵位，定会举双手双脚赞成，把自己女儿送上去。
      
      “陛下体恤百姓，在位期间两度减免苛捐杂税，让百姓休养生息，可富民钱，拿去养兵，外族入侵时，味求和认输，总觉得并非解决之，若朝廷没钱，何在民间发起募捐？这些年百姓深受陛下大恩，若为了保家卫国，也定会愿意拿出银子。”
      
      卫婵说恳切，皇贵妃唏嘘已：“倒没想到，这小丫鬟，居然有如此见地，居然还有如此气度，真简单，要知，北境使者来请求和亲时候，朝中大臣怕再起战事，居然有多半都同意和亲，真丢大临祖宗脸面，点血性也无，还如这个年纪轻轻小姑娘。”
      
      “奴婢懂国家大事，可世子教奴婢读了很多书，奴婢明白，没有国哪有家理。”
      
      皇贵妃眼神从漫经心变成了赞赏，却语焉详：“放心，陛下并求和派，羌奴到冬季南下劫掠，扰边民，陛下有雄才大略，志要永远解决此事，并非要靠和亲。”
      
      卫婵疑惑。
      
      皇贵妃噗嗤笑出声，捏了捏她脸颊：“可真可爱，现在算知谢思危那种生勿近，理智到极点性格，为什么对舍弃下了，陛下策略涉及朝廷机密，暂时能告诉，以后知了，原本选并赵雪芙，陛下本意从罪王赵互脉选个，知家好世子，干了什么吗？
      
      卫婵只听。
      
      皇贵妃笑了：“知做了些什么，让赵雪芙竟在夏猎阖宫大宴上跳了舞，眼被亲自前来北境王子看中，指名非要赵雪芙和亲，陛下也顺水推舟，而皇后为了赢得筹码，竟然也高兴地同意了，要把赵雪芙收为义女，这件事，大家都很高兴，高兴只有靖江郡王家，赵雪芙去和亲，可再也没办法来找麻烦了，高高兴？”
      
      卫婵心里终于有种松快感觉，任谁，听说个总想要自己性命，终于没了威胁，也会喘口气。
      
      然而随之而来，更沉重。
      
      “奴婢觉得松了口气，可真没办法高兴起来。”卫婵实话实说。
      
      皇贵妃奇怪：“为何，般瞧见仇敌如此下场，都觉得痛快？”
      
      “奴婢宁愿她因为母家失势或自己觉醒，再选择为难奴婢这么个弱女子，而非因为和亲。”
      
      “什么活菩萨在世吗？如此善心？”
      
      卫婵摇摇头：“奴婢并非善心大发，什么时候轮得到奴婢去垂怜位县主，甚至公主呢，只北境苦寒，她娇生惯养几年竟要收敛脾性去给羌奴……奴婢真很难居高临下幸灾乐祸，这种用国家尊严换取来痛快，奴婢，奴婢实在，心中复杂。”
      
      皇贵妃叹：“没想到个小丫鬟，都这般深明大义，若朝臣们都有少几分争权夺利，多些共情之心，陛下这些年何至于如此艰难呢，丫头，很好，福气还在后头呢。”
      
      卫婵笑了笑：“奴婢这样身份，身家性命都被主子拿在手里，奴婢能有什么福气。”
      
      皇贵妃很坦然，显然她极喜欢卫婵，拉着她手直没松开。
      
      “本宫必瞒着，本宫最初也过卖身到谢氏奴婢，还签了死契，那时本宫服侍谢氏族女，确实大长公主和谢世子身边红，本宫可还没混好呢。”
      
      卫婵惊愕，没想到堂堂皇贵妃，陛下心尖上，居然如此直白说出曾经过往，还如此堪往事。
      
      对于身居高位者，为了面子，往往会视落难时经历为屈辱，巴得知越少越好，哪有像皇贵妃这样，直接承认自己曾谢氏奴婢。
      
      她目瞪口呆模样，让皇贵妃笑很开心。
      
      这笑，卫婵才知什么叫真正如遇倾城色，明媚仿佛瞬间，春日忽然来到样，叫如沐春风。
      
      陛下为何会偏爱甚至独宠这位出身寒微皇贵妃，卫婵便知了答案。
      
      皇贵妃如今年纪也多岁了，只比陛下小岁，仅仍旧看出年龄，只说这笑，便将那位所谓第美顾归夷远远比了下去。
      
      卫婵看有点痴呆，眼睛都瞪得圆溜溜。
      
      而她震惊模样，根本似做伪，皇贵妃越发开心，竟然伸出手捏了捏她脸蛋：“怎么了？”
      
      “娘娘笑起来好看，奴婢看呆了。”卫婵有点纠结，却还说了出来：“平日娘娘笑时候虽然也有些好看，可沉静温柔，感觉跟别世家夫没什么区别，可笑起来，真，叫什么，倾国倾城？”
      
      卫婵确有几分奉承意思，但她说真心，那种故意拍马屁还拍到正地方上去。
      
      皇贵妃笑花枝乱颤：“这丫头，怪会说话。”
      
      她出身，加上这副容貌，又先帝美身份，在很多世家权臣出身妃嫔中，她们最屑那种。
      
      “这孩子，也生了张好相貌吗？”皇贵妃竟毫客气，伸出手，将她厚重刘海掀了起来。
      
      而本来瞧着只清秀脸蛋，当露出那张光洁额头时，和永远怎么见天日眉毛时，居然发生了神奇变化，居然变得清丽非常。
      
      秀气眉毛，秀挺鼻子，圆如杏仁下垂无辜眼，谁能说这个极为出众美儿。
      
      卫婵吓了跳，饶面前这位皇贵妃，她也下意识后退，想要打掉她手，生生忍住了。
      
      “娘，娘娘……”
      
      皇贵妃放下手，把她厚重刘海整理整齐：“好了，逗，有如此相貌，为何非要藏拙，若谢思危见到这副模样，定如何把爱到骨子里呢。”
      
      卫婵垂头，又恢复成那副低眉顺眼模样，抠着手指，知从何说起。
      
      皇贵妃叹气：“既要藏拙，有难言之隐，为何又要成了妾侍，这容貌早晚都要露出来，朝夕相处，难还能藏辈子？”
      
      被问到了最矛盾根本性问题，啊，做谢怀则通房，她自己求来。
      
      无论本意为了大长公主开口让张太医为自己娘亲诊病，还为了那两银子月钱，总归她自己愿意，可真成了世子通房，却又因为跟自己想样，世子过分宠爱自己而烦恼，导致她没法开口说赎身出去，现在陷入两难境地。
      
      她这种行为，说难听些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世子宠爱她喜爱她，犹知足，犹感恩，却整日想着攒钱赎身事，真前后矛盾。
      
      可都复杂，她当初也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可要她做辈子妾姨娘，纵然世子宠她，会忘了她，可辈子看主母脸色过日子，得自由身，连生子女都能叫自己亲娘，她真能甘心吗？
      
      皇贵妃轻轻叹：“可知，本宫当初为奴时，受过多少磨难，成为先帝嫔妃时，还曾遭陷害，被打入辛者库刷恭桶，这样活计卑贱卑贱？陛下排除万难，将本宫迎入宫，本宫尚未封皇贵妃，皇后处处瞧本宫顺眼，当着众嫔妃面问本宫，刷恭桶什么气味，先帝好好伺候，当众给本宫难堪。”
      
      皇贵妃目光幽远：“身份卑微者，想要上进，想要摆脱困境过更好生活，在这些生来富贵眼中，便安分品行好狐媚子，可谁规定，当奴才，注定辈子奴才，辈子卑贱、伺候玩意儿？自古男造反都会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女子想要过得好些，让自己子孙后代奴才，为此所做切，便各种咒骂加身，这又什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