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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9章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直到戌时末。
萧岚语穿着寝衣刚上床榻,外头传来传唱声。 此时已经很晚了,她还真没想到陆渊会来。 萧岚语下榻行礼,“嫔妾参见圣上。” “平身。”陆渊嗓音低沉。 脚步急促,越过萧岚语,径直坐到床榻边。 萧岚语有瞬失神。 这次,陆渊没有说让她必多礼,更没有亲手将她扶起。 她敛目起身,只见来公公和单月婵左右,将隔断纱帘放下。 萧岚语转身,便看到陆渊副倦容,目光沉沉看着自己。 想来,在伤心方婕妤那胎死腹中皇子。 萧岚语沉思片刻,轻手轻脚走过去。脱了鞋,上床跪坐在身后,为按压太阳穴。 她垂眸看着陆渊发顶,红唇微启:“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陆渊瞳孔骤缩。 她在讲什么?! “老君曰:大无形,生育天地;大无情,运行日月....” 陆渊余光看向两边,想转头去看萧岚语,却又未舍得动。 耳边传来声音轻柔恬淡。 触碰太阳穴指腹柔软,按压力刚刚好,舒服令想长长叹出口气。 “呼——” 在无比放松情形下,心随意动,下意识这么做了。 原本压着脑袋那股沉重压抑感,似乎随着吐出这口气也消散了少。 陆渊阖上眼,细细感受着轻柔按摩,聆听那深奥经文。 知觉,思绪渐渐放空... 萧岚语听着陆渊呼吸声变重,脑袋也变得沉重左右微晃。 她只好伸手将陆渊揽在怀中,搂着上半身,将缓缓放下。 她动作很轻,口中经文断,依旧徐疾轻念。 但,奈何幅度避免了有些大,陆渊在她怀中忽地睁开双眼。 两猝及防对视。 女子双眸清澈干净,男子眸色黑沉幽深。 萧岚语睁着清凌凌眸子,“时辰早了,圣上若宽衣躺下?嫔妾继续为您诵经。” 陆渊沉默。 诵经...确实很贴切。 但... 向来心绪佳时,宫妃们或温声软语劝解,或妙语连珠逗开心,或颤颤巍巍小心伺候。 从未想过,会有妃子,平静为念诵经文。 陆渊坐起身,“岚语,何时学会了诵经?”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认识过萧岚语。 明明,少女时期萧岚语,灵气足,最活泼爱笑,调皮捣蛋。 喜欢玩娱乐花门,男子喜欢蹴鞠、骑射、斗蛐蛐。 女子都爱纸鸢、荡秋千、投壶,她都喜欢。 甚至连老翁喜爱垂钓,她也喜欢。 可,她最爱读书,更会有读经文这项。 这些枯燥东西,以往她听见了,都会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如今,却能默诵出来... 萧岚语淡淡笑:“时光漫漫,总需要些能做事情,打发时间。” 她困于后宅,无非相夫教子,管理后院。 齐衡又良配。 她也有情欲,会愤怒会沮丧会难过,便慢慢喜欢上诵读‘清净经’,平复心绪。 丧夫后,更经常被罚抄各类经书、女诫、女德这些书籍,也记了少。 “都快认识了。”陆渊叹。 萧岚语也学叹息:“也觉得阿渊很陌生了。” 两相视笑。 “时辰早了,快睡吧。”萧岚语催促。 “嗯。”陆渊站起身,开始自己动手宽衣。 萧岚语拥着被子躺下。 很快,旁边多灼热气息。 “小鱼儿。” “嗯?” 陆渊侧躺着,看着萧岚语侧颜,“旁说什么,别在意。在心里,直都惦记着小鱼儿。” 今天事,已然派查清。 方氏说那些诛心之言,听重复,都觉无比刺耳。 更遑论萧岚语本被当众羞辱,还需得顾忌龙嗣隐忍发。 哪怕如此忍让,方氏还咄咄逼,最后落个咎由自取下场。 只可惜了孩子... 方氏行径实在太过恶劣。 若顾及着方氏背后家族,会立刻将那知所谓、只会折腾女送去冷宫。 “好。”萧岚语转头对笑了笑,“放心吧,这些话都影响了。” 陆渊看心中软,伸手将萧岚语揽在怀中,下巴抵着她脑袋。 “平日若觉得无聊,可去寻性情温和妃嫔聊天解闷。看齐嫔和林美都还算和善,若处来,也用勉强自己。” “或去御花园逛逛。御花园西侧仙乐宫建有戏台,每日申时初开演,持续大半个时辰。” 这还苏锦瑟定下,她爱鼓捣些稀奇古怪新戏,分有新意,宫妃们都很爱看。 连太后,都时时另寻时间,招戏班子去慈宁宫演戏。 “记得爱垂钓。御花园静池里鱼儿也少,想要垂钓便去玩。” 虽然都观赏鱼,但妨碍钓着玩。 “等开春了,带去万岁山踏春,练习骑射。入夏了搬去西园,光岛屿都有个。总会让无聊到去看经文。” 萧岚语还第次听说这些,从陆渊怀里退出来,好奇仰头。 “还能出宫游玩?” 陆渊笑了,“那皇宫外围,算出宫。” “之前父皇只有冬日避寒才住在紫禁城里。其实紫禁城里规矩大,位置小。也爱长久待在此处。” 萧岚语面色古怪,“位置小?” 前朝她清楚,但后宫绝对算小。 光她住后殿,有她从前整个院子大小。 各宫宫宽敞,光东西宫这座后妃寝宫,已经分宏伟。 更别提还有其宫殿,而整座后宫,只帝王‘后院’。 怎会小? 陆渊看着萧岚语脸可置信,心中升腾起满足感,“等随去过西园便知。紫禁城啊,它更像个金碧辉煌牢笼。” 说着,做了个嘘手势:“只和这么说过,要保密。” 其实,苏锦瑟曾醉酒后,在面前抱怨后宫小。 像豢养金丝雀精致笼子。 每日循规蹈矩,却无甚消遣地方。 花园没几座,最大御花园没几步路能逛完,还如野林子大,无聊紧。 虽然也这么觉得,毕竟们曾在辽阔北境久住过。但没有附和,只觉苏锦瑟僭越。 过苏锦瑟性子率真,私底下向来口无遮拦,便笑置之。 陆渊想着自己心态变化,也觉好笑,“大概在西园住习惯了。” “还记得们以前去庄子吗?西园像庄子上般,有山有水。但范围和其风景却庄子上能比拟半分。” 萧岚语双眸亮了亮,“听阿渊这么说,确实有些期待了。” 她商户女,幼时规矩并重,经常会被母亲带去庄子上游玩。 宽敞自由山庄,可比规矩深重宅院要畅快多了。 陆渊顺了顺她长发,“知会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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