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7章 京中反应(上)
月。
同于气候燥热川贵地区,虽然已月中旬,但位于北直隶京畿之地每到清晨及夜晚,空气中还夹杂着丝寒意。
此时天色尚未完全大亮,稀薄晨雾也没有完全散去,但位于京师西侧西直门外已排起了长队。
无论挑着各式各样货物行商走卒还准备进城采买寻常百姓亦或者踏青归来富商豪绅均在睡眼惺忪士卒指挥下,排成长队,静静等待着城门开启。
虽说西南战事悬而决,始终没有个具体消息传来,但京师百姓生活状态却没有受到太多影响,城中粮价也始终保持着个平稳水平。
这倒说百姓心中没有忠义之心,关心朝廷战事,实在同于"屡战屡败"辽镇,西南这些野心勃勃土司们已止次败于朝廷手中,遑论这次天子还提前派遣了"白杆军"入川,想必定然能够像前两年那样,举挫败西南土司野心。
又过了半柱香功夫,若有若无钟鸣声自城中传了出来,引得城外少假寐百姓们均精神震。
只要紫禁城中钟声响,这城门便到了开启时辰了,京师这座帝都也将迎来新天迎来送往。
唏律律!
正当巍峨城门被由内而外缓缓推开时候,便听得急促马蹄声自身后管上传来。
下意识顺着声音方向寻去,只见得名风尘仆仆骑士正断催动着胯下战马,口中嘶吼止:"百里加急,闲闪避!"
哗!
稍错愕,群中便响起了片哗然声,经验丰富百姓们边自发让开路,边热切讨论着。
"百里加急?这准自西南来.."
"好事还坏事呢?"
"好容易才过了两天安生日子,可别打输了啊..."
各式各样讨论声自群中骤然响起,但守城士卒却敢有半点含糊,忙握紧了手中兵刃,主动迎了上去。
"百里加急!"
顾上与身前士卒寒暄片刻,马上骑士急切自怀中掏出枚堪合,快速将其递了过去。
"快,让路!"
随意瞥过后,为首士卒便将其还了回去,随后便手忙脚乱指挥着身后袍泽及路两旁百姓。
"谢了!"
随手将堪合放回怀中,朝着为首士卒点了点头,骑士便狠狠拍胯下战马,朝着城中而去。
"谢了?"
望着骑士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背影,为首守城士卒念念有词,脸上神情有些复杂。
刚刚时间有些仓促,也没顾得上问,朝廷在西南究竟打赢了还打输了。
但刚刚那骑士还有心情向其谢,想必战果应该差?起码没有打输。
念至此,守城士卒心中才刚刚涌起些许阴霾便消失无影无踪,自嘴角挤出了抹笑容,指挥着路两旁百姓:"排队,都排队!"
"哎,哎,排队!"
面对着手持兵刃士卒,寻常百姓自敢造次,口中边应,边将目光投向紫禁城方向。
估计晌午过后,宫中应该有消息传出来了吧。
...
...
巍峨宫城下,数名身着红袍重臣神色匆匆朝着乾清宫暖阁所在方向而去。
为了加快速度,身材有些矮小内阁首辅李国普甚至还忘提起有些宽大官袍,令得少宫娥内侍都为之侧目,心向沉稳自重首辅大,今日这怎么了?
"本兵,白杆军兵分两路,究竟好坏呐.."
事关军国大事,纵然内阁首辅李国普也敢随意置喙,只得下意识朝着身后紧紧随行兵部尚书王在晋问。
闻声,与李国普并肩而立刘鸿训及孙承宗也刻意放缓了脚步,至于稍微落后几个身位毕自严,徐光启,毕懋康等也竖起了耳朵,脸上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回首辅,"听闻李国普点到自己名字,执掌天下军马大权兵部尚书先滞,快速于心中整理了番言辞之后,方才有些迟疑说:"川巡抚朱燮元经略永宁多年,城中兵多将广,纵然水西狼兵来势汹汹,只怕也有心无力。"
"相比之下,贵阳城虽说城高池深,但终究城中兵力空虚,又川贵咽喉之地,地利地理位置极为险要。"
"若贵阳城落入叛军手中,奢安之辈便可放心大胆将战火蔓延到整个川中。"
"即便强攻永宁无果,也可绕处..."
在众惊疑定眼神中,兵部尚书王在晋用简短几句话,快速将白杆军兵分两路两路利弊告知给这些帝国重臣。
都主政多年能臣干吏,纵然对于行伍之事算精通,但经过王在晋这般分析之后,也对川贵形势有了初步了解。
"如此说来,此为上策?"
迟疑少许,次辅刘鸿训方才敢置信问。
那马祥麟也罢了,其虽然仍有些青涩,但终究自幼于军中长大,更秦良玉长子,深得其真传,有如此见地也在情理之中,但那京营副总兵黄得功从军过数年,侥幸得了天子赏识,方才官至副总兵,竟然也有如此胆识?
领着区区几千,敢直扑被数万狼兵包围贵阳城?
"上策!"
重重点了点头,兵部尚书王在晋自眼眸深处涌现了抹易察觉怅然及复杂。
旁知晓,但作为兵部尚书却清楚知晓,在马祥麟及黄得功出京之前,天子曾对们面授机宜。
换句话说,这等足以影响整个川贵占据走向决定,由千里之外天子下达。
每每想到这里,王在晋便住感叹,心中思绪万千,难这世上真有所谓"圣天子"?
然以天子年纪,如何能够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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