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6章 改革商税?
月初。
正年中最热时候,京畿之地又似江南小镇那般阴雨延绵,故而空气中燥热着实让有些适。
虽然还到下值时辰,但些许耐烦官差吏员已放下了手中活计,开始琢磨着今晚去哪里寻欢作乐,消除天疲惫。
受燥热气候影响,长安大街上行也失去了往日"精神奕奕",偶有出来逛街"公子哥"也直奔熟悉茶楼酒肆而去,愿在街上久留。
些挑着扁担沿街叫卖小商贩也有气无力吆喝着,显得无精打采,双黯淡眸子时羡慕望向沿途路过茶楼酒肆,粮铺茶庄,心中琢磨着,自己何时才能成为那些腰缠万贯富绅豪商?终日里醉情声色,好快活!
但与这些小商贩们所想象中同,近些天京师之中富绅豪商们却愁眉苦脸,忧心忡忡。
这切,都来源于前两日自紫禁城中传出来则传闻:天子有意改革商税。
...
...
乾清宫暖阁中,满堂朱袍,气氛紧张。
今日晌午刚过,内阁首辅李国普,次辅刘鸿训,东阁大学士孙承宗及户部尚书,兵部尚书等几位众臣便奉旨入宫陛见。
本以为场在平常过奏对,却曾想奏对整整持续了数个时辰,仍没有定论,几位众臣脸色皆太好看。
虽然乾清宫暖阁门窗早已打开,角落处还摆有几个冰盆,但因为暖阁中气氛紧张缘故,仍给种烦闷已压抑感,于角落处伺候宫娥内侍更大气都敢喘,生怕打破了暖阁中已保持了多时沉默。
"国朝初年,太祖有感于天下大乱多年,为了体恤百姓,快速恢复民生,这才重农抑商。"
"但国朝已传承两百余年,昔日之光景与眼下已大为同,这死板赋税该动动了。"
良久,身常服朱由检缓缓放下了手中紧握茶禅,微微皱着眉头,有些满朝着面前心腹重臣们说。
本以为"陕西民乱"足以令面前这群臣子们意识到大明危机所在,但朱由检仍没有料到,这些臣子态度竟如此坚决,说什么也肯让步。
"陛下,陕西民聊生,流民哀鸿遍野,臣等也心急如焚..."舔了舔干涩嘴唇,内阁首辅李国普缓缓起身,迎着朱由检审视眼神苦涩说:"但赋税乃大明根基所在,稍有些风吹草动,便会引来更大动荡,还望天子思。"
虽然早知晓当今天子位甘于寂寞"中兴之主",但内阁首辅李国普也没有料到天子"野心"竟如此之大,继位尚且足年余,便将主意打到了朝廷赋税之上。
更要命,天子竟然还要改革"商税"。
要知晓,即便号称为大明续命张居正也过推行了"条鞭法",改革重心仍放在农税之上,仅仅略微触碰到了富绅豪商利益。
饶如此,张居正也没有逃过被"清算"命运,虽然其中有部分原因万历皇帝个被压抑太久"私怨",但也能从侧面看出来妄自改革商税下场。
"陛下,眼下大明看似歌舞升平,实则内忧外患断,实在容轻举妄动呐。"
待案牍后朱由检有所反应,次辅刘鸿训也脸苦涩开口,声音更颤抖厉害。
昔年万历皇帝仅仅因为想要册封宠爱福王朱常洵为太子,便掀起了场持续余年"国本之争",并最终以万历皇帝退步而收场。
平心而论,这场"国本之争"并没有触碰到这些朝臣根本利益,仅仅所谓"利益之争",但继位多年万历皇帝仍败下阵来。
如今天子继位足年余,便想要对"商税"动手,在场众几乎可以断言,此等政策但推出,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毕竟大明这些官员们哪个背后站着几名富绅豪商?昔年"东林党"之所以能够众正盈朝,归根结底因为其"发迹"于南直隶苏州府,代表了无数江南富绅利益。
"税课司筹备如何?"
没有理会面前两位朝臣苦口婆心,案牍后朱由检面色变,倒眼神愈发犀利。
陕西民乱虽然与"小冰河"导致天灾脱开干系,但"祸"却其更为主要诱因。
正因为腐朽赋税制度以及当地顾百姓死活,横征暴敛官员,这才使得陕西爆发了民乱,并最终形成了尾大掉之势,甚至令得传承了两百余年大明王朝在棵歪脖子树上落下帷幕。
见天子仍没有改变主意,暖阁中几名朝臣由得心神震,呼吸也免急促了几分。
"陕西民乱"虽容小觑,但在大明朝两百余年国祚中,似这等"灾祸"几乎可以用做日常来形容。
但天子口中"税课司"却重中之重,甚至足以动摇大明统治,威胁到大明国本。
"陛下,"深吸了口气,内阁首辅李国普强压住心中安,颇为迟疑拱手回应:"税课司若起,当重新选拔众官员,但朝中仍有少缺额,仓促之间只怕难以成事..."
早在神宗年间,因为"国本之争"缘故,各地官员缺额严重,身兼数职情况常有发生。
先帝在位时候,也曾发生过"东林党"与"阉党"互相倾轧党争,导致国朝官员缺额严重弊端仍没有得到妥善解决。
尤其今上登基之后,受限于蠢蠢欲动建州女真,将原定于春天举行科举推迟到明年,导致朝廷迄今为止,仍没有新进官员。
如若坐在案牍之后,乃大明天子朱由检,向沉稳有度内阁首辅李国普真想骂娘,这仓促之间,到哪里去寻找手,组建税课司?
更别提依着天子意思,这税课司单单于京中筹建,还要在各地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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