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61章 过年了(上)
正月初。
虽清晨,但京师各条街上已热闹喧嚣,入目尽熙熙攘攘百姓,各式各样叫卖声及谈笑声也绝于耳。
虽然天公作美,空中还飘着鹅毛大雪花,寒意很逼,但这丝毫没有剿灭京师百姓心中热情。
街两旁树木上及坊市屋檐上,已有提前挂好了大红灯笼,在皑皑白雪映衬下,倒显得别有番滋味。
在过去余年中,今年大明怕最为热闹安稳,无论市井百姓脸上发自内心笑容亦或者小贩们卖力吆喝声,都在侧面印证着这点。
...
长安街处门楣朴实酒肆中,有位身着青色长衫男子缓缓将手中茶盏退至桌案前,同时轻轻吧唧了下嘴,好似对于味颇为满意,还在回味中。
"公子,身子可暖些了?"
见状,名亲随打扮"家丁"忙有些紧张问,双眸子也颇为警惕在酒肆中其余几座客身上掠过,好似在忌惮着什么。
"嗯。"
闻声,年纪约在上下男子轻轻点了点头,杯热茶下肚,身子确实暖和了少。
听得此话,面色白皙"亲随"脸上便露出了抹如释重负笑容,虽然公子身体还算康健,但仍大意得。
毕竟家中历代先辈,可罕有能够活过岁,余下皆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在年纪便撒手寰了。
"走吧。"
又饶有兴趣打量了番茶楼中陈设过后,年轻公子便缓缓起身,大步朝着外间而去。
好容易出来趟,还要多逛些地方才,自没有多余时间耽搁在这略显寒暄酒肆当中。
"公子稍待.."
见状,亲随赶忙自怀中掏出块散碎银两,搁置在桌案之上,也待迎面走来酒肆掌柜有所反应,便大步朝着年轻男子追去。
好半晌过后,略有些惊愕酒肆掌柜轻轻掂量着手中略有些重量银两,口中啧啧称奇。
刚刚那对"主仆"瞧上去毫起眼,衣着佩饰也没有半点亮眼,但出手却如此大方。
这究竟谁家公子哥呢?
还待酒肆掌柜深想,迎面又走来了几名客,令得掌柜赶忙隐去了心中万千思绪,重新招呼起客来,没有再理会刚刚小插曲。
...
"公子,日后这种吃食,还要谨慎些,最起码也要由奴..小先行试吃才..."
兴许有些拗口,面色白皙亲随竟然有些磕磕巴巴,引得其身旁男子脸上也涌现出了抹淡笑。
在这周围,还有几名身材魁梧汉子,同样听见了亲随磕磕巴巴言论,但脸上却敢露出丝毫笑意,反倒脸警惕打量着周遭来往百姓。
"相比较去年这个时候,京师却热闹了少.."
多时,男子渐渐隐去了嘴角笑容,望着街两侧随处可见爆竹残片,由衷感叹。
年之前,大明正值皇位更迭,风云飘摇之下,纵然年中最为热闹"年关",北京城中气氛也有些"冷清",远如眼下这般喧嚣。
"这都天子功劳呐.."闻声,面色白皙亲随便赶忙应承,略显尖锐声音也引得周遭几名汉子默默颔首。
此话倒假,当今天子虽继位年有余,但所取得成却有目共睹,们这些倒诚心实意认为,当今天子确实比父兄以及御极余年皇爷爷要强上许多。
"可总有盼着天下大乱呐.."少许,年轻男子便幽幽叹,脸上神色也有些太好看。
听得此话,几名身材魁梧汉子神色皆怔,随后便下意识挺直了腰脊,如此"禁忌"话题,们知越少越好,唯有稍微落后年轻男子半个身份"亲随"颇为认真点了点头,颇为严肃说:"这些迟早要付出代价.."
"营中事,都安排妥当了吗?"只片刻,年轻天子便话锋转,声音中罕见带上了抹认真。
这腾骧卫作为大明天子最后"亲军",虽然名义上归属于御马监提督管辖,但也好直由内官操练,遑论御马监提督眼下并在宫中,已于日前离京了。
"黄总兵已然任了..."稍作沉吟过后,亲随便假思索说。
这本身旁公子意思,现任京营副总兵黄得功本出身腾骧卫,又曾征战西南,立下赫赫战功,此时由其接管腾骧卫,倒再合适过。
虽然此举有些"大材小用",但眼下正用之际,倒也顾得那么多了,听说那"黄闯子"在接到调令之后,没有丝毫犹豫,仅仅收拾了番随身行囊,便赶往兵部报了,倒没有辜负天子番栽培。
"唔.."
沉默少许,年轻男子便轻轻点了点头,眼眸深处也露出了抹欣慰之色,显然也得黄得功行事效率颇为满意。
虽然在设想当中,黄得功应当领兵坐镇蓟镇,用以提防开春过后,随时有可能出现在长城脚下女真鞑子。
但眼下京师朝局混乱堪,又即将有番大动作,为了防止那些潜在敌狗急跳墙,由黄得功重新执掌腾骧卫,便显得尤为重要了。
半晌,年轻男子像想起了什么似,突然吩咐:"回头时候,给徐卿家知会声,将皇庄种子都提前准备好。"
许怕眼前亲随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年轻天子转而停住了脚步,目视对方,颇为认真强调:"此事可耽搁得。"
"公子放心。"
先愣,亲随便郑重应,心中也微微感慨,自家公子作为大明之主,富有海,却对于农耕之事如此上心。
放眼国朝历史,恐怕唯有曾经躬身陇亩太祖才会对农耕之事如此重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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