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4）

作者:九月树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21章/16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傍晚时分，马毅副校长、申鸣主任和宋云芳书记位领导带领着两个威风凛凛地民警同志，走进了老屈头那间小屋。
      
      分钟到，山婆子大儿子来饭堂叫走了老屈头。
      
      所有时全都愣了！又出什么事了？会会……大家停下了正协商着如何彻底改变被宋云芳、申鸣等搞得塌糊涂教学模式，如何将们这些清理出教育战线去下步工作计划，都在心神宁地等待着。老屈头会这样被们抓走了吧？
      
      大家直等到深夜点半，见来，大家开始陆陆续续地走回去休息了。饭堂里只剩下几个临时罢教委员会委员，还有梅兰。列席。
      
      老屈头总算来了，手里提了小瓶酒，边喝着边向几个陈述着：
      
      “没事，们来查们母子户口，查们来路、出身、历史，查们切！从岁起，直问到们和护林老头日常生活，问和们关系。说，们家，真正家！可们非要看结婚证。叫们看床，看里边间和外边间，都有床，里边间和老婆子睡，外边间两个小子睡。还说，如有兴趣，也可以晚上别走，好好地来看，睁大眼睛看们如何**……马副校长让别生气，说这惯例，例行公务，公事公办。告诉们，从头到脚都姓公，都国家，良心也国家。们母子纯纯正正中国！老婆子光流泪，什么也肯说。叫她说什么？天！两个小猴儿吓得脸色煞白，直停地打着哆嗦。告诉们说：什么也别怕，娃娃，这种事见得多了，大了们家找守林爹去，老家这时候肯定也很想念们。
      
      “可那几个说，如今非常时期，这儿边境地区，前久出了杀案，对任何都定要严加盘查！无证员按政策能留住。说政策，什么政策？两个公安娃娃，还认识们？说这位吧，那年从口里跑到东江来投靠堂哥申主任，来时带什么政策来了？什么也没有带嘛，别说户口，身份证都没有！手纸都没有哇，拉大便找到厕所，蹲在野外到处埋*，完了像老维样地用土坷垃刮**！如今神气了，进了公安局吃香喝辣，冲着老屈头吆王喝耍哪门子威风？跟来这套，没门！”
      
      沙岩夺过老屈头手里酒瓶，猛地灌了几口，大声说：
      
      “这些仗势欺小丑，败类，平时暴殄天物，刮取民脂民膏，吃饱了没有事做，无孔入，专以找麻烦！们善良民，省吃俭用地纳税，养着什么样群耗子，无耻之徒！无耻之徒啊！”
      
      “们没说要抓吗？”罗大鹏有些心神安样子！
      
      “抓？倒求之得啊。问们了，带着几副金壳手表来呀？没带，多没劲！这里捆绑野猪绳子有几条，们公安局用绳子捆捆惯了吗？以前没有铐子时，只用绳子，都捆了几年了，要要呀，借条要开，拿去吧，拿去吧！几位警察大说：没这意思，没这意思！老要误会！可们深夜来家里问这问那，总该有点什么意思吧？到底什么意思呢？”
      
      “哈哈哈哈……”
      
      “们还问，最近打过些什么猎物？有没有打过国家禁猎珍稀动物？打过藏羚羊和黑颈鹤没有，如果有，要没收，最好现在赶快交给们带走！们又假惺惺地将国家规定准捕猎珍稀动物名单详详细细念给听。说，算了吧，还应来给念，笑死，们连那名称都念错了，怎么能将斑犀鸟读成了斑尸鸟呢，们老师当年怎么教？还说那斑犀鸟确珍稀动物，比恐龙还珍稀！
      
      “哦，对！恐龙早没有了，应该谈上珍稀了，绝迹了！当年有时候点儿珍稀，它们逞王哩，逞霸地球！那时候也珍稀！恐龙没有珍稀过！
      
      “生气？没怎么生气，生那气干嘛？认真地给们讲了差多个小时生物课，告诉们在们东江，都有哪些珍稀动物，它们都分布在哪几座大山里。有几种动物还给们讲了现存精确数字。”
      
      “们才没功夫听讲生物课呢！”罗大鹏说。
      
      “可批评呀！几年前好多去捕那大白猿，们中有也去了，记得清清楚楚，公安局当时去了下。们都带了长枪短枪，还带了行军锅帐篷什么。当时在山里批评过们，们仗着多，服气，年轻气盛都理睬。将火枪举起来，大喊们要想从这儿过去，先把放倒吧！让们回去喊们那局长来，定要喊。们当然没有去。说这事真得抽时间去跟们局长说，要给局长先生上上生物课了。公安局有烧火棍，东江县多少国宝，保护行嘛？”
      
      ……嘛！……嘛！……嘛！……
      
      谁也笑，心底苦涩涩，眼中酸楚着！
      
      ※※※
      
      罢教第天，个星期。这天晚上，“临时罢教委员会”举行了个特别婚礼！
      
      还在饭堂。临时在个角落分别安装了个大灯泡，屋子里毫辉溢！刘怀中和郭欣自己设计自己剪刻各种彩色剪纸，贴满了窗棂和墙面，天花板上横竖地吊着彩带，墙面也被白亮地粉刷了遍。周墙边溜排开了带靠背课椅，中间并排摆着两张课桌；两张藤椅端端正正地放在主位正中，两把木椅分别靠在两边；与主位相对边，溜长条藤椅，面前摆了茶几，上边茶盘里摆了花花绿绿糖果，还有些时令水果、甜瓜，瓜籽儿、香烟、茶叶等。
      
      饭堂大门用块特厚原松木板拼，洗刷得焕然新绿漆门面上，贴着红得耀眼特大“囍”字！
      
      这个激荡心婚礼，甚至有点儿悲壮！
      
      点正，吉时良辰已到，大厅里鞭炮齐鸣！顿时祥云笼罩，瑞气缭绕，派吉祥喜庆气氛！
      
      新入场！
      
      那对被装扮得年轻了多岁老新了！老屈头和山婆子胸前戴着大红花；跟在们身后，两个男孩，也戴了花，小红花。
      
      老屈头，！屈建明老师今天特意穿上了那套笔挺黑色毛料西装，那多年前大学毕业时为照标准像专门请定制。当年照完相还没来得及穿，被剥夺了穿资格；后来，天热了，热得每个都发烫发晕！盛夏季节，们只穿样草绿色军服，都只戴样军帽，扎样军用皮带，别样红袖章。火热而火红盛夏延续了来年。总算临到穿全民色国防绿了，老屈头曾想将其拿出来风光番，可都穿种民装，都只能穿种衣服，个出格了，围观得看大熊猫般！老屈头仍旧只得将那衣服压在箱子最底边。唉，千年古老文明！种沉重负担啊！老屈头为此口气喝干了两个‘伊犁特曲’酒瓶。
      
      那年老屈头谈过几天恋爱，那个很有几分姿色，知谈过多少次恋爱女来那几天，老屈头翻动过这套衣服，仅只翻翻而已，终没能穿上它出来亮相。今天，终于穿上了它！
      
      这生中最辉煌时刻啦！老屈头脸上春光荡漾得要向面方喷出来！
      
      山婆子今天也扫往日灰头土脸，打扮得靓丽可。原来她难看，甚至还有几分姿色呢！年轻时定位美！们悄悄议论着，啧啧称奇！
      
      山婆子穿了套崭新银灰色涤卡对襟服，那郭欣送。郭欣本来刚刚为母亲做了准备在寒假送去，这下送给了这位历尽间沧桑山婆子做婚礼服，意义更大！她心里乐滋滋。
      
      屈建明满脸堆笑，畅快极了。多年积压喜悦，今天要全部释放出来！可山婆子在哭，情自禁地流泪！她大半生漂泊，沦落天涯，今天终于有了归宿！那哭当然笑之极至！
      
      主婚郭欣和沙岩。当们将这对“具有中国特色”新缓缓搀到那两把藤椅上坐定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地掌声！掌声和着炮竹声，汇成了曲无比喜悦交响曲，震憾着整个饭堂，整个校园。连平日钻在饭堂墙壁上那几个小墙洞里成天叽叽喳喳叫过停小雀儿，也知躲到何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