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3）

作者:九月树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51章/16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梅兰说到这儿，雷平露出种极为严肃而忧伤表情，低低地喃喃自语：“看来这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梅兰继续说：“肖伟臣最后和说：‘知，梅大校长，怕家说英雄难过美关呀，要为什么去找？’说，什么难过美关，哪有时间啊，学校如今千条万绪，百废待兴，哪样离得了！告诉她，如今高（3）班哲学家老沙当班主任，发动全班都去老龙潭祭奠那些永远离开了同学，其中也包括玉华。所有都认定晋玉华定死了。只有玉华母亲，认定她玉华定给藏起来了。她让将玉华带回去，说她们从此同意们俩事……”
      
      雷平说：“梅兰，其实，们有很多相似之处，起码，们俩都个实实在在性情中，只过比受过更多挫折和磨难而已。来了真高兴，只希望能在这儿多呆几天，把这许多年心迹全都向坦诚披露。别看这平时副超然物外样子，事实上比和沙岩想点都少。们这代，曾有过多么热血沸腾理想和热情奔放时光，们自信身负着类社会历史重任和神圣使命，相信世界归根结底们……如今呵，那早已段可用任何语言说得清楚历史陈迹了！铁现实，在将们那代满怀豪情腔热血层层地盘剥干净了哇。现在，感觉到了种从未有过彷徨，都已经从某种程度上有些认识自己了！”
      
      “这点也也深有同感。可，整个社会都这样啊，能怪们自己吗。几年前有次看露天电影，画面上红卫兵小将们领着们背‘最高指示’，银幕下们笑得前覆后仰，丑态百出，个个装出副猴精样子。们都有先见之明，知那种状况可能太久长呀，知那种现象反性东西呀？们都会说：那些那时候怎么那么愚蠢呀！们早知妈文化革命坏，坏透顶了！可自己当初怎么没有提出来呢？自己在*中干什么去了？问。说：*中自己也背呀，这有什么奇怪？背比谁都多都熟练！看，这么容易健忘！还告诉说：*中也打过，打得真过隐，踢了下身，倒在了地上蜷缩着，又去踩手，下子将那可恶走资派手腕给跺断了！英雄嘛！说。说，家当时那么叫，叫反潮流英雄，叫造反勇士。什么现在，这有神经病吧？那说，现在什么都好了呀？今天上午在街上抓着个扒手，刚抓到，几个齐上来打，直打得那扒手窍流血。这种该打嘛！往死里打才解恨。当时偷了什么？问，说，偷倒没偷到，裤袋里只有团卫生纸。那下那么狠心打干什么？说，说这有神经病真有神经病，小偷让打？谁让打呀？小偷坏，最可恶吗？老婆站柜台卖米，把那发霉米晒晒，拌进好米中块儿卖，才往那米中掺了几斤沙子，这有什么，可那上高中弟弟说们奸商，还从此认这个哥哥了！妈读书都神经病！难怪伟大领袖教导们说过，知识越多越反动！还真越多越反动嘛！说，这钻牛角尖！突然明白似地说，知了，们家莫非……说，们家也有做小偷吧？跟说，小偷，大偷，要偷灵魂！偷良心，将良心偷了去喂狗！自己小时候蹲在大街边拉屎，当时为照了张相，如果今天拿出来，定也会大笑止，笑那妈真东西？勃然大怒，老子哪里在大街上拉屎了呀？这血口喷吗？说，这配做，昨天，今天，明天仍将做了，辈子也做了，也许，死后投胎，仍然做了！”
      
      “嘻嘻，真有！没有下过乡吧，高中毕业后直待在家里闭门读书……”
      
      “下过两年，！年半，上大学时们恢复高考后第届。下过年半乡。”梅兰纠正。
      
      “哦，说，在高中毕业时，文化大革命那种大风大浪基本上算结束了吧。年龄比大，们那代与同，们受过经历和磨难，岂如今待在城里们所能理解？所以，要说，对祖国对民，对这个让们恨过爱过也可笑过更关切过社会，比了解和感受可能要深刻得多……”
      
      “……？”
      
      “问，说过现在党员了吧——啊，预备党员——如今虽已党员，而且辈子也想再提起它，过，对共产党感情和对共产党了解与研究，比起现今那些泛泛所谓合格党员，甚至些相当高级别党领导干部，都自以要深刻得多了！知，由于份‘关于建国以来党若干历史问题决议’出来后，为数少都同程度地对共产主义信仰产生或多或少动摇，这里面自然包括些领导干部。然而却认为：中国绝对能没有共产党领导。国这样个泱泱大国，口众多，任何执政党任何政府来，都或有这样那样问题时无法解决，那历史积淀，需要时间。正因为它文化太深厚了，它留给们思维定式和种大国国民惰性，才阻碍们向前发展必然障碍！因而，建国以来，在党正确领导下，已经将们国家从那样个饱经战乱创伤穷白满目疮痍旧中国烂摊子，建设成为如今这样个初具规模强盛国家，这已经相当容易了。们看问题，能单从横向地来看，横着和家比，只看到家欧美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如何如何发达，们仍然如何如何贫穷，而应该纵向地看自己发展，看自己成绩……”
      
      “其实呀雷老师，倒认为，什么主义并重要，关键稳定和发展，保证全体国民都有衣穿，都有饭吃，这者们中国缺可。缺则天下必乱，最终结果，还民水深火热。因此，在罢教会上发言时，直断重申，赞成任何过激行为，反对任何动乱！”
      
      “那们还闹罢教风潮？赞成动乱，像*初期那种急风暴雨式大扫荡，当然行。从这点上看，改革开放当然对了。为年动乱作个了结也没有错。但感到困惑，如今，们执政党原先那些宗旨、原则、章程，那些最基本纪律、规章、制度，能够坚持下来到底有多少？党奋斗目标什么，什么叫为民服务，什么叫为天下劳苦大众求解放，如今能有几个党员还在说呢？买官卖官，行贿受贿，贪污腐败……整个社会德沦丧，世风日下，盗贼烽起……
      
      “所以呀，对们只将眼光盯在学校那几个领导身上，总想与们过去作法从来以为然！甚至感到们也与们那些样，太没有水准，太小心眼，太低档次了！们揭露们种种，甚至发动学生公然与学校对抗，那算什么？那只会搅乱学校正常教学秩序，给学校工作带来更大麻烦！
      
      “们罢教真正动机什么，说穿了，无非盯着哪几个老师多调了级工资。可们有谁关心了学校外面发生过什么，们国家发生过或者正在发生什么，亏们还口声党和民利益，觉得刘怀中在罢教会上那些演讲，太有点过份么！学校那点矛盾其实算得了什么呢？按照毛老爷子话说，那真正只能算民内部矛盾。大了大家坐在块儿好好协商阵，没有解决了矛盾，看诚心诚意去化解，往积极方面靠拢。
      
      “说调工资之事，否认，这对个而言，确实直接关系着切身利益。然而退步讲，即便今年没有调上，又如何呢，它并非真如们想那么严重吧？当然，些老师好多年没有调了，心理有些平衡，也可理解。但必须看到，们国家以前许多年没有给大家调过工资，因为动乱所致。拨乱返正以后，百废待兴，些关系没有理顺。旦正常了，以后每年都有调，上年调了级，下年必定调了，今年调明年调相差会太大，级几块钱年加起来也过那么几块。而且，每次调工资都有条条框框套，犯得着那么计较吗。因而，为了这点利益，竟成了引发场轰轰烈烈罢教闹剧导火线，这对于所学校，实在得偿失呢。这些问题，们那个所谓临时罢教委员会成员们，可曾都想过？说那几个学校领导问题，们在工作中出差错，那大多也全们几个本身问题，有些整个中国教育界问题，有些形势所趋，可们却非要将账全算在家几个头上。于情于理，觉得有些过份么？”
      
      “意思，这切切，竟全都们自己责任？那，诱发马苛杀那些事，比如宋云芳让些同学记录别言行，这也有理？也整个中国教育界问题？在这个问题上，怕也有失偏颇吧？”
      
      “想想，她宋云芳为什么那么关心学生对和沙岩评价？们妨从积极方面，说试着站在她立场上想想，要首先将想得那么坏！”
      
      “怎么想？倒想听听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