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作者:九月树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4章/16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学生宿舍在操场右边，排土坯平房，再过去食堂了。教师食堂和学生食堂共占排房子。多米长排青砖房，学生食堂在右，教师食堂在左。学生食堂没有饭厅，开饭时间，百多个学生排在走上打饭菜，大呼小叫地，场面极壮观。同学们好容易打到了饭菜，然后找个地方蹲下来狼吞虎咽地吃。那些米、面都们自己从家里带来，交在食堂里大师傅处，菜在食堂里现买。山区娃娃大多质朴，从浪费粮食，像大城市里如今那些大中学校，般开饭过后，到处派狼籍，吃剩米饭、馒头满地都！这儿开饭之后，只偶尔小心掉在地下片菜叶，颗米饭，几小片馒头，那食堂李师傅养条大黄狗，以及群几只鸡早将那儿清理得干干净净！教师食堂倒配有餐厅。其实，所谓餐厅，也过只间没有桌椅空房子而已，全站满，约可容纳下百把号样子，但这吃饭，站队接受检阅，没有坐，只好蹲着，地方拥挤起来！些端了碗满世界周游去了。
      
      东江中吃食堂教师除了像梅兰、沙岩等这样帮光棍少年王老外，还有像刘怀中老师这样大批家属在身边牛郎织女们 。郭欣也在食堂开伙，她尽量在回避她那位文工团团长大，她愿看那双眼睛，见心里堵得慌！她常常把娃娃也从她姥姥那带了来，加入这群体。平日开餐老师在左右，今天却有近来吃，直忙得食堂大师傅们手忙脚乱。们个劲儿地在那儿唠叨着：“增加也事先来打个招呼，这么搞突然袭击，让如何应付呀！”“早说过了多少遍了，餐数要统登记，实行。以后临时来给饭吃！”“们学校太没规矩了，再这么下去，让们几个头儿来做饭！”“干了！干了！们要吵好好？——唔！猪肝没有了，只有萝卜肉丁。——什么……也没有了！”今天怎么啦？个有什么特殊日子，下多了这许多！
      
      餐厅老师们聚会最多地方。大家都喜欢在这儿边吃边谈，讨论些热门话题，往往大到国际时事，小到马路消息，东家结良缘，西家闹离婚，南边有骂街，西边有丢猫……切切，都饭厅闲谈话题。县城东边户家养了条大狼狗，主外出，家中由狼狗看护着两个到岁双胞胎娃娃。结果那主时疏忽，临走时忘了喂那狗东西，回家看，两个双胞胎中个已被狼狗吃了大半个身子！这个故事前段沸沸扬扬地讲了好几天，闹得家中养狗，心惶惶。今天，大家议论话题，总算换了风向，却个分严肃更与所有利益息息相关问题：调工资！
      
      “这次调工资，可得好好地争争！每次都让‘这次靠边’，也知靠了多少次了！”
      
      “这次没有希望了！”
      
      “谁说，吉天相，最有办法了，条条大小都门路，肯定到时候又会时来运转。”
      
      “喂，罗大鹏，学校领导比较赏识‘留学生’，这次调资应该有希望吧？”
      
      “什么留学生，留校生。这啊，脸皮厚，高中生还冒称留学生呢！” 女声锐利，虽细声却都听到了。听说话有点尖刻，大家回头看她，原来正李小玫自言自语在说。
      
      “留学生留学生！像这样‘留学生’，无学历，无关系，这么多年学校还未给调过次工资。总老套，块！”
      
      罗大鹏虽新疆土生土长，但父母生下，岁后送到南方爷爷奶奶处养过好几年，因而除了会讲母语维族话外，南方口音改了。另有些从南方来老师，也多“学”与“校”字发音相近，“学”为“孝”，“校”为“笑”连起来时成了“笑笑”。说话罗大鹏，正脸颓唐，嘴里说着笑笑，神情却沮丧得要哭样子。见大家都在笑，干脆冒出长串维族话来。
      
      “要泄气小罗，事在为，谁也天生低贱之，被个别手遮天日子应该结束了！工作都年了，照理调两级也该调级。”刘怀中老师充满同情地安慰说。
      
      郭欣故意大声地嚷嚷：“这几天，已经有开始往马校长那儿跑了！们也该行动了哇！”
      
      “怎么行动，也往这些领导们那儿跑，送鸡还送酒呀？”
      
      “可没那么下作，让去巴结们，宁愿要这份工作！此处留爷，自有留爷处，哪里能混口饭吃！”
      
      “跑，总会有要跑！跑跑，工资涨，何乐为？”沙岩，刚刚才来，碗里只打了点刮盆子边边残菜剩汤。
      
      刘怀中说：“跑让跑嘛！现在早文化大革命时代了，几个拉个山头想手遮天，也那么容易事。调工资应该有文件，们大家致要求照条文办，条条地照套总可以吧，谁还能怎样？”
      
      “文件算什么，对于像们东江县政府那样帮官老爷们，任何文件还都根们可翻云播雨，任意变换魔术棒。文教局和们学校那几个掌管和传达文件，都些什么，谁知！上帝福音到了们手里，也会成了咒语！”郭欣。
      
      罗大鹏说：“郭老师说得对！在们这儿，直以来文件文件，执行执行，两码事！上学期局里拨来体育专款，想买几个蓝球，再添点田径用具和其它器械，当时本已开了货单，可最后学校只让买来几套乒乓球拍，又派用红砖水泥糊了几张乒乓球台子了事！们谁还记得那些送到每个办公室台灯，什么每发个，每发个了没有，最后还每个大办公室个？光那几个台灯，花了那么多钱？这里边肯定有鬼！”
      
      沙岩说：“提起台灯有气！那么只破台灯，装在办公台上根本能用，开关扭两次坏了！可家怎么说，说：‘这校领导对们大学生关怀啦，体现了们重视知识，尊重才啦！们要为校建设努力贡献出自己力量，以光荣成绩来报答党和民爱戴啦’！真笑死，们也代表党和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