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作者:曲波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97章/102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白茹向小董触了下，“去吧！”
      
      “哟！小白鸽‘忘恩负义’，”小董拨白茹小辫，“忘了叫捎信时候啦？”
      
      王团长边吃边笑，“小白鸽，再向首长保密话，惹恼了，给说上两句坏话，可当心剑波被别夺了去。”
      
      这句话却激起白茹内心情感奔放，她天真自信向王团长噘嘴，头点点，“谁也夺去。”
      
      大家起笑起来，刘勋苍放开粗嗓门：“噢！小白鸽招供了！”
      
      白茹羞得溜小跑，从缝里钻了出去。
      
      外面朵朵雪花纷纷落下，愈下愈大，晚冬迎春雪片，格外令羡爱。王团长搁下碗筷，连声赞美：“好雪！好雪！瑞雪兆丰年！”可马上眉头皱，“这对们追击却增加了困难。”说着像在探问地望着剑波。
      
      少剑波已看出王团长耽心，便分坦然自信地向解释：“没关系，孙达得和姜青山完全可以抓住匪徒尾巴。
      
      几个月林雪生活，既锻炼了们机智英勇，又锻炼了们坚韧拔毅力，这两个山林通会空回。”
      
      “那么，”王团长继续问，“那么大雪盖踪……”
      
      “那要紧，”少剑波微笑了下，“赛虎嗅觉和它无踪能辨能力，会解决这个问题，它真名神通广大侦察兵。真像神话中杨郎哮天犬。”
      
      说大家哄堂阵大笑。少剑波脑子思索，然后谈出进步见解，“大雪盖踪固然对们有定利，但敌也会依赖它当‘保险公司’，而麻痹起来，必然也会迟滞匪徒们前进速度，这样反而对们有利。们要克服利条件，利用有利条件，化利为有利，打个侥幸大意。”
      
      王团长对年轻战友丰富雪地战斗经验，和深谋远虑智慧，内心正加深着对剑波羡爱。突然小李跑进来：
      
      “报告○首长，孙达得、姜青山回来了，还用马驮来个老……”
      
      “报告！”小李还没报告完，孙达得、姜青山披着满身雪花闯进来，“报告○首长，奉您命令，侦察匪徒行踪，在火龙沟南牡丹峰东侧，追上敌，离这里过百里，现在敌正继续向西南密林逃窜，速度很慢。们两看天气要变，回到火龙沟找来了棒槌公公。”
      
      “棒槌公公？”王团长、剑波同时兴奋地发问。
      
      “！”孙达得继续说，“个多岁老，可以说长白山活地图，从前在山里伐树时听说过这个老，对们定很有用处。”
      
      “那太好了！”少剑波面说着，面下炕，“老在哪里？”
      
      “马上到！”
      
      王团长、杨子荣等起跳下炕走出大门。只见雪花飘扬中，皮白马缓步而来，上面乘坐着个老，头戴大风帽，身披山羊皮大衣，脚穿双黄澄澄毛茸茸鹿皮长统靴，肘挂支细筒长烟袋，双目炯炯，满面披笑。
      
      孙达得跑上前去，小心地搀扶老下马，领来和王团长、剑波相见。见罢回到房中，把老让在热炕头上。
      
      经老述说，得知这位老从小在长白山林雪里长大，辈子都在长白山挖采长白参。此地俗称参为“棒槌”，因此也称采参为“抠参挖棒槌”。所以邻近都称这位老为棒槌公公。些青年徒弟称为棒槌老。
      
      牡丹江民政权建立后，商业部门大量采购长白山山货、参、鹿茸、虎骨、皮毛、野猪油等等，因此组成了山林采购所，特请了这位老为参检查评价员。孙达得个林业工，所以对这位老久闻大名。
      
      老坐在炕头上，喝着开水、吸着长烟袋，双目炯炯有神。从刚毅豪爽神情中，可以窥知山林英武气魄。
      
      白茹躲在墙角，笑眯眯地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这位棒槌公公，由得想起了她那蘑菇老爷爷。“山林老都这么好！”她伏在杨子荣耳边低声赞美着。
      
      刘勋苍拉了白茹把，“小白鸽，又给找来个爷爷！”
      
      “去！”白茹打了下刘勋苍手，站在她旁边小李、小陈等都捂着嘴笑起来。
      
      少剑波斜了们眼，展开了长白山地区地图，张接张铺了个满炕，然后对着棒槌公公请教似问：
      
      “老大爷，想请问您，从此地拉林子过长白山到吉林，有几条能走？”
      
      老目光闪，满满地抽了口烟，吐出浓浓银灰色烟云，“乘马呢，还腿蹽呢？”老若有所思地反问着剑波。
      
      “乘马！”少剑波果断地答。
      
      老捋了下胡子，口中念出了两句韵语：
      
      冬天过长白，必经方台。
      
      “为什么呢？”王团长好奇地问，“长白山这样广大，难只有方台条过路吗？”
      
      老慌忙地笑了笑。“广大长白山，处处。过冬天要过，却非走方台可。”老语气那样肯定。
      
      吸了口烟接着说：
      
      “冬天林中有穿山风，谁要碰上它要被埋掉。这里往南牡丹峰，因为森林被小鬼子伐口块，所以穿山风特别多。牡丹峰以南大冰岭，这里冰长年化，山高冰滑，用说马，也爬了。大冰岭以南片老林子，这片老林子因为有大冰岭相阻，小鬼子试了好几次也没治得了。
      
      这片林用说马进去，也进去，进去后灌木条子会像‘盘丝洞’样把绊缠起来。老林子西南带百里长乌拉大石壁，这条石壁向来也没有上去过，连自己也从来没上去过。乌拉大石壁再向南方台。”
      
      说到这里，老喝了口水，磕了磕长长铜烟袋锅，笑着环视了下众，又念了段民谣：
      
      方台，方台，上去下来。
      
      船场到镜泊，鲤门渔夫开。
      
      “又关东山桩怪！”栾超家拍大腿，尖声尖气打断老话。
      
      “说来真也怪，”老朝栾超家笑了笑，“在从前年代，方台向来没上去过，上去从来没有回得来，因此们都传说着：‘到方台去都成仙了！’所以们又称这方台为‘仙台’。可谁家没了，谁都焦急，管成仙成仙，还得找亲回来。但去找也从来没见过回来。因此们对方台害怕起来，都管它叫‘阴山望乡台’。这地方把方台当成比虎狼妖魔还可怕，有赌咒盟誓时说：‘要怎么怎么样，叫上方台。’若快死了说：‘快上方台啦！’小孩子哭了，大也拿方台来威吓，说：‘再哭送去方台！’这些话直到现在还在民间流传着。”
      
      “那怎么走呢？”刘勋苍发急地瞅着老。
      
      “别忙！”老直爽地向刘勋苍笑，“‘船场到镜泊，鲤门渔夫开。’这里有段神奇故事，听了会过得去。”于老慢慢地讲开了个美丽动故事：
      
      原来当年，船场，现在吉林江上，全千千百百渔户和猎。这里有个老渔夫名叫李鳌，老夫妇辈子打鱼为生，无儿无女。老夫妇为这个日日夜夜悲伤。可到了岁那年上，生下了个小姑娘。这姑娘下生那天，李鳌这天大“发江”，网网满货，全鲤鱼。天将晚，李鳌兴冲冲唱着渔歌摇橹回家。刚到院子，听到婴儿哭声，李鳌步两步闯进房里，看生下小姑娘，真喜胜喜。因为这天大“发江”，打来又清色鲤鱼，所以老夫妇给这小姑娘气了个名字，叫做李鲤。
      
      过了年，李鲤姑娘岁了，长得天仙般地美丽，条大辫又粗又长，唱得嗓好渔歌。这姑娘又勇敢又勤劳，春秋夏帮父亲下江打鱼，撒网摇橹样样能干。冬天跟着猎友出山打猎，学得手好箭法，百发百中，箭箭空。这姑娘艺高胆大，深山密林，独出独进，真江上山里枝英雄花。
      
      有天正午，李鲤姑娘独自个在深山打猎，也知走了多远，她歇下来，正在烧吃只野兔，突然天空中悲惨连声喊叫：“李鲤！李鲤！……”李鲤姑娘听叫她名字，便抬头张望，半天也没看到什么。她正在奇怪，忽然背后又阵叫喊：“李鲤！……李鲤！……”李鲤姑娘回过身来漫空望，看见只凶恶老鹰正在追赶只雪白雪白像鸽子那样大只小鸟。姑娘仔细地看去，那鸟仓皇奔命地朝她飞来，连声叫着：“李鲤！李鲤！”仿佛在向她求救，那喊声特别凄惨。李鲤姑娘见那只小鸟要被老鹰抓去，便张弓搭箭，嗖声，射将出去，那只凶恶老鹰便中箭堕地。那只雪白小鸟得救后，在姑娘上空，飞翔了几个圈子，好像表示着无限感谢，然后向深林飞去。
      
      正这年深冬，李鲤姑娘又个独自上山打猎，正遇上了大风暴，姑娘迷失了方向，回了家，便钻到个树洞里。
      
      李鳌老夫妇等女儿天回，两天回，连等了天还没回来，急得痛哭流涕，老婆哭得死去活来。好心渔户自告奋勇，选拔了多名上等青年猎手，披弓带箭前去寻找。可无边无际长白山，茫茫如海大雪原，又到哪儿去找呢？天，两天，连找了天，也见姑娘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