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作者:欣欣向荣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1章/10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却说顾程，今儿晚上确赴朋友约，有个平日相交朋友，便隔着后街住冯来时，爹原贩南北货，倒赚得份家产，膝下只得冯来时个儿子，自事事依着，随着性儿胡闹，成了个吃喝嫖赌无所为浪荡子弟。
      
      冯家老病死了，留下没个拘管，越发荒唐起来，也思着拾掇买卖，成日里处吃酒胡混，又比得顾程家里，田地租子收着，个长远进项，没几年倒把份家产败了半下去，去年里原配配妻子死了，丢下个丫头无照管，想着再续上个，瞧来瞧去，却瞧上了个儿，旁，便顾程妾侍慧莲亲妹子周慧兰，因排行老，都称声姐儿，生跟她姐脸庞眉眼差多少。
      
      冯来时常去顾家走动吃酒，闻听顾府娘有个能干贤良名儿，便打起了她妹子主意，想着娶了家来，续在房里，后院也好有个管事掌家，那个丫头也有照管，再说跟顾程成了连襟，彼此也有帮补。
      
      打了这个主意，今儿特特遣了随身小厮拿了拜匣送了贴儿过去，请顾程来府里吃酒，又怕两吃酒无趣，把后街儿王家玉姐儿跟她妹子唤了来，在席上递酒唱曲取乐。
      
      顾程到了冯家时候，玉姐儿跟她妹子早到了，玉姐儿跟芙蓉园里娇杏儿，本顾程老相好，平日里顾程脚儿都沾家里，成日宿在外头，便跑了这两，这晃都小年了，原先顾程也想把这两都纳进府去便了，却想稀罕上了徐大姐儿，倒把外头这两给丢到了边，老太爷都过了，也没往两家去。
      
      玉姐儿心里禁暗暗焦急，让去芙蓉院那边望风，嘱咐若瞧见顾程影儿回来告诉她，倒也没见往那边去才略放了心，只她娘：“哄着纳了，总常法儿，如今妹子也大了，瞅机会跟递过话儿去，让梳拢了妹子，们姐俩儿轮着番，信勾住脚儿。”
      
      这玉姐儿想想也这个理儿，正赶上今儿冯来时使来叫，便把她妹子玉香好生收拾番带了去。
      
      眼瞧见顾程迈脚进来，伸手推了她妹子把，玉香个踉跄，身子往前朝顾程怀里扑了过去，顾程伸手接住她，搂在怀里端详了端详才：“当谁，原来玉香，这么打扮，爷差点认出了，怎平地里还站稳妥，仔细跌跤，磕破了，回头疼哭。”
      
      放开她，对她后头玉姐儿：“这当姐姐，也照顾着妹子些，好在哪里做壁上瞧。”玉姐儿这才上前见了礼，掩着嘴咯咯笑了声：“这可怨得奴家，这妹子自来生巧，双小脚比旁都小，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便立在哪里也稳，常摔跤，为此，知吃了娘多少打，才学得了几支舞，脚小，跳起舞来倒瞧过眼，过年便了，娘正惦记着，寻个梳拢了她呢。”
      
      顾程这才底细去瞧那玉香，记得前些日子，还个额发齐眉小丫头，今儿把头发梳起来，身上穿着白衫儿鹅黄裙儿，立在哪里虽形容尚小，她那裙下双金莲，却真裹小巧，走起路来摇摇摆摆，倒颇有几分袅娜之态，心下也免动了动。
      
      来时瞧盯着玉香裙下瞧，便知有意，笑着跟玉姐：“回去跟娘说，还去寻什么旁，这眼前个现成了，们姐妹块儿服侍哥，岂也段佳话，难还吃味儿成？”
      
      玉姐儿笑着瞧了顾程眼：“吃什么味儿，怕们爷眼高，瞧上妹子。”
      
      顾程伸手在她腰上摸了把：“这张嘴真真最巧，什么话儿都让说尽了，让爷爱上来又恨得拧几下子。”
      
      玉姐儿咯咯笑凑上唇来：“爷要亲嘴便亲，奴家怕爷有了新，忘了这个旧了，这些日子见爷面，奴家成日在门首望着，把那街头石头牌楼都快望穿了。”
      
      顾程搂着她，亲了个嘴儿，边往里头走，边：“老太爷丧事刚过，哪里能得空，今儿可才腾出身子来。”
      
      到了席上落座，玉姐儿执壶斟酒，先让玉香敬了顾程杯，姐两个才下去整治琴弦唱起曲儿来。
      
      冯来时听了会儿笑：“以往理会，这玉香打扮了，倒颇齐整模样儿，唱曲儿比她姐也差，哥若梳拢了她倒也便宜。”
      
      顾程笑：“这会儿还急呢，怎样也要过了年，到时再说吧！对了，前儿听见说家丫头病了，可好些了？”
      
      冯来时叹：“这丫头每常病，也没法儿，这心里惦记着，续进来个婆娘，旁也求，只求这丫头有个娘照管着才好。”
      
      顾程点点头：“正这个理儿，瞧上了谁家，可有了计量没有？”
      
      冯来时可等这句话，忙：“瞒哥，弟心里中意了个儿，说起来，这儿跟哥还沾着亲呢。”
      
      顾程听了禁：“哦！跟沾亲？谁？”冯来时：“便家娘亲妹子。”
      
      顾程：“当谁？原来她，倒个好。”
      
      冯来时：“既哥知了，弟还要烦请哥回去跟娘递个话儿去询问询问，若那头有意，这便请媒上门。”
      
      顾程：“这有什么难，等回去说。”
      
      两这顿酒吃到起更方散了，顾程已有些熏然欲醉，旺儿扶着出来，瞧见玉姐车停在外头，车帘儿撩起来，玉姐妖娆娆瞥了顾程眼，：“爷今儿还去哪里吗？刚头席间说那些话都哄奴家成。”
      
      顾程吃了酒，本勾起淫心，却有些惦记徐大姐儿，才想着回府去，这会儿忽又想起，昨儿折腾了宿，今儿晚上定干成事儿，倒如宿在玉姐儿哪里便宜，便：“爷何曾哄，这去。”
      
      跟着玉姐儿去了王家，到了门首小声跟旺儿吩咐：“莫再这里守着，明儿早记得来接爷回去便了。”旺儿这才转身回去顾家。
      
      顾程进了玉姐儿房里，玉姐儿忙着紧伺候，又让备醒酒汤，又打洗脚水，伺候洗了脚，便携手入榻，枕席之上，玉姐儿自百般顺着顾程，随着折腾，直折腾到鸡鸣时分，方尽了兴，搂着睡了。
      
      玉姐儿恍惚觉得，也闭了闭眼，天儿亮了，玉姐儿本想着，今儿顾程定回去了，想天刚亮，旺儿便来接。
      
      玉姐儿支起胳膊，打了个哈气：“如今丧事已过，还有甚事，索性在这里住上几日，又如何，巴巴这早起来折腾。”说着想起什么，酸溜溜：“惦记着去芙蓉院呢吧！”
      
      顾程捏了她脸下：“爷家去有事呢，昨个也听了，爷应了冯来时，回去跟娘递话儿呢。”
      
      玉姐儿听去芙蓉院，转嗔为喜，下地来服侍洗漱穿衣，给梳头发挽好了髻，戴上网巾才：“娘妹子倒好福气，虽说续弦，可好歹个正头娘子。”
      
      顾程听了，搂着她亲了几口：“莫急，如今丧事刚过，好纳新进府，待再过些日子，抬了去，也做个长久夫妻，便了。”
      
      玉姐儿听这话，遂了心，哪里能欢喜，凑过身子两又亲热了番，才送着顾程去了。
      
      顾程进了家，也去前头书房，直奔着后院玉芳哪里去了，匆匆进了屋，正赶上徐大姐儿要跪下磕头。
      
      玉芳虽敢难为徐大姐儿，却也没想到爷这着紧，徐大姐儿前脚刚来，爷便到了，思及如今徐大姐儿正得意，哪里敢真受她礼，伸手搀起她：“地上凉，如今身子弱，今儿算了吧！”
      
      却忙着给顾程见礼，徐大姐儿也跟着福了福，低着头，用眼角扫了顾程眼，心话儿这厮知昨儿去哪儿鬼混了，这身上好大股子香味，都有些刺鼻子，嫌恶皱了皱鼻子，正对上顾程笑眯眯瞧过来目光，徐苒遂没好气白了眼，低下头去再看。
      
      顾程愣，继而低笑了声，玉芳在边瞧了个满眼儿，心里暗叹，说徐大姐儿性子变了多少，只瞧爷这模样儿，真稀罕到了心里去，只珍珠瞧见徐大姐儿真气窍生烟，尤其这会儿瞧爷意思，更恨得上去踹这贱脚才好，却又惧着爷敢放肆，只用双冒火眸子，死死瞪着许大姐儿。
      
      徐苒进来瞧见了珍珠，想起上回在灶房院儿她没事找茬儿，以往定怎么欺负徐大姐儿呢，可惜这丫头也算多有心计主儿，竟在表面上使厉害了，若还当她过去好欺负徐大姐儿错了主意，她寻事正好两下清净，若再来找茬，自己才惯着她，都丫头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