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加上句,前两天有书友请推《大时代1994》,这两天生病直忘了,抱歉抱歉。感兴趣书友可以看下。
“故国雄邑,残破至斯,神州劫难,知何时能止”
西征大军月底自弘农开拔,月初抵达长安城外,至于原本窃据城池京兆杜洪早已经率众外逃,知所踪,自此日起,先后沦落为屠各汉赵、羯胡石赵所统治关中长安,终于再归王统!
原本这应该桩极为振奋事情,可王师之众,自主将桓宣以降,面对着城防洞开长安城,脸上却殊无喜色。因为眼前这座长安城,实在太残破了!
天府大邑,旧汉雄都,这座在所有诸夏生民心目中都具有着非凡意义伟大城池,此刻却以最丑陋、最残破姿态呈现于王师上下面前。
原本城郭墙垣,大半都已经坍塌,城内城外几无分界,放眼望去到处都杂草蔓生。所谓护城河,只剩下深浅沟壑,流民们于沟壑上下搭建起杂乱窝棚,大量畜便溺痕迹分布周遭,稍有风动便恶臭散逸。
大量难民神色木然眼望着王师大军徐徐靠近城池,个个瑟瑟发抖,却已经没有精力再作出如何鲜活惊恐表情,甚至都懒得做出无谓逃遁举动。
“城外驻扎,并将城内游食之众驱入野外!”
尽管心中多有悲凉之叹,桓宣还强打起精神,告令全军:“王师奉令西征,待周年,长安已复,晋业中兴,将士用命,足堪夸事!”
长安收复,总体谈上波澜壮阔,而事实上这也仅仅只整个西征战事中个阶段而已,远远谈上竟功。尤其目下长安城周边还集聚着晋、胡多达几万游食难民,旦处理当,便要糜烂成灾。
所以眼下桓宣也实在敢松懈,甚至都来及组织什么夸军典礼,仅仅只将行营由灞上转移到了长安城外郊野,转头便又投入到了繁重军务之中。
在大将军返回洛阳行台之后,桓宣接任成为西征战事前线督将,对于自己何以得此任命,桓宣心里也清楚得很。
这更多还针对过往多年经营襄阳区域旧功褒扬,并且在行台决定整顿襄阳时,能够主动放权,配合行台行事种补偿。关中局面看似混乱堪,但也正因如此,并没有哪方强大到足以抗衡行台西征大军。
尤其行台军进急躁,求仓促之功,这更令得真正战阵上对决几乎没有悬念。而在参与西征几路马之中,襄阳军队在大将军府序列下战斗力并算出色,甚至都比上后路郭诵所率领中原部队。
更何况行台军精锐之中,除了弘武军之外,其路马俱都同程度参与到此战中,为桓宣得于收复关中之功而保驾护航。
但这并意味着桓宣并其麾下襄阳军今次西进只躺功,相反,桓宣自知任务相当重要。若仅仅只名义上收复长安或关中,这对行台来说并困难,甚至无需劳师远征,只要行台稍作流露表态,肯于暂作妥协,关中这些豪强们包括杜洪在内只怕都会乐于归义易帜。
但很明显沈大将军满于这样程度收复,此前亲临前线剿灭弘农杨氏这中朝巨宗,本身给西征众将树立个标尺,那绝容许行台法令威严被地方豪强乡宗所夺!
到目前为止,西征各项成果取得,桓宣多半还承惠于友军。可接下来要将关中特别辅地区真正纳入行台监管之下,让政令得以畅行无阻,这才真正考验桓宣地方。
而想要达成这目标,单纯武力威慑并能做到,甚至可以说下下之策。关中久乱,陡然入治,民众适与抵触可想而知,若味穷杀吓阻,到最后只怕会剩下多少。这样个间地狱关中,可称之复兴,而种作孽。
桓宣主持襄阳军政事务多年,将襄阳地区由片百战废墟整顿成为所治邑,治乱经验自然少。
而且早年襄阳地区广纳方游食,其中相当部分来自于雍秦之间,当时所面对局面除治乱之外还要应对外患以及来自江东台城掣肘制衡,较之当下关中又复杂得多。
所以当沈大将军展露博大胸怀,将此重任予之时候,桓宣也下定决心、竭尽所能,将关中纳入治土,无复再乱。关中这个平台,又比原本襄阳要大得多,当然桓宣也再孤军奋战,对此还充满了信心。
目下摆在桓宣面前,最大问题还长安周边集聚这几万难民。这既杜洪留下烂摊子,也可以说西征王师刻意营造出来个局面。
游食难民,之所以难以治理,在于居无定所、聚散无常,乏甚管束手段。长安目下虽然已经残破堪,城池基本职能都再具备,但最起码在关中心目中还有着特殊象征意义,能够发挥出小集聚、号召效能。
中路王师西进以来,对辅郊野所造成破坏堪称粗暴,甚至言之暴虐都为过。大军行过之后,几乎再存在大生民据点,沿途坞壁要么开门投降,要么被直接击破。
至于这些坞壁中逃窜出来生民,大部分都被有意无意聚集在长安周边。如今连窃据长安杜洪都已经率部逃离此境,王师自然顺势接收这些难民,可以说已经越过了起始难题,即对难民聚拢和身控制。
当然也排除辅其乡野境域中仍有大量难民游荡,后续自然还会继续有招抚、集聚举措,比如后继而来郭诵后军。
乱民如蝗,个体诚然怯弱,可旦集聚成规模,其危害性便会彰显出来。哪怕桓宣,也从没有过短时间内整编安置如此大规模难民经验。
但也明白此事可缓,王师真正敌仍盘踞于河北石赵余孽,可能将太多时间和精力抛掷于关中,从整体战略考量,只能采取这种稍显激进节奏。
在确定杜洪已经逃离长安之后,桓宣并没有急于率部跨过灞上兵入长安,而谨慎在灞上周边广设游哨,避免出现大规模难民逃窜。
在经过几次刀兵震慑、血教训之后,这些难民们总算稍微安分下来,按照王师要求各自竖栅暂居灞上,敢再向野逃窜。
对难民最有效震慑手段无疑武力,所以接下来桓宣又以清扫杜洪贼军余孽为理由,大军主力按兵动,分遣千队伍行入灞上,搜捡解除难民之中成规模武装力量。
这个过程尤其需要谨慎,旦迫之过急便容易酿生民变,若检阅粗疏则威信能竖起,也利于消除隐患。
在这点,襄阳军具有着小优势,因为部伍之中本来乏旧籍关中将士。这些乡音入阵,无形中便给灞上这些惶恐之众些许心理安慰。而且桓宣也下令首以搜查弓刀、金铁械具,并擅杀命。
所以在长达天搜查中,虽然偶有骚乱发生,但总体上风波大,没有扩散开来。至于收缴到弓刀器械,数量也惊,直接堆满了长安城南部小半坊区,由此也可见关中民风彪悍,生民随身藏械已经成了种风气。
在搜索过程中,其方略也直在进行着。比如拣选难民之中粗识文理又或身怀技之长匠,这部分永远都稀缺力资源,什么时候都嫌多。
灞上专设两营,用于搜罗安置此类才。这过程尤以利诱为主,只要能够入选营中,便可得王师半卒给食,这些难民积极性自然高涨,应者蜂拥而来。
如此以来,几万难民再次被分化出了部分。
灞上生民杂居,除衣食之困外,另外比较严峻点便疫病可控制。如此嘈杂混乱环境,尤其此刻正值盛夏,几乎每天都有数量少难民病死。
在这方面,桓宣也并没有太好手段,虽然王师营盘内有着严格防疫规令,可这些规令时间却难推及于民。单单饮用热水和及时焚烧病死者尸体,时间便很难完全推行开。
幸在灞上役力乏,深孔打井取水为用,民众也都恐于疫病、简居栅栏内,倒暂时控制了疫病进步扩散。但些用于防疫药物,由于携带重货水军还没抵达长安,也可能奢侈施用于难民。
渭水泛滥,舟船难行。桓宣在控制住灞桥之后,也即刻便开始了对渭水疏通,灞上役力众多,效果倒卓著。
而讲到这点,又得提渭水下游下邽区域所提供帮助,那个作为下邽县丞被提前派到境域中王猛着实给了桓宣小惊喜,在这么短时间内,竟然也在境域中集聚其近万役卒加入到河疏通中。
这让路永所部水军提前数日抵达灞上,除了运送来大量急缺物资外,近万水军加入也彻底巩固住王师对长安周边区域控制和占领。
直等到路永率部到来,桓宣才总算松口气,又将注意力转回到军事上。很快,自咸阳突围而来氐蒲健便被引入了中军大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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