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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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什么崖，还真灵验，”又个粉衣衫丫鬟接话，手里还打着络子，“请了多少大夫都没法子，们来，把大公子救活了！”
      “啧啧，说没见识，”俏丫鬟向她额头戳了记，“铁剑说，那叫优昙崖，可个邪门地儿！没看见们那些，长得倒都挺好看，带着股子邪气。”
      “当然没见识，”粉衣衫丫鬟被她戳了记，眼珠转，反过来笑她，“又没什么铁剑啊铜剑，巴巴得来告诉！”
      “这个死丫头，又胡说！”俏丫鬟咬着牙想打她，却被她跳起躲没打着，便也撂下活计追上去，“看剥了皮！”两个围着柱子，个追个躲，嬉闹起来。
      “阿弥托佛，”老妈子看她们热闹，也笑了，自言自语，“大公子快点醒，这府里头太平喽。”
      她们都没注意到，拐弯处见天日地方，个身影已经在那里悄然立了半晌，听到老妈子最后这句话，眼中突然闪过抹寒光，那――杀机。
      却说这夜金甲王守了许久，也没见儿子醒来，眼见更已过，只得怏怏回房歇息，优昙崖诸也各自回转，只留下两个丫鬟守着，有消息便来禀报。
      那两个丫鬟个倚着床栏，个坐在桌边，都又困又乏，静悄悄地言语，知哪里飘来股甜香，直游进鼻中来，忽地困意甚浓，竟知觉合眼盹着了。此时桌上银灯里烛火燃到了尽头，“噗”轻轻声便熄灭了，房内登时陷入片黑暗。
      靠近床头窗子无声地打开了，黑色影子纵进屋内，未及站定，已经朝大床奔去，那床上帏帐半垂，影影绰绰地看见锦被里睡着个。只见那黑衣撩帏帐，手中寒光闪，便刺将下去！
      这下劲足，床上之必死无疑，眼看匕首要刺入被中，黑衣却觉股劲将自己手腕拨开去，便见被里那竟回身，反手掌向自己肩头打来，来势如电及躲避，怔忡之间，肩头已重重挨了记，登时阵剧痛，由得向后仰，此时背后风动，左右两阵罡风同时袭来，啪啪两声，自己双肋下已各着了记，那黑衣忍痛双手扬，飕飕飕几白光从指间飞出，趁着后面两闪身躲避，回手摸出枚烟雾弹正想抛出，忽然张大网从天而降，向自己兜头罩下，心中只叫好，刚想地滚，眼前白影倏地掠过，胸口由麻，仰面直跌下去，此时刚好大网落下，便将牢牢罩在中央。
      屋内忽然大放光明，那黑衣眼前花，想伸出手挡住光线，被点了穴又哪里动弹得，定睛瞧，床后已走出几个来，中间那苍鬓长目，金甲王又谁？只见横眉怒目，向身旁铁笛摆手，铁笛会意，走上前扯掉那黑衣蒙面黑巾，着眼禁讶然，“铁骑？！”
      众闻言皆惊，忙凝神看去，灯光底下看得分明，可正金戈贴身侍卫铁骑！金甲王由大怒，暴喝声，“铁骑，好大胆子！”
      铁骑却毫无畏色，反倒微微笑，夜拂晓适才已经点了穴，见神色有异，生怕服毒自尽，飞身而至，伸手捏下颌，果然吐出粒小丸来，那药丸圆圆通黑，中间个红点殷殷似血，夜拂晓认出扶桑毒药“点红”，眉头微微凝，看了铁骑，“梦甜香、柳叶刀、烟雾弹、还有点红，原来个忍者。”
      铁骑听语破自己身份，心知大势已去，索性闭上双眼，言发。
      却说夜拂晓诊过金风后，只怕伤重，即使救醒也记得以前事，岂空欢喜场？便想出这样个引蛇出洞计策来，说服了金甲王，先让铁剑铁笛在府中散布消息说金风已醒，又叫红袖紫袂扮成丫鬟，自己则装作金风躺在床上，只要凶手来，便可当场将擒获。那床后本有个隐匿夹层，金甲王带了铁笛，青衫护了巫女，均藏身其中，而真正金风早已被挪到别房间，正由铁剑和蓝衿等严密守护。
      金甲王听得铁骑竟个忍者，心中微微凛。金戈母亲出身卑微，芳名并蒂，善歌伶曲，本扶桑将军府上名歌姬，恰逢金甲王奉旨前往扶桑，将军便遣她侍寝。金甲王当时也壮年气盛，没什么顾忌，夕风流珠胎暗结，便将她纳为姬妾，彼时金风之母文绛罗刚产子没有多久，丈夫便公然纳妾，她本先皇妻妹，大家闺秀抹下颜面吵闹，心中渐渐郁结成疾，久竟撒手寰。此时并蒂已经生下金戈来，金甲王懊悔至极，迁怒于她，待她甚为冷落粗暴，那并蒂产后本郁郁寡欢，时想开竟投湖自尽。只因金甲王用情专，便害了两名好女子，金风金戈兄弟也早早丧母，此事过了多年，加之金甲王刻意隐瞒，连兄弟俩也甚清楚。因了并蒂这层，金甲王年前曾送金戈到扶桑修行，回来时身旁便多了个铁骑，说路上收留，小小个侍卫，金甲王便也未上心。况且铁骑多年来深藏露，旁只身手平平，竟谁也没看出忍者身份。
      金甲王沉吟语，想铁骑在府中多年，直忠心耿耿安分守己，况金风与素无冤仇，又为何如此心狠手辣？莫非背后还有牵涉？又忍者，难此事跟扶桑有关？见闭目语，便喝，“逆仆！番两次以下弑上，其罪当诛，本王念旧日功劳，只要说出背后主使，便从轻发落饶死！”
      “做事当，”铁骑缓缓睁开眼，傲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金甲王怒视，忽然大笑，“好！”双眉凛，命令铁笛，“叫阿戈来！”铁笛听得，忙匆匆去了。
      玉露直立在旁，沉默语。金甲王由铁骑想到扶桑，她却想到了金戈。铁骑贴身侍卫，别知个忍者，难金戈也知？知了又故意隐瞒，却又为何？大叔曾说过，将自己劫进王府扶桑，岂正两下相合。想金戈先将自己掠入府内，让金风和自己见面争执，接着金风遇刺，自己被囚。而当日大叔来救，金戈指挥手下招招毒辣，恨得直取己命，自己以前只想因为苍梧郡之仇，如今看来，竟金戈借刀杀石鸟，杀了金风，嫁祸自己，鬼哭崖上连逼带骗，更想趁机灭口，将所有罪名都推到自己身上，思前想后，真越想越象，真相呼之欲出。可针对自己也算了，为什么要下狠心残害兄长，难为了王位．．．．．．玉露虽这般怀疑着，却敢贸然说出口。兄弟阋墙同室操戈，这可闹着玩，说出缘由拿出证据，叫家当爹怎么信？搞好自己反倒落个诬陷之名。
      她这厢正在思忖，耳听得“吱”声，抬眼看，房门打开，金戈走了进来。
      却说金戈在房中等铁骑回报，想到成败在此举，由坐立安，忽听得铁笛叩门，说王爷有急事找公子，做贼心虚，便惊，只得硬了头皮跟铁笛前来，路上见铁笛神色如常，料想事情尚未败露，便稍稍安心，盘算起若父亲质问，自己该要如何推脱。
      进门便见铁骑跪在地上，由悚，敢多看，倒头跪在金甲王面前，“父亲深夜相唤，未知有何急事？”
      “铁骑刺杀大哥，被当场擒住，”金甲王看看儿子，“主，说该如何处置？”
      金戈听铁骑并没供出自己，心里由松，站起身，正待装模作样地呵斥铁骑，却听得玉露娇喝，“铁骑，公子爷已经到了！这下可以说了吧？”她这先发制，叫金戈以为铁骑要与自己当面对质，狗急跳墙说定露出了真面目。
      铁骑愣，心想并没什么要说啊，便向金戈看了眼，张口想否认，被金戈看在眼里，正象要揭穿自己，惊惧之下，恶从胆边生，个箭步窜上去，手掐在铁骑颈间，让说出话来，口中佯怒，“这个阴险毒辣小，枉平日里待薄，竟敢再加害大哥！忠义之徒，今日除了这个祸害！”已握住腰间短匕，此时手起匕落，便深深刺进铁骑胸膛。铁骑早打算牺牲自己，却未料到公子爷竟杀灭口，由得睁大眼睛，相信地瞪着金戈。金戈虽有预谋，但见死死盯着自己，也深为恐惧，手松，铁骑应声倒地，已然气绝身亡。怔了怔，回过身来，扑通跪倒在金甲王面前，“儿子御下无方，能带眼识，致使奸有机可乘屡下毒手，害大哥几乎性命保，儿子身为其主，万死难辞其咎，实在无颜面对父亲和大哥，请父亲重重责罚吧！”说着叩下头去。
      这篇言辞恳切，只说得活象真般，然而却已晚了。金甲王虽然想到扶桑上头，对金戈却也乏怀疑，只愿相信罢了，如今见即时手刃铁骑，容其吐露只言片语，分明心中有鬼留活口。自己最愿猜想，竟成为了眼前事实，手足相残同根相煎，家门何其幸！自己直以为们两兄弟孝悌无间，而今看来竟自己错了！由周身颤，默然语。
      玉露也没料到金戈如此狠毒，连自己手下也杀，眉间颦看向金甲王，见木然语，心想老头子被吓傻了么，这么明显都看出来？转念想，终究家家事，当着外面，只怕说出口下了手，由萌生了悄然离开之意。
      金甲王回过神来，虽然已知真凶谁，可叫象当时对待玉露般对待金戈，却万万做到，虎毒食子，便金戈犯下滔天大罪，也自己亲生儿子，总能为了替大儿子报仇，杀了儿子啊，毕竟年事已高，此时急火攻心，阵晕眩上来，身子晃，幸亏被铁笛扶住，低眼看了地上跪着金戈，禁在心里长叹了声，摆摆手，“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