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决裂（2）

符刚退了出去。

在众将注意力重又集中到花芷身上时，殿外突传来惊呼声。

众下意识看过去，待看到从殿外缓缓走进来有惊得腾站了起来，皇上悦，抬头正欲斥责，看到来失态打翻了离手边最近酒盏。

失态止，还有许多。

宿司首领官服独无，无会认错，而此时拿在手里面具也无在说明那位向来以真面目示宿司首领。

可皇室中都认得，此乃凌王世子顾晏惜。

仿佛被掐住了喉咙，偌大宫殿鸦雀无声，宿司首领世子也罢了，眼下自曝身份为何？

“今儿到此为止，退下吧。”在事情既将走到最坏地步前太后果断站了起来，把相干打发离开。

众面面相觑，个个心里像有猫在挠却敢抗命，拖拖拉拉退出宫殿，各宫妃子走在最后，皓月再想留下此时也敢表露出异常，有些事能明着知晓，会要命！

太后从高处走下来，朝冠珠环玉翠，华贵无双，此时却也掩住太后满身苍凉。

她将花芷扶起来，也知她搀着花芷亦或花芷搀着她，又或者两互相搀扶着往外走去，经过孙子身边时叹息着，“们伯侄，此时也只能伯侄，冲动做决定前想想大庆江山，想想环伺在侧朝丽族。”

跨过门槛，门在身后沉沉合上，天已经彻底黑下来，黑沉黑沉，如同压在心上那块石头。

“可要随哀家回福寿宫？”

“在这里等。”花芷看向唯真心关心着晏惜长者，“福祸，总要陪着。”

昏暗光线中瞧真切，太后似笑了笑，“以为至于走到这步。”

可真正发生了却也觉得意外，有逆鳞，有软肋，以前晏惜没有，现在有了，而皇上要拆肋骨，要碰触逆鳞，可能如那些没骨头般把珍视双手奉上，权也好，利也好，她那个孙子看上。

她直以为皇帝懂，也以为皇帝对晏惜有几分真情，可如今看来却她高看了，真心或者有，但那在触及自身任何事情况下，然后却又要求晏惜将真心奉上，怎可能呢？

发生此等事，她都知要如何再向晏惜晓以大义。

轻掸衣袖，太后转身离开，花芷依礼相送，回头看了大门眼，走到台阶处坐下等候。

殿内，迎着皇伯父视线，顾晏惜再次迈步向前，步步如走在刀尖上，明明痛得眼睛都发红，却又觉得浑身麻木得根本感觉到疼，耳朵翁鸣声阵阵，眼前连影都虚。

满脑子只有句为什么！

只要个花芷，只求个花芷，皇伯父明明知，为什么还要夺走她？

可没有问，弯腰把面具轻轻放在身前，又将官服除下卷了卷放到起，再取出首领印信和世子印信放于其上，然后跪下行大礼，“今后，再无宿司首领。”

皇帝也知气还如何，身体发颤，指着手指发着抖，“…………”

“宿司存在已经成了大庆阻碍，或许今后还有再立之时，眼下却已经再需要，宿司众可等同暗卫为皇上所用，依令办事即可，名单之后会有呈上，如今所掌之事也会尽数归纳成册。”

顾晏惜神情淡淡，全然将皇上震怒看在眼内，眼神甚至都落在虚处，没有正眼看向皇上，“臣日将和阿芷定下婚约，另向您禀报了。”

自顾自说完，顾晏惜起身告退。

“顾！晏！惜！”

顾晏惜理会，径直往外走。

‘砰’声巨响，然后声又声，皇帝掀翻了附近数张桌子，见顾晏惜依旧理会，随手拿起手边东西砸了过去，铜质酒盏精准砸在后背，顾晏惜闪避受了，脚步依旧停。

“孽畜，想造反成！”

顾晏惜终于再前行。

皇帝心里闪过丝诡异痛快，还拿住了？

“再执掌宿司，朕若再削世子之位，今后过普通皇室子弟，顾晏惜，可想清楚了！”

“求之得。”顾晏惜转过身来，加重语气：“臣求之得。”

“！”皇帝气息更急，“今日走出这张门朕必逐出宗！”

“谢皇上成全。”顾晏惜笑了，神情轻松仿佛得偿所愿，“臣很想过过普通过日子，每天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关心里没有算计，蜜里会裹着毒，用夜能寐，用刀口舔血……想过这样日子，想了许多年了，您若能成全枉多年来替君分忧，枉曾……”

曾奉您若父。

像感突回笼，悲伤扑天盖地而来，每次呼吸都痛得如同要将撕裂。

岁时家破亡，皇伯父天神般出现在面前，替挡下所有伤害，替找来最好师傅，替决定在看来最好出路，亲生父亲没有给全给了。

满朝谁知世子受宠，甚至有传言其实皇子，连皇子都这么怀疑，将当成潜在敌，那时候想啊，给皇伯父当儿子，替打江山替守江山，替把着宿司，做手里那柄剑，指向哪里自己打向哪里，需要考虑。

可为什么，现在成这样了呢？明明还将奉为亲父，从曾有过背叛怠慢之心，为什么明知爱阿芷若命，还要踩着血淋淋心夺走她？

年父子情，年亲情，怎能如此轻易分崩离析？

顾晏惜抬头，眼神似笑似悲，“皇伯父，在您心里算什么？说您待比亲生儿子还要好吗？说在您这里有许多特权吗？为什么您能放过阿芷，您明知她命啊！您要命吗？给您，给您。”

顾晏惜手上知何时出现把匕首，暗红颜色，锋利无匹。

“晏惜！”

皇帝用种可能速度飞奔过来，可仍旧慢了，只能眼看着晏惜沉稳、从容将那把匕首寸寸插入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