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顺风车来了
从西山屯出来,赵军骑着摩托飞快地往家跑。这屯子宜久留,要然容易把自己给腐化了。
回到永安屯,赵军骑着摩托往家走,在转过个弯后即将到家,狗叫声随之响起。
「嗯?」赵军看到个在自己院外东帐子前踱步,看身形应该王美兰。
「妈!」赵军在王美兰身前将车停下,问:「这冷天,在外头干啥呢?」
「儿子!」王美兰步来到赵军面前,拉住赵军胳膊。
赵军怔,见王美兰向周围扫了眼,才压低声音对说:「儿子,咱家宝贝有信儿了!」
「啊?又有啥信儿了?」赵军有些惊讶,自己刚走这么会儿,又有什么消息了。
「大爷说话那前儿,在跟前了吗?」王美兰激动地:「咱家那些好东西都没丢啊!」
赵军嘴角扯,老娘这后反劲儿啊,才开始激动。
王美兰似乎没有赵军、王强稳当,但里,只有她见过那些东西,而那些东西承载着她些美好回忆。
「儿啊,啥前儿找去呀?」平时王美兰,真个爱磨叽,此时可能太激动。
「妈,妈。」赵军忙安抚王美兰说:「咱说好了吗?等爸回来,咱们问问大姥走前儿,留没留下啥话。」
「好像够呛。」王美兰摇了摇头,说:「大姥要跟说啥,能告诉啊」
「也。」赵军心想赵有财应该知,因为上辈子赵有财没提过,也没发过横财。
「这缺德!」王美兰隔空骂了赵有财句,:「又跑出去嘚瑟去了,这得啥时候能回来呀?」
「妈,要上屯部打电话,给召唤回来?」赵军也怕王美兰太着急,再因为这事儿上火值当了。
「拉倒吧。」王美兰想了想,最终还摇头:「再让笑话,家该说了,赵有财出来两天,媳妇紧接着往回找。」
赵军闻言笑,回手往那狍子屁股上拍,对王美兰说:「妈,那别寻思了,咱赶紧收拾这狍子吧。」
赵军寻思给王美兰找点啥事儿,让她分散下注意力。
王美兰扫了那狍子眼,当与王美兰对视瞬间,狍子那能百度旋转耳朵齐齐向后别。
这相当于猫咪飞机耳,受到惊吓表现。
「儿子!」王美兰向赵军摆了下手,然后指那狍子,说:「给它挂后院去。」
「哎!」赵军推着摩托车进院,直接到后院才将狍子解下。
王美兰帮着赵军将狍子倒挂起来,然后冲赵军摆手,:「儿子,这儿用了,回屋吧,完了让婶儿、老舅麽给那盆和扒皮刀都拿出来。」
「啊?」赵军怔,没见过王美兰杀狍子,指着那狍子对王美兰说:「妈,给把这狍子杀了吧。」
「用。」王美兰伸手扒拉赵军下,向房前指,:「回屋吧,陪大爷唠唠嗑。」
「啊……」赵军心想王美兰有金小梅、赵玲相助,杀个狍子应该成问题。
可走出几步再回头时,倒挂狍子旁边已经没有了王美兰身影。
赵军到房前伸手拽门时,正好遇上金小梅、赵玲、徐春燕端着盆、拿着刀从屋里出来。
「军呐,进屋吧。」金小梅给赵军丢下句话,带着赵玲、徐春燕走了。
西屋里,王强、邢正在炕上抽烟、喝茶、嗑瓜子。
看到赵军进来,邢对说:「小子,妈在外头忙活啥呢?告诉她,包饺子别整别了。
」
「她没忙啥。」赵军看屋里也别,东屋老太太领帮孩子,便笑着对邢说:「妈有点着急那些宝贝了。」
「啊?」邢怔,随即与王强对视眼,俩相视笑。
「呃啊!啊……」忽然阵驴叫声从房后传来,那毛驴似乎受到了惊吓,邢下意识想要起身,并对赵军:「家驴毛啦?」
「没事儿,没事儿。」见过姐行凶王强,伸手拦邢,:「老哥,用管。来,给这个烟,别总抽那烟叶子。」
说着,王强抽出颗石林塞给邢。
「这烟抽过。」邢接烟,掐在手里说:「咱那回找东西前儿,赵军爸给都这烟。」
「抽吧。」王强划着火柴,送到邢面前为点着了烟。
而这时,赵军侧身坐到邢身旁,:「大爷,这两天楞场忙忙啊?」
「忙,们倒挺忙。」邢:「那帮套户赶任务,从天亮干到天黑。」
「没啥事儿,在这儿多住几天。」赵军说:「这两天们抓悬羊,还能给搭把手啥。」
「悬羊?」邢闻言眉毛挑,:「小子,那玩意可好整啊。」
「没事儿,有招。」赵军话音落下,听王强说:「大外甥,说上铁匠炉,让们给做夹子去么?」
「吃完晌午饭去,让那俩老爷子给赶个工。」赵军笑:「明天上山咱先套踪,要套明白了,咱后天拿着夹子、捉脚上去。」
「那玩意踪好套,抓好抓。」邢忽然插了句话,说:「它平常放食啊,还干啥呀,都离它吊那树远,咱只要找着它吊那棵树行。」
听邢这话,赵军咔吧、咔吧眼睛,记得去年猎那熊霸王时候,见过悬羊挂角那棵树。
在心里琢磨,好像赵有财提供方位,真离去年发现悬羊踪迹两个地方都远。
王强知这邢这老头子自己,也隐瞒消息,:「老哥,昨天姐夫特意搁永兴那边儿来电话,说那上头仨悬羊。」
「吗?」邢眼睛亮,:「那要都逮着,可太好了,悬羊血好东西呀。」
「大爷,喝过吗?」赵军随口问了邢嘴,陪着老头儿闲唠嗑,可想邢直直地看了赵军两秒,才:「喝过那回,搁姥娘家喝。」
「啊?」赵军、王强都怔,邢抬下巴向王强点,:「那前儿还没有呢,给家扛活来着。」
说到此处,邢叹了口气,:「那时候也知爹捣腾啥玩意,***袋可特么沉了,得有小溜儿百来斤。」
对于扛活而言,百来斤算什么。但赵军感觉有些对,既然能用到专扛活,那说明个麻袋,得有很多。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姥爷当年捣腾啥了?那时候山货可值钱,要捣腾粮食话,邢应该会那么说。
忽然,邢扒拉了赵军下,:「当时有哥,还有大个子爷。」
「嗯?」赵军愣,随即反应过来,邢口中大个子马鹿,而李宝玉。
这时邢又:「王大巴掌仁义,中午管们伙食,那家伙米饭、大豆腐可劲儿造啊。」
管谁提起王大巴掌,都说那个仗义疏财主。赵军没见过那老爷子,但单看娘作风,能想象到那老爷子个什么样。
「那时候们给扛活,给们粮食。」邢用手指敲着桌子,:「粮食啊,扛车给两小米子,那们都玩儿命地干呐。
记着那开春,月出头嘛,豆苗刚长这么高。」
邢说着,单手比划拃来长,继续说:「那天第个去,点多开始扛。扛到晌午扒拉口饭,又接着扛,扛到下午两点左右钟,那家伙给累吐血了。」
「哎呀妈呀。」王强皱眉:「老哥,这要命了。」
「家里困难呐。」邢:「家孩子还有病,赶上有活干呗。那吐血都没停啊,接着扛。
后来那爸看着让了,给领家那屋里,给倒那小盅酒。原本累胸腔子啥都疼,喝完那口酒好了。」
「悬羊酒啊?」赵军问,邢点头:「嗯呢,然后让***了,给撵家养了几天。」
邢话音落下,外屋地传来响动,金小梅、徐春燕各拿着半扇狍子进来。
半扇狍子丢在灶台上,另半扇丢在靠边站上。
这时,王美兰带着赵玲从外面进来。赵玲过去帮金小梅剔肉,王美兰走进西屋对邢说:「老哥,晌午赶趟了,给炒几个菜对付口,完了晚上咱再包饺子。」
「唉呀!」邢摆手:「用太麻烦,有口吃行。」
「那可行。」王美兰笑:「老哥,贵客,们必须得好好招待。」
说到这里,王美兰冲赵军比划,:「儿子,想着点儿,给大爷烫瓶西凤。」
赵家烟多、酒多,瓶酒放屋里怕孩子们碰打了,放到仓房架子上去了。
高度白酒再冷也冻,但凉白酒辣,喝着容易多。再个,喝凉酒也舒服,王美兰让赵军将酒拿回来烫下。
赵军声,起身出去拿酒,邢感慨地对王强说:「这辈子,也到这儿当回客(qi)。」
王强闻言笑,拿过水壶往邢茶缸里续了热水。
王美兰说中午简单吃,可也弄了个菜。虽然没有大菜,但也有荤有素。
王强和邢喝酒,赵军在旁边作陪时候,辆解放车停在了永兴大队招待所。
「妈,在车上坐上哈。」解臣说着要下车,副驾驶解孙氏却推车门,:「坐什么坐?王姨夫在这儿呢么?下去看看。」
解孙氏口中王姨夫赵有财,听她这么说,解臣也敢拦着。
娘俩刚从车上下来,见招待所房门打开,李文才从屋里出来。
「嗯?」对着这边副驾驶,李文才眼看到富态小老太太解孙氏。
解孙氏完美地阐释了什么叫衣锦还乡,她上身穿着新做小棉袄,下身穿着新做水洗布裤子,脚上棉鞋也新。
除此之外,她今天还特意早起烧水,用洗发精洗了头发。等头发干了以后,将头发梳利利索索,又戴上了个黑色发卡。
再有赵军们在城里买回来万紫千红润肤膏,解孙氏往脸上抹了两层,张老脸油光锃亮。
「李爷!」解臣从车头绕过来,跑向李文才。
「哎呀,解臣!」看到解臣,李文才面露惊喜,:「咋来了呢?赵军呢?」
「军哥没来。」解臣笑:「跟赵婶,让过来看看们。」
说着,解臣回手指后车箱,:「们给拿东西,给取下来去。」
「给拿啥啦?」李文才随口问了句,然后见解臣往院外跑,便跟了过去。
在经过解孙氏时,李文才忍住多看了她眼。
「嗯?」见老头子偷瞄自己,解孙氏横眼睛。
「这啥呀?」此时李
文才已到了后车箱旁,看着解臣往下拽麻袋,伸手去接并问:「整麻袋。」
「肉。」解臣:「李爷慢点儿接,挺沉。」
李文才虽年纪大了,但总干活也有力气,在将麻袋接下来后,李文才打开看,见里面个个黄油纸包。
「这都啥呀?」李文才又问,解臣说:「牛肉、驴肉,还有马肉。」
说着,解臣拿起个黄油纸包,对李文才说:「这方牛肉,那圆圆驴肉,那长吧马肉。」
「这都赵军给拿?」李文才:「这肉们留着吃呗,还给拿啥呀?」
「军哥惦记呗。」解臣笑,眼睛往院子扫了下,问:「李爷,赵叔呢?上山啦?」
「没有。」李文才说:「老刘家请喝酒,上队那边儿去了。」
「啊?哪个老刘家啊?」解臣好奇,赵有财在这边关系,应该都赵军交下,这咋冒出个老刘家?
「给那熊鬼子打死了吗……」李文才简单介绍完情况,解臣:「那行了,李爷,那们等了。那车上还有东西,给陶大叔、陶叔、李叔们送去。」
「行,那去吧。」李文才扶着麻袋,目送解臣母子上了车,才拽着麻袋进院。
过了多分钟,解臣又回来了,进屋问李文才说:「李爷,李叔家没啊。」
「啊……刚才忘跟说了。」李文才将柴火塞进灶坑,起身说:「备住上老刘家帮忙去了,们两家有亲戚。那啥……孩子,们没吃饭呢吧?」
「没事儿,们车上有干粮。」解臣说完却:「李爷,要那么地吧,把给李叔那东西留这儿,回头帮给。」
「那干脆搁这儿吃口饭得了。」李文才说:「两点钟,赵叔也回来了。」
「那……想等了。」解臣说:「们要回岭南。」
「们要着急,今天别走了呗。」李文才说:「明天杀猪,们搁这儿吃杀猪菜。」
「杀猪菜吃了……」解臣话说半,听李文才:「那们也别着急走啊,给们煮口面条,吃完了热热乎乎再走。」
「那……那也行。」解臣那车没有暖风,车厢里冷很。
见解臣出去,李文才透过窗户往外扫了眼,然后往大锅里舀水。
多时,解孙氏、解臣从外面进来,解孙氏对李文才说:「老李大哥,这给添麻烦了啊。」
「麻烦,麻烦。」李文才笑着摆手,:「解臣,赶紧跟妈进屋、上炕。」
热汤面条配酱缸咸菜,饱餐顿后,已经下午点多了。
「解臣,要等赵叔会儿吧。」李文才留客,:「再有会儿也回来了。」
「这个……」解臣闻言看向解孙氏,解孙氏:「行,等会儿也行,等回来说说,赶紧让回家得了。」
解臣嘴角扯,起身帮李文才捡碗收拾筷子去了。
这等,等到下午点多,李老赶着爬犁送赵有财回来。
爬犁挺稳,赵有财看到院外停解放车,第反应自己看花眼了。
等确定解臣车后,赵有财心里咯噔下,暗:「坏了,那小犊子跑这边打悬羊来了!」
在赵有财心乱如麻时,李文才从那边茅房里出来,看到赵有财便喊:「有财啊,快进屋,解臣和妈来了。」
「啊?」赵有财怔,忙问:「李叔,们干啥来了?」
「说娘俩要回岭南。」李文
才此话出,赵有财小眼睛亮。
顺风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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