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坑爹的儿子
山河电视台规模很小、节目很少，播出多与本地政治、民生、产业相关新闻和时事。
内容虽有些无趣，但也正因如此，在山河县端铁饭碗，只要家里有电视，都会关注山河电视台晚间新闻。
山河县端铁饭碗很多，但家里有电视，只占少部分。
而这些在各机关单位地位，基本都处于顶层。
所以说，赵军那段采访在山河县上层圈子里，造成影响可小。
那边罗县长撂下电话，楚安民个电话要到了永安林场书记周春明办公室。
“老周啊。”听电话那头周春明喂了声，楚安民便急匆匆地问：“赵军呢？”
“赵军？”周春明怔，随即很诚实地：“上岭南了。”
“上岭南干啥去了？”楚安民声音瞬间拔高了少，周春明吓了跳，忙：“楚局，们林场以前那个老范、范志生，调双马架去了嘛。
们那边闹大爪子，仨呢。完了实在没招了，遍遍地打电话找赵军。寻思咱咋也算娘家，能拉帮拉帮把呗。”
“别拉帮了。”楚安民还算耐心地听完周春明解释，然后用种容置疑语气，对周春明说：“赶紧打电话让回来。”
“啊？行。”周春明先接了局长下命令，然后随口问了句：“楚局，咱下边哪个林区，又有山牲口祸害啦？”
“没有。”楚安民反问：“昨天晚上没看电视吗？”
“没有啊。”周春明：“楚局，咱林区生产任务没完成，平常也回家呀。”
说到此处，周春明忽然想起事，便问楚安民说：“对了，楚局。才想起来，昨天咱上电视了吧？”
周春明句话，给楚安民问沉默了。
周春明真知情况，还向楚安民追问：“楚局，给咱们这些拍咋样啊？”
“咋样儿。”楚安民说：“咱没上了，赵军自己上了。”
“啊？”周春明怔，心想难成楚局长来兴师问罪？过那也能赖赵军呐。
在这时，只听楚安民继续说：“赵军那孩子说两句话，说挺好。”
“说啥了？”周春明下意识地问。
“那天有个老头儿，毛驴子让大爪子给掏了。”楚安民：“赵军看可怜咋地，偷摸给往兜塞了块钱。电视台那小姑娘问拥呼啥呀，赵军说……”
说到这里，楚安民轻了轻嗓子，：“只要都献出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间。”
听到这句话，电话这头周春明惊呆了。
这1988年，们没经历过网络、自媒体轰炸，也没见过键盘侠们“指点江山、激昂文字”。
所以赵军这两句话，对造成冲击力很大。
虽然楚安民个在办公室里，但在转述这两句话时候，也脸严肃。
“这孩子……”周春明都知该怎么去夸赵军了。
“老周，赶紧打电话给赵军找回来。”楚安民语气很柔和地说：“罗县长刚撂下电话，跟说，昨晚上看完电视，让赵军给感动够呛。”
“罗县长？”周春明有些懵，只听楚安民继续说：“说今年咱们县里先进个，直接给赵军了。”
“妈呀！”周春明被楚安民话吓了跳，今年这才过去几天呐，先进个定下来了。
关键还县里！
虽然山河县主要经济产业支柱林业，但山河林业局也每年都有能被县里评为先进个。
“老周，赶紧打电话让回来。”楚安民再次催促周春明召回赵军，并：“完了下礼拜呀，让上局里来趟。”
“行，行，楚局，知了。”周春明撂下电话，紧忙给远在双马架林场范志生打电话。
在电话接通后，周春明把情况和范志生说，范志生当即应：“行，老周，这往那堡子打电话，正好们那山场技术员，今天上老丈家去了。”
这年头，通讯也方便。
之前范志生往永安屯打电话，赵军答应会去韩宋堡子。自那之后，俩再没联系过，范志生也知赵军去了没有。
但范志生好再打电话问了，于让山场技术员洪闻亮带着媳妇回娘家看看。
洪闻亮媳妇，麻脸老汉韩凤仁闺女。两口子回去，看看赵军去了没有。如果去了，问问赵军有什么困难没有。
当范志生电话，打到韩宋堡子大队部时候，宋祥臣和韩凤仁这两个老头子正在大队部里吵架呢。
听电话来了，韩国正忙招呼两个老头儿，：“爸、宋叔，们快别吵吵了，来电话了。”
两个老头子吵了，但却大眼瞪着小眼。
韩国正接起电话，听那头问韩书记。韩国正应了声，范志生也自报家门。
两简单地寒暄两句，范志生问洪闻亮到了没有，韩国正说姐夫已经到了，现在在家里呢。
范志生想了想没找洪闻亮，而直接问韩国正说：“韩书记，那个啥……赵军去了没有啊？”
“来了，范场长。”韩国正：“但早走了。”
“走了？干啥去了？”范志生怔，认为赵军能这么快能将那只东北虎都解决了。
“回家了，范场长。”韩国正笑，：“们本来说留住些日子，但干，非说家里有事儿。”
“那们堡子事儿解决了吗？”范志生问，韩国正：“解决了，范场长。”
“嗯？”听韩国正这话，范志生眉头微皱。如果赵军解决，韩国正得谢谢自己呀。
而这时，只听韩国正继续说：“仨东北虎，死俩、跑个。”
“哎呦……”范志生有些惊讶地问：“谁打死？”
身为主管生产生产场长，范志生也怕管辖林区闹东北虎、闹熊瞎子。问问哪个炮手有这般能耐，以后有事还能多个选择。
可让范志生没想到，韩国正：“赵军爸，赵有财。”
“谁？”范志生没听清楚，只有些敢相信，微微笑：“赵有财？跟赵军去？”
“，们堡子宋叔找来。”韩国正说：“那赵有财挺厉害，听们那民兵说，进沟给那俩虎干死了。”
“整岔劈了吧，韩书记？”范志生难以置信地：“赵军打死吧？咋能赵有财呢？”
“真赵有财。”韩国正：“打虎天王赵有财。”
“啊？”范志生这回没听清，紧接着便问：“那什么王谁呀？”
以为韩国正刚才说两个呢。
“打虎天王，赵有财。”韩国正：“打虎天王赵有财外号。”
说到此处，韩国正还有些纳闷地问：“范场长，原来们都个林区，知吗？”
“可拉倒吧，呵呵呵……”范志生笑声中带着些许嘲讽，：“还打虎天王？外号叫屠牛炮！”
“啊？”韩国正呆住了，看了韩凤仁和宋祥臣眼，有些确定地问：“范场长，整差了吧？”
“什么整差了？”范志生：“来前个月，上山给家套户大青牤当马鹿磕死了。”
韩国正：“……”
这时，范志生继续说：“完了搁那么跑了，套户找到把头，把头找，还上山给处理这事去了呢。”
范志生这么说，由得韩国正信了。
而这时，范志生又问韩国正，：“韩书记，赵军打虎啊，让爹顶上了。”
对范志生而言，更希望那虎赵军打，毕竟赵军请来。
“这个……”听范志生这么说，韩国正也有些太确定了。
……
此时赵家父子，正在沟北山堡外集市上。
赵有财路过这里，说啥非要喝碗大碴粥。赵军拗过，只能驮着爹来到那粥摊上。
还分钱碗、分钱两碗，赵有财放下分钱要了两碗，大方地请赵军吃大碴粥。
虽然刚吃过饭久，但外面这么冷，喝碗热粥暖暖身子总好。
可赵军看那碗也刷，实在喝下去。
赵有财可管那个，唏哩呼噜地喝了半碗粥，然后大声问那摆粥摊老太太说：“老大姐，今天喝粥少了吧？”
“嗯呐。”老太太努嘴，：“每天这前儿，半锅都卖出去了。”
“知为啥得？”赵有财问，老太太反问：“为啥呀？”
赵有财手端碗，手往韩宋堡子方向比划，：“韩宋堡子那边儿集开了。”
“啊？”老太太怔，下意识地往韩宋堡子方向看了眼，诧异地：“们那边有虎妈子吗？”
“让打死了，呵呵呵……”铺垫了许久赵有财，终于甩出了自己想说话。
“啥？”光那老太太吃惊，旁边长条板凳上，喝粥、歇脚，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赵有财。
平常赵有财，个挺沉默寡言。但此时赵有财，却恨自己没有李如海之能。
赵有财看向赵军，想让自己儿子帮着垫个话，可这时候赵军，抱着肩膀、歪着头，看着那大柳树树头上面。
“这儿子养着什么用？”赵有财腹诽句，然后看向众，最后对那老太太说：“前天在这儿喝粥，碰见们堡子老韩头儿么。”
“啊，韩大麻子！”老太太似乎想起来了，看着赵有财说：“沟那块儿，好几个虎呢吗？都让打死啦？”
“昨天打死俩、吓跑个。”赵有财说完，溜碗边吸溜口粥，那话在嘴里说出来，打虎好像喝粥样简单。
“那真行啊。”老太太随口夸了赵有财句，还等赵有财递上话，听老太太感慨地说：“以前啊，早些年们这边儿哪个山头都有老虎。”
“真？”坐在赵有财旁边个歇脚妇女，问：“那咋没听说呢？”
“多点小岁数啊，能听说啥？”另张板凳上，个带孩子老太太：“听爹说过，以前要从咱这堡子上那韩宋堡子。这么远狭，都得个起走，自己根本都行。”
“这么邪乎呐？”有问，老太太点头：“那寻思啥呢？个块堆儿走，老虎从沟里蹿出去，说拽个走，拽个走。”
“嗯呐！”卖大碴粥老太太，用手中勺子往沟方向指，：“这沟里，老虎啃骨头、野猪骨头、狍子骨头全啊。那家伙到伏天，恶臭、恶臭，都特么呛鼻子。”
“那后来那些虎呢？”问话赵军，也被两个老太太描述场景吸引了。
“岁数小，可能知。”老太太冲赵军挥勺子，：“解放前有个姓郭，专门打老虎。”
“那知，大娘。”赵军：“打虎将嘛？”
“嗯，。”老太太点头，：“那真尿性呀两天儿整个虎。”
说着，老太太用手里勺子磕两下焖罐盖，：“爹跟讲，老虎搁沟底下，那姓郭搁上边儿穿过去，根本都怕。”
“家那啥物啊！”这时，旁边有个左右岁男，接话：“那打虎将！差个虎，打够百了！”
众这么议论，瞬间将赵有财带起话题压了下去。
赵有财无奈地看着周围，从这里能看出赵有财这个性格很别扭。明明想在前表现自己，但还好意思表现太刻意。
当然了，也业务熟练。
要李如海在这儿，句话能抓住所有注意力，然后侃侃而谈，绝对会让自己话掉在地上。
赵军抿着嘴，斜眼扫了爹眼，看到赵有财纠结样子，赵军嘴角微微上扬。
“哎呦！”赵军猛地回身，装作惊讶地看着赵有财，：“爷们儿刚才光捎过来，也没说打虎啊。能磕死俩虎，那也挺尿性啊。”
赵军这么喊，瞬间将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啊，还行吧，呵呵。”端碗赵有财笑着应了声，看向赵军眼神，似乎在说：“好小子。”
“贵姓啊？”赵军向赵有财伸出手，：“咱认识、认识啊，以后们屯子要有大炮卵子、熊瞎子啥闹事，们也找呗。”
赵军此话出，周围全都看着赵有财。赵军话算提醒们了，只东北虎将韩宋堡子闹苦堪言，难保以后会有这样事临到们这里。
“叫赵有财。”赵有财满意地看着儿子，：“家岭西，到岗子，到在永安林区打听赵有财，都知。”
这个时候，赵有财可没敢提什么打虎天王，因为旁边刚议论完打虎将，那中年更说打虎将平生打虎。
赵有财战绩，跟儿子比还行，哪好意思跟家比呀？
可架住有个好儿子赵军大声问：“赵师傅，看那个郭威叫打虎将，们岭西还有个伏虎将，那有没有外号啥呀？”
赵有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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