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赵军张罗来的客
这年头,重男轻女很多,把外孙子当自家也大有在。
但王美兰和赵有财都这样。
听王美兰说要给周到蘸糖葫芦,赵有财让邢跟李大勇去插食喂猪、喂狗,在屋里帮王美兰熬糖稀。
等赵军洗漱完,拿着毛巾擦脸时候,那两口子已经“啪啪”地往案板上摔糖葫芦了。
赵军凑过来,听王美兰问:“儿子,看做咋样儿?”
“真错呀!”赵军实话实说地夸了句,但紧接着又:“过,妈,整这玩意儿,咋给拿去呀?”
糖葫芦外面蘸糖稀,即便冷却凝固了,两串糖葫芦凑在起时候,它也往起粘。
“没事儿。”听赵军这话,王美兰笑:“昨天晚上吃饭前儿,跟张嫂子说了,让张大哥做个草靶子。”
草靶子又叫糖葫芦棍、糖葫芦架,用稻草或麦秸扎,卖糖葫芦,把根根糖葫芦插在上面,方便携带和展示。
有张援民出手,那用管了。
今早赵家吃冻豆腐炖白菜、粉条,主食粘豆包。
吃饱喝足赵军休息片刻,家里开始上了。但今天没有来卖山货,来都自己。
张援民拿着草靶子来,这老小子手巧,做草靶子胳膊肘那么长,插几串糖葫芦足够了。
王强、林祥顺、李宝玉、解臣解孙氏,拖着个麻袋,麻袋里有活物在动,都准备拿去送礼活狍子。
赵军走出院外,让几把狍子往解放车上扔,然后又让李宝玉、解臣把赵有财昨天抓活野猪装车。
之前答应周成国会给抓野猪,抓住话可以给家猪肉。但现在抓住了,那还给野猪,然后再给个狍子。
个狍子和头百斤野猪,吉普车肯定装下。
于,赵军招呼:“宝玉、小臣,俩开大解放跟走!”
如今赵军手下,可谓才济济。出谋划策有张援民、李如海。而出力活儿,也有李宝玉和解臣。
李宝玉、解臣上了解放车,坐副驾驶解臣手拿插着串糖葫芦草靶子。
赵军在前,开着吉普车往永胜屯跑。
进屯子,先到周家。
李宝玉、解臣卸下个装活狍子麻袋,费劲地塞到吉普车后面。
忙完这些粗活,俩跟周家打过招呼,便上了解放车,准备去周成国家。
看们要走,赵军叮嘱:“小臣,俩送完了回屯子,给大爷接着。”
今天小年,从今天开始,林区停工。工们下山,把头也得回家过年。
忙完永胜屯这边事,解臣要开车去接解忠,并且要带上邢,收拾老头子在楞场窝棚里那些东西。
而且在去楞场之前,们还要上趟影背山,把赵军下在山上大皮笼子都溜回来。
“知,军哥。”解臣应了声,听赵军又:“给那老杨大叔也接回来,完了给送家去。”
“放心吧,哥哥,们知。”李宝玉笑:“如海都磨叨好几遍了。”
“那行,那走吧。”赵军冲两挥手,周春明、周建军也叮嘱“慢点开”之类话。
而这时,在吉普车另侧,手捧着草靶子赵春美滋滋。
听着赵军和李宝玉、解臣说话,赵春用肩膀头轻碰胡妹下,:“妈,看小军,想啥多周到。”
“嗯!”胡妹点头,:“昨天碰着老杨大舅嚒,她还念叨呢,知老杨大舅咋回来。会儿告诉她去,省着她惦记。”
“姐呀,拿着它干啥呀?”这时,赵军声音传来。
赵春抬手,听赵军对她说:“拿屋去,跟大娘,们吃呗。”
“让她娘俩吃吧。”胡妹闻言,笑:“亲家母起早给蘸吧?”
“嗯呐。”赵军笑:“妈早晨点来钟抠山楂,说给她大外孙子蘸糖葫芦,说等天再吃,那都干啊。”
“啧!看看!”胡妹扒拉周春明下,:“看看咱亲家母这份心。”
“嗯呐!”周春明点了下头,:“咱亲家、亲家母,那还说啥了?”
说完这句,周春明冲赵军和周建军抬手,:“军呐,跟姐夫走吧。俩早去早回,完了到家好吃饭。”
“周大爷,今天能在这儿吃呀。”赵军连忙摆手,:“今天过小年儿,得回去。”
听赵军这么说,周春明并没强求,只:“那后天来,,后天咱杀猪。”
赵军笑着应了声,招呼周建军上车后,赵军启车出屯子,沿路下山往城里走。
从永胜进城,将近百里地。当年修备战公路除了弯多,再没别毛病。
上午点半,赵军开车驶入林业局家属区。
每年送礼,都周建军来,给赵军指路,把车停在了号楼单元前。
两下车,卸下狍子,拽着两个麻袋进了单元门。
以前周建军来,得跑好几家。但这次,跑家够用了。
以前楚安民跟赵军说过,家为了养狗,连好楼层都没有,特意要楼。
赵军和周建军进单元门,只上半层阶楼梯,右手边这家楚局长家。
周建军放下麻袋,抬手轻声敲门。
“谁呀?”屋里传来楚安民声音,今天楚局长也休息了。
门开,楚安民看到周建军禁怔。
“楚局,……”周建军刚要自报家门,见楚安民冲点头并“啊”了声。
然后,楚安民抬手向周建军身后招呼,:“赵军呐,那啥……们赶紧进屋!”
周建军:“……”
家都让进屋了,自介绍放后边吧。
这时,楚安民仍在招呼:“俩用换鞋,直接进屋行!”
听楚安民这话,在厨房扒白菜叶刘红梅暗恨:“赶上收拾了!”
赵军、周建军都讲究,看到门口有好几双拖鞋,正想说换鞋话,听楚安民:“们这拿啥呀?还动弹呐?”
“狍子。”周建军笑:“楚局,这小弟抓狍子,给拿几个来。”
“啊?啊……”楚安民看看周建军,又看看赵军,最后还看向周建军,:“老周儿子,搁场子后勤,?”
“对,对,楚局。”周建军笑着点头,:“。”
周建军话音刚落,刘红梅从厨房走出来,看了周建军眼后,对楚安民:“这小周吗?那次给咱拿野猪,还有狍子,都活,忘啦?”
“呵呵,刘姨。”以前来送礼,都刘红梅在家,周建军跟刘红梅熟。
“哎,别在门口了,赶紧进屋!”刘红梅热情地招呼,却被楚安民拦下,:“拿老孙给那好茶叶,沏上茶水。”
然后,楚安民回头抬手向周建军比划,才发现自己知叫啥名。
楚安民手往旁挪,对赵军说:“赵军呐,们跟走,把这狍子送外头去吧。”
这狍子又鸡鸭,个大狍子放屋里也长久之计。
“楚局。”但赵军还问了嘴:“外头有地方啊?”
“有!”楚安民:“外头有仓房。”
说着,楚安民拿过挂在旁边棉袄,又把脚从拖鞋里拿出,往棉鞋里踩。
赵军、周建军先拎着麻袋从屋出来,到单元门外,看着对面排小平房,米个房门,那应该楚安民所说仓房。
果然,楚安民带着走到号门前,用钥匙打开门锁、打开门。
这仓房大,也平米左右,但里面能放杂物,门口有个窖。
“先放这里吧。”楚安民让赵军、周建军把麻袋放仓房,并问:“能跑出来,?”
“放心吧,楚局。”赵军:“腿呀、嘴呀都绑上了。”
仓房里杂物也少,装狍子麻袋往地上放,赵军、周建军出来了。
在楚安民锁门时候,周建军唤:“楚局,老奶出来了。”
“啊?”楚安民听得愣,回头看原来自己老娘来了!
老奶奶棉袄扣子都没系,急匆匆地来了。
“娘,干啥来了?”楚安民停下手上动作,听老太太:“听说有给拿狍子啦?”
老太太说话到了跟前,然后眼认出了周建军。
“周小!”老太太唤了周建军声,紧接着看向赵军:“瞅这孩子面恍……”
面恍眼熟意思。
说着,老太太皱起稀疏眉毛,打量赵军:“这孩子长这么精神,浓眉大眼,在哪儿见过呢?”
“娘,忘啦?”楚安民抬手指着赵军,对老太太说:“那天看电视,好好事那个!”
“啊……”老太太想起来了,直接对楚安民:“没上去那次,家上去了。”
赵军、周建军:“……”
这老太太说话,咋也这么中听呢?
这要楚安民气量小,得乐意。
还好楚局长大大量,只笑,:“对,娘,,小伙子可错了呢。”
“嗯呐!”老太太抬手指着赵军那张脸,笑:“瞅那浓眉大眼,瞅实在。”
“呵呵……”被夸,赵军只能用微笑来应对。
“,娘啊,出来干啥来啦?”楚安民给老太太领子整理下,问:“们这回屋啦!”
“等会儿,别着急!”老太太指着仓房,:“让看看那狍子!”
“看它干啥呀?”楚安民都无语了,林业局局长,手底下大大小小多个林场。这年,收百个狍子绝对没问题。
“没见着过呀。”老太太:“上回周小给送那个,没等瞅去呢,让们给杀了。”
楚安民无奈地撇嘴,老小孩儿,小小孩儿。有老上岁数,比小孩子还任性。
楚安民没办法,只能把仓房打开。
赵军、周建军都挺有眼力见,拽过个麻袋,将系麻袋口麻绳解开。
麻袋口开,狍子嘴伸出来了,随着脑袋出来,两只狍子耳朵扑棱下立起来。
“哎呀!”老太太笑:“还挺有意思呢!”
“行啦,娘啊。”楚安民扶住老太太胳膊,:“回屋吧啊。”
赵军、周建军将狍子塞回去,重新系好麻袋,听站在门口老太太问楚安民说:“民子,狍子有肠子,?”
“那肯定有啊。”楚安民笑:“没肠子,吃了咋往出排呀?”
“那杀这狍子能能接血、灌血肠啊?”老太太这个问题,下子给楚安民问住了。
“狍子血能吃吗?”楚安民看向赵军,想听听专业士意见。
“谁知了?”赵军摇头,:“没听过谁吃狍子血呀。”
听赵军这么说,楚安民看向老娘,问:“咋地,娘啊?想吃血肠啦?上月舅家杀猪,咱去了吗?”
正常在农村,家进腊月杀猪。
“嗯。”老太太抿了抿嘴没吱声,周建军见状,凑上前对楚安民:“楚局,后天家杀猪,领老奶上家吃猪肉去呗?”
听周建军话,老太太脸上露出丝挣扎,应该想去还好意思。
“小周啊,谢谢了。”楚安民先向周建军谢,然后说:“们去了,后天儿子早晨回来,完了们下屯了。”
说完这句话,楚安民稍微顿了下,又补充:“过年了,回老家看眼,带给老上坟啥。”
听楚安民如此说,周建军能再劝了。传统也好,迷信也罢,这对故去亲哀思寄托。对有些来说,年前回老家上坟,这事儿比什么都大。
可等楚安民话音落下,听赵军问,:“楚局,那明天呢?”
“嗯?”楚安民怔,赵军忙继续说:“明天家杀猪,百斤大猪,领家里过去呗。”
听赵军这话,楚安民转头看向老娘,然后指赵军:“娘,咱明天上家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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