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赵有财:我是那样的人吗?
邵家来永安找仙草,并无头苍蝇似处乱窜,们这趟来,有计划。
从永胜屯出来,邵军开着吉普车直奔长岭村。等到长岭村后,邵军下车向路问。
像张来宝那样损种毕竟少数,打听完路线,没用上分钟,邵军便将吉普车停在了户庄稼院外。
这家院里拴着条狗,看到汽车来了,那狗扯着链子叫个停。
这时,房门被从里面推开,个岁左右男快步走出,小跑着奔向院外。
到院外时候,邵家皆已下车。那男年纪比邵志强大,可见了邵志强却脸恭敬,并点头哈腰地邵天鹏、邵志强打着招呼。
“爷。”邵志强指着那男,为邵云金介绍,:“这咱参帮王永昌,爹王长有。”
“啊……”能看得出来,邵云金并认识王永昌,但听王长有名字,邵云金似乎有印象地皱眉头,然后问:“爹跟王大掌柜,叔伯兄弟?”
邵云金口中王大掌柜别,正永安代巨贾王大巴掌。
想去年在桥头村时候,赵军提起姥爷来,邵云金还装自己跟王大巴掌熟呢,结果现在都叫上大掌柜了。
正如王长海所说,昔日岗子上百来伙胡子,都王大巴掌手下。
“那得管叫大爷。”王永昌面对邵云金这位放山行传奇物,表现得更为恭敬,:“们叔伯兄弟,爹排老。”
王永昌说完,便将邵家往屋里请。等到房前开门,听屋里有个老太太声音骂:“俏丽哇死丫崽子!个养汉玩意,给滚后屋去!”
骂声落下,个岁小丫头眼泪叭嚓地从东屋出来,穿过外屋地往西屋而去。
紧接着,王长有、王永峰、王恩华祖孙代从东屋出来。
“哎呦!”看到邵秃爪子,王长有紧忙迎过来,热情地拉着邵云金那只手,:“邵叔,咱多少年没见着了。”
“呵呵……”邵云金着痕迹地打量了王长有几眼,看着这张老脸,邵云金觉得有些眼熟,当即应了声算回应。
相比早年上山发财邵云金,邵天鹏少年时掺和江湖事,跟老娘住在山下屯子里。所以,认识些永安老。
即便几年没见,可邵天鹏跟王长有打照面,互相将对方认了出来。
两个老头简单叙旧时,王永昌将弟王永峰、大侄儿王恩华介绍给邵志强、邵军认识。
寒暄过后,王家祖孙代口将邵家代请进东屋。
众进屋时,见炕桌斜置在炕上,里边两脚垫着旧书,桌面上顺着两排筷子。
炕上个大簸箕里面装着黄豆,而此时王杨氏正弯腰、撅腚地从地上往个小盆里捡黄豆呢。
她那大重孙子站在旁也帮忙,只把手指头伸在嘴里咬手玩儿。
邵云金进屋看眼,知咋回事了,肯定那小丫头注意把黄豆碰撒,引来重男轻女长辈顿骂。
可那话骂也太难听了,养汉这边方言,意思女跟外面男有正常关系。正常老娘们儿之间打架、骂架才能听见这话,没有这么骂自己重孙女。
“老蒯呀!”王长有进来对王杨氏:“来客(qiě)了,去,做(zòu)饭去!”
王杨氏应了声,手抱着簸箕,手拽着她重孙子出去了。
上次赵军来买狗时,看出来了,王长有这家子,心眼子都正,而且拿钱当命。
尤其这家王杨氏说算,看刚才王长有敢那么指使王杨氏,这里必有缘故。
果然,王家爷个在饭桌上对邵家帮极尽吹捧,话里话外意思,想让邵家帮把王永峰也收了。
这年头,像样参帮都能挣到钱。别看放山这活,年干那么两个月。可那俩月要干得好,参帮里普通参丁都能揣着千多块回家。
在山民看来,放山这活来钱快、来钱多,仅比种地强多了,也比打围那种杀生钱好。
正常来说,即便王永昌邵家帮员,可弟弟想进邵家帮也容易。
但作为如今邵家帮把头,面对王长有请求,邵志强但毫犹豫地口答应了下来,还说要把王恩华也收了。
这话听得王长有、王永峰和王恩华别提多高兴了,们断地向邵志强、邵军劝酒,结果却把自己劝多了。
吃饱喝足,邵家口到王家西屋休息,王永昌跟过来,听邵天鹏交代:“明天得起个大早,完了上永胜屯,盯着庞瞎子们爷俩。看们往哪儿去,偷摸跟着,找着邢老压窝棚那地方,回来告诉们。”
邵家至今仍都知,邢早已下山过上了正常日子,们还以为邢在山里当山狗子呢。
邵家很惜命,们愿意跟邢那个无牵无挂死磕,于想让庞家帮替们趟雷。
为此邵天鹏设计,派王永昌回老家来,并将邢夺走邵家帮苗大仙童事,告诉给了庞瞎子。
可这么多天,庞家也没动作。所以,邵家今天到庞家“催”了庞振东父子下。
邵天鹏跟庞振东打过交,知庞振东会无动于衷,明天必然会有动作。
……
被两大参帮惦记大仙童,此时静静躺在赵家老宅西屋炕柜上。
西屋炕上,赵春轻轻地拍着小周到,而周建军正坐在炕沿边洗脚呢。
赵春要带着孩子在娘家住两天,周建军也跟来了。
按理说刚洗完脚、擦完脚,周建军应该进被窝了,可忽然蹬上棉鞋,要往外走。
“干啥去呀?”赵春问,周建军:“肚子有点得劲儿,出去上趟茅房。”
“那拿着电棒。”赵春说着,拿起枕头边手电筒给了周建军。
周建军出门以后,赵春看儿子已经睡了,她便下炕出门往西屋去,想看看赵有财、王美兰睡没睡呢。
眼看西屋门缝里透出灯光,赵春便往东屋走去。
而这时,赵虹、赵娜皆已睡着,王美兰坐在炕沿边洗脚,赵有财却趴在被窝里翻礼账呢。
“哎?”忽然,赵有财抬头问王美兰:“老给那钱呢?”
赵有财说老张利福,昨天张利福家从早晨来帮着忙活。忙活到最后悠席上桌,张利福家什么剩菜都没拿,悄悄地走了。
但赵有财记得清楚,昨天早晨张利福看着,给塞了块钱礼钱。
“在那儿呢!”王美兰白了赵有财眼,:“昨天喝多了,掏兜找火柴点烟,顺手把那钱都给了嘛。”
王美兰根本屑于贪赵有财那两钱,当即说:“晚上给取了,等明天早晨想着朝要。”
“啊……”听王美兰这话,赵有财咔吧、咔吧小眼睛没说话。
说话,王美兰却想起了事,忙对赵有财说:“跟说啊,给儿媳妇那钱,可行往回要了。”
王美兰说,赵有财昨天喝断片时给马玲那几个红包。
“那哪能啊?”赵有财仿佛受到了天大羞辱,掀被子起身,嚷:“磕碜谁呢?把当啥了?”
王美兰闻言撇嘴,大晚上姑爷还在,她没跟赵有财掰扯。但王美兰心里想:能干出来那事儿啊!
赵有财话音落下,见赵春推门进来,问:“爸,吵吵啥呢?大晚上,俩妹妹都睡着了。”
“妈呀!”赵有财手指王美兰,跟赵春告状:“天才能磕碜呢!”
“咋地啦,妈?”赵春问,王美兰:“这嘛,昨天永兴来喝喜酒,们看招待所那老爷子个,完了还有谁呀,们都没写礼账,搁那红纸给爸包礼钱。
结果爸喝迷,顺手把那钱都给马玲了。这今天想起来了,那前儿回来,朝要钱。”
王美兰说这话也没别意思,跟大闺女说下赵有财如何像话。
可让王美兰和赵有财都没想到,王美兰说完,见赵春对赵有财:“爸,那钱给弟妹,也给她了,可行再往回要了啊!”
“……”赵有财没想到这个结果,没想到自己在妻女心中竟然都这种形象。
赵有财重重地把自己往炕上摔,用脚勾、手拽,扯过被子将自己给蒙住了。
“嗯?”赵春愣,明所以地看向那笑没了眼睛王美兰。
……
“这几个咱爸给。”马玲将炕桌上红包分开,这里有赵军收,还有赵有财收。
昨天小两口忙着入洞房,今天没那么急,吃完晚饭马玲盘腿坐在炕上清点家产。
娘家给压箱子钱、婆婆给压箱子钱、赵军收礼钱,再赵军、赵有财给她红包。
李文才给赵军、赵有财各包了块钱礼钱,这礼对个独居老头儿来说,称得上大礼了。
陶大宝、陶小宝、于学文给都,李武波和季林给都块。
还有为赵有财来刘家,因为念及赵有财恩情,也给包了礼钱。
这些钱,管赵军收礼,还赵有财收,都被马玲清清楚楚地记在了账上。说以后家办事,该随都给随回去。
看着脸认真马玲,赵军笑着催促:“媳妇儿啊,都几点啦?别点灯熬油了,咱俩睡觉吧。”
“等会儿。”马玲推开了赵军伸来手,:“还有个钱,得跟说明白了。”
“嗯?”赵军怔,见马玲起身,从她陪嫁柜子里拿出个卷着花格布杉。
马玲坐到赵军身旁,将那卷着布杉展开,露出沓钱来。
这钱有零有整,有大团结、有大白边,还有毛、两毛毛票。
赵军看眼知,这钱自己老丈私房钱。
“这得跟说清楚了。”马玲脸严肃地对赵军:“这百块,爸放这儿。哪天要用,得给。”
马玲认为这个钱必须得说明白了,要然哪天自己爹要钱,自己给拿钱时候让公婆看见,该以为自己拿钱贴补娘家了。
赵军明白马玲意思,当即点头:“好嘞,媳妇儿,知了,记住了。”
赵军说完,见马玲用衣服卷钱,便又笑着问:“老丈挺能攒呐,攒这老些钱呢?”
马玲闻言,抬头瞅了赵军眼,:“行学这个啊!”
“哈哈……”赵军哈哈笑,听马玲:“笑啥?两口子过日子,行藏心眼儿啊!”
男几乎都有私房钱,们藏这钱,大多为了用钱时候折手。而女让男有小金库,多怕男有外心。
赵军呵呵笑,并没在这事上跟马玲争论,而凑近马玲问:“媳妇儿,老丈咋攒这老些钱呐?”
“呀!”马玲怔,却被赵军问住了。其实马大富这些年藏钱可止这些,最近这半年马玲跟赵军处对象也没少花,要然得有百多。
百多钱对赵军来说算啥,如果想靠打猎挣钱,随便上山打个狍子卖肉,块钱到手了。
可马大富没有额外来钱,每个月发下工资,拿回家上交给王翠花,然后王翠花给块钱零花。
马大富早晚在家吃、中午吃食堂,林区也没有饭店,所以马大富在吃饭上没什么花销。
马大富每月花销主要抽烟上,平时在家抽叶子烟,但到了单位,这颗抽同事,下颗得给同事递过去,所以马大富兜里常年有盒葡萄烟。
两天盒葡萄烟,用掉了马大富大部分零花钱。赵军估计,老丈每月能剩下两块钱错了。
那么,这百多怎么攒呢?
赵军知,马大富肯定报水灾了。
报水灾当地方言,意思跟上级谎称有水灾,然后遭受了什么损失。再说得直白些,撒谎骗钱。
像之前赵有财卖熊胆、卖猞猁皮从中获利,还有马大富在礼钱上动手脚行为,都可以理解为报水灾。
而当初赵有财卖熊胆,个熊胆能抠出好几百。可永安林区这边礼钱才几个钱呐,马大富能攒这下百多私房钱,家得天两头地发大水呀?
此时马玲被赵军问住了,她想明自己爹这钱哪里来。
而赵军看马玲瞪着双茫然大眼睛,长长睫毛让那双眼睛看上去毛嘟嘟,瞅着甚可爱。
都灯下看美,犹胜分色。
情到浓时,赵军将礼账、礼钱往炕桌上丢,搬着炕桌下地了。
“干啥呀?”马玲问,赵军回答只有两个字:“睡觉!”
昨天去医院了,回家睡着了,又特么欠章,明天早晨点多补上。
明天以后出门了,明天以后绝对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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