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山涧捕鱼
东北这边,管鲫鱼叫鲫瓜子。
大鲫鱼背部发黑、腹部发白,而泡子里打出小鲫鱼,身上白多黑少。
此时条条小鲫鱼被丢在喂得罗里,它们噼里啪啦地拍着尾巴,身上鳞片在阳光下熠熠发光,见白花花堆。
随着邢、王强、赵军、解臣等陆续撒网,喂得罗里已经装了半下,得有斤这种小鲫鱼了。
旁边那桶里,装嘎牙子、白条、老头鱼,还有几条小鲶鱼。
东北这边冷水鱼,讲花罗子。鲫鱼被叫做鲫瓜子,鲤鱼被叫做鲤鱼拐子,草鱼被叫做草根棒子,鲶鱼被叫做鲶鱼球子。
这些鱼获都从个泡子里打出来,而个泡子出鱼获。
嘎牙子、白条、老头鱼、鲶鱼都多,但这些鱼相当个头大,装了多半喂得罗。
其中嘎牙子和鲫鱼都好活,可白条和老头鱼好整了。即便往桶里舀了凉水,可看那白条和老头鱼也欢实。
最后赵金辉,要说身大力亏。赵金辉百多斤体格子,撒网跟丢手绢似,动作那般轻松、随意。
但在摘鱼时候,即便赵军等挨个嘱咐,赵金辉还被嘎牙子背上骨刺扎了下。
嘎牙子在南方叫黄辣丁,它那骨刺带毒,被其扎到之后,伤口肿痛难忍。
眼看赵金辉捂着手喊疼,李如海把拉住赵金辉手腕,:“来,辉哥,给撒泡尿,呲呲那手疼了。”
“啥?”赵金辉愣,连疼都顾上了。
然后,听李如海继续:“童子尿治这个,知吗?”
“吗?”赵金辉怔,随即反应过来,回手推了李如海把,:“特么也童子,用呀?”
赵军等呵呵直乐,张援民捏起条嘎牙子,对赵金辉:“金辉,使尿,给刮点这鱼身上黏液,抹上能差异少。”
张援民说完,被邢拦下。只见邢从后腰拽下装烟叶子口袋,从中捏出撮烟叶,招呼赵金辉:“胖小儿,张嘴。”
“啊?”赵金辉诧异地看着邢,听邢:“自己给这烟叶子嚼碎了,完了糊挨扎那地方,会儿好了。”
赵金辉信邢,听邢如此说,仰脖、张嘴,任邢把烟叶子丢进嘴里。
“知,们谁整好得挨扎。”邢边往后腰别烟口袋,边说:“这特意在家带烟叶子。”
跟身边这些处得时间久了,邢也知关心这些了。
果然,邢这招比童子尿、嘎牙子身上黏液都好用,赵金辉把嚼碎烟叶子糊在伤口上,伤口没肿起来,而且没会儿也疼了。
赵金辉端在手在旁,赵军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换个地方。
撒了网,捞了能有斤多鱼。这些鱼搁般家,绝对够吃了。但赵军家行,家晚上口吃饭,这些鱼哪够啊?
可这时候,们打算撒网了。泡子死水,真正河鲜,还得到山河水里去寻。
几把网、桶往后车箱里装时候,张援民指着右边远处水泡子,对赵军等:“这前儿太冷,咱下去水,要咱上那里搁抬网抬,能抬出老鳖。”
张援民说老鳖水鳖,学名叫龙虱,说白了种鹌鹑蛋那么大黑盖盖虫。
水鳖无论成虫还幼虫,都生活在水里。这东西脏,给翅膀揪,再捏着屁股往出拽,扯出肠子去,这样收拾完水鳖能下锅炸、上火烤了。
炸、烤出水鳖,香、酥、脆,孩子当零嘴、男下酒都难得美味。
“那水能有多深呐?”李宝玉闻言,问张援民:“大约摸能到哪儿啊?”
“到哪儿也能下去。”赵军拦李宝玉,:“拔凉,再做病呢?”
男怕久坐,怕凉。除非水过靴子,否则赵军都会让李宝玉下水。可这边泡子再浅,过膝也少。
听赵军这么说,李宝玉吱声了。们上车后,赵军驱车向山而行。
到山前从右边往后绕,越走前头石头越多。
眼看前头车过去了,赵军便把车停下,大伙下车拿上工具,往前走多远,见山涧水湍急而下。
米山涧,两侧都石头、沙土形成缓坡。这里和东大沟还样,东大沟边上化了,而这里只有岸边还有些许薄冰。
水流很急,正好拦河捕鱼。
这时,张援民叫李宝玉、解臣陪往下走,到水深处去下地笼,留赵军们去上头抬鱼。
这样,行兵分两路,张援民往下游走,赵军往上去。
“这水真清亮啊。”李如海手扛着齿挠子和大锤,手提着喂得罗,踩着石头走路,嘴还闲着。
山涧水日夜停,冲刷着河里石头,水清澈见底,深处能到小腿肚子,浅处也刚没脚踝。
但这里深浅可调,挪动水里石头,深处能变浅,浅处能变深。
“军哥,鱼!”忽然,赵金辉喊了赵军声走在前面赵军回头看了眼,但没过去。
离着赵金辉较近王强,回头喊:“金辉,走啊,会儿那鱼有。”
水流那么急,鱼早顺流而下了。当看着鱼时候,想抓抓住。
又往上走,走多远,邢便叫住赵军:“小子,咱在这儿下网得了。”
此处水深过小腿肚,准备在这阶前使网拦鱼。
今天赵家帮带来两张抬网,抬网两米长、米半宽网,两边穿着落叶松棍子。
所谓抬网,两把着两边棍子,将网沉入水中,然后再抬起来。水顺网眼漏下,留鱼在网中。
这种网只能在浅水区,因为水太深话,淹死了。像张援民之前说有水鳖水泡子,那水泡子对正常来说齐腰深,用这抬网最好。
这网眼密,网下去,大鱼、小鱼都上来了。
这存在什么绝户网,东北冷水鱼,像麦穗、船钉子、花泥鳅、河石榴……这些本身都小鱼。
而且这丰富冷水鱼资源,到赵军重生时候,也没见着匮乏。反而南方些水域,本土鱼都被清夫等外来物种吃绝户了。
赵军让邢和李如海组、王强和赵金辉组,两组老带青,组持张抬网于山涧中并立。
都穿着水鞋,也靴子。靴子保暖,但里面穿了两层羊毛毡袜。
此时持网,将网斜置于水中,对着水流来方向,网呈前低后高之势。前大半张网在水里,后小半张网出水。
这像在水泡子里抬鱼,泡子水死,这水活,而且流速快。要把网都置于水里,鱼还顺水走了吗?
这时,赵军手持齿挠子站在前面。齿挠子齿耙,东北起土豆利器。
赵军用齿挠子勾拽水中大大小小石头,来增加水流速,来弄出藏在石头下小鱼。
冰凉河水冲在抬网上,水花翻滚让看到水下情况。
但使网拦了多秒,邢招呼李如海:“小子,抬网。”
李如海在家兄弟里行,所以邢叫声小子。
李如海闻言,将身往旁侧,与邢起用力,缓缓将网抬起。
这时候山里气温还高,靠水处更凉了,所以抬网时候定能着急,尽量别把水溅在身上。
随着网被抬出水面,还有水滴住从网上落下,此时黄色渔网中,多条小鱼弹动着身子。
小鱼长公分到公分,身子扁、头尖长、嘴突出,脊背灰棕、腹部灰白,身体两侧有条条黑。
这鱼叫花泥鳅。
“哎呀!这么多鱼呐!”邢用手扒拉着网上鱼,招呼赵军:“小子,赶紧拿桶!”
共条小花泥鳅,说多算多,但捕鱼此时激动心情溢于言表。
捡完邢、李如海这边鱼,赵军又去捡王强、赵金辉那网。
共到条小鱼进桶,那继续落网、拦水、抬鱼。
这种小鱼,都成群结队,所以网或者连续几网打上鱼都种。
邢们厌其烦,网、网地往起抬,们抬赵军捡,每组平均两分钟网鱼。
网虽然也几条小鱼,但架住频率高。半个小时过去,浸在水中柳条编大鱼篓都快装满了。
正好赶上张援民下地笼回来,收工上岸休息。
这边冷水鱼资源很丰富,半个小时抬出来百多条小鱼。
这些鱼倒在水梢里,也有少半水梢。往水梢里加水,见那些小鱼成群结队浮在水面上换气。
它们像有组织似,群群很好看。这里鱼基本都花泥鳅,只有条麦穗。
都说麦穗鱼炸着吃最香,但这时候李宝玉对赵军提议,:“哥哥,咱拢火暖和、暖和,烤两串鱼吃啊。”
这天捅咕水,穿再多也得冷。过李宝玉张罗拢火,更多为了烤鱼。
今天出来为了捕鱼,也为了玩。赵军应下李宝玉提议,几沿南岸坡往上走。到小树林里,李宝玉、解臣、赵金辉、李如海拢柴生火。
赵军、邢、王强、张援民使刀削树枝成签子,穿上条条小鱼。
等火堆拢起,几先取暖、烘干被水打湿衣角、裤腿。
“军哥,咱啥时候烤鱼呀?”赵金辉有些着急了,赵军笑:“等咱们暖和了,这柴火也烧出红火了,咱再烤哈。”
听赵军这么说,赵金辉舔了舔嘴唇。
这种烤鱼没啥技术,转圈插在火堆旁烘烤。没油又没盐,鱼烤到微焦开吃。
那小鱼比筷子粗多少,但这种鱼吃鲜、吃嫩。
刚从河里捞上来,直接用柴火烘烤鱼,别有番滋味。
烤这小鱼吃饱,尝个新鲜得了。
烤完火、吃完鱼,几起身,继续捕鱼。在往水边走时,李宝玉跟赵金辉:“再过半个来月,咱在水边支个小锅,直接擓那水炖鱼,完了转圈贴溜饼子,那才香呢。”
李宝玉话音刚落听王强:“宝玉,瞅瞅,还跟金辉吹这个,家旁边海!”
“啊,呵呵……”李宝玉闻言怔随即呵呵笑。
而这时,赵金辉:“家那靠海,也没这么玩儿过呀,那海水也能炖鱼呀。”
“那等下次。”赵军:“等过阵子,再暖和、暖和,咱来抓蝲蛄前儿,搁家带个锅、带罐头瓶子大酱。完了整点鱼,咱给它搁焖上。”
赵金辉听得直抿嘴,但还有些明白问赵军,:“军哥,啥蝲蛄呀?”
“蝲蛄……”赵军想了想,知这时候小龙虾否端上了餐桌,但知赵金辉应该知啥小龙虾。
但赵金辉肯定知大龙虾,于赵军便对说:“长跟龙虾似,但它大点儿。”
说着,赵军还用手比划了下。
“那么小,能有肉吗?”赵金辉问,赵军笑:“没肉要紧,它鲜呐。那做蝲蛄豆腐,没谁了。”
“炖大豆腐呀?”赵金辉追问,赵军摇头:“,它叫蝲蛄豆腐……”
赵军话没说完,听王强喊们:“大外甥,们咋还往前走呐?”
赵军闻言,停住脚步,却听走在前面张援民:“走,咱上前面去。”
知张援民打鱼行家,大伙跟着往前走。到前边,看山涧石块堆积呈台阶形。
“这爹当年垒呢。”张援民说出这么句话,惊了众跳。
往前去,见台阶往上个石头堆积大缓台,缓台长足有米。到尽头,又往上台阶。
缓台位置水,才到脚脖处。张援民回头招呼赵军几,:“来,把网给。”
副抬网递过去,张援民将其展开放在水中。两边落叶松棍与水流平行,然后搬石块压两边棍,将网固定在水中。
固定时候,还前低后高。后面两边各垫块石头使网斜坡对着水流。
水山涧两岸坡上有枯草,张援民让李宝玉、解臣割枯草,分成碗口粗把扎起来,将其把把横在网上,并用小块石头压住。
这样来,水冲鱼上网,水顺网眼而过,鱼却被草把拦了下来。
鱼没法往回逆流,只能停留在网上。如此,每隔两分钟过去捡次鱼行了。
“看没看见?”张援民笑着对身边几,:“抬网这么用!”
“大哥,真厉害!”赵军由衷地夸了张援民句,听张援民笑:“兄弟,去年给拿那河石榴,都这么抬出来。”
“唉呀,大哥。”提起河石榴,赵军感慨:“那鱼真香啊!”
“张小子。”忽然,邢对张援民:“瞅会也少,非捅咕黑瞎子干什么玩意呢?”
邢此言出,张援民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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