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山参分红 拿羊钓虎
当看到蛇瞬间，赵军只觉脸上凉，整个如过电，酥酥！
之前把岭南蛤蟆沟老埯子让给邵家帮时，赵军说过自己怕蛇。光怕毒蛇，没毒蛇也怕。
也知为啥，两辈子跑山赵军，怕豺狼虎豹，也惧黑熊、棕熊，可怕蛇。
忽然，赵军只觉眼前暗。但这并非被蛇咬到毒发，而有挡在了面前。
只见赵有财横枪扫，枪把子蹭了下蛇头，蛇头往下扎，绕树蛇身、蛇尾离树落地快速游动，似要往林间逃窜。
“休伤哥哥！”李宝玉晚来步，但大步上前，脚踩住蛇尾。
蛇身顿，蛇头向后卷，李宝玉用枪挡，蛇头绕枪而上。
李宝玉敢这么下手，因为看清了，这条无毒菜花蛇。
过李宝玉和赵有财冲过来护赵军，却下意识地举动。
此时李宝玉手捏住蛇寸处，旁边有张援民帮忙抓住蛇尾，成功将蛇制住。
眼看们把蛇控制住，王强大声：“赶紧给它拿边去。”
王强也知这蛇没毒，但同样知自己大外甥怕蛇。
李宝玉将手捏蛇寸交给张援民，让张援民去处理这条菜花蛇。
然后，李宝玉回身扶住脸色苍白赵军，：“哥哥，宝玉护驾来迟，没受惊吧？”
受惊肯定受惊了，赵军“唉呀”声，：“可吓死了。”
“没事儿，姐夫。”这时马洋凑过来，：“这蛇也没有毒，怕啥？”
赵军没心思跟这孩子讲自己怕蛇事，只唤赵有财：“爸，咱赶紧收拾东西，完了赶紧回家！”
“哎。”赵有财应了声，招呼林祥顺等上去背肉。
赵军把抬参家伙事装在挎兜子里，左右有李宝玉、李如海护着。
“哎？”忽然，赵军想起事，忙对李宝玉：“宝玉，上头还药死个小熊霸呢吗？”
“啊！”李宝玉点头，：“哥哥，咱这老些肉够吃了，还要那个吗？”
“那个肉要。”赵军：“去给它开膛，把胆摘出来。”
“胆……”李宝玉刚想说，这都过去多少天了，那胆早没胆汁了，现在只剩个胆皮了。可紧接着，李宝玉明白了赵军用意。
李宝玉走后，李如海扶着赵军找树腿子坐下休息。
这时，张援民、解臣两处理蛇回来，马洋问张援民：“援民哥，那蛇扔啦？”
“没有。”张援民说笑，抬手提起颗黑绿黑绿蛇胆。
“援民，整这干啥呀？”王强问，张援民：“拿回去泡酒，老舅，这玩意才补呢。”
“吗？”王强有些怀疑，这年头禁猎，山里补品也多，蛇胆并受重视。
“啪！”忽然，旁边传来声脆响，赵军啪大腿起身，冲张援民：“大哥，怎么能给它弄（nèng）死了呐？”
“啊？”张援民怔，听赵军：“那钱串子，打都能打，咋还给它整死了呢？”
在放山行里，称蛇为钱串子。在老埯子里看到蛇，那可以说最吉利预兆。
这可倒好，把这大吉大利杀了，还抠出胆来要泡酒。
听赵军这么说，张援民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这年头跑山都迷信着呢，尤其注重能坏规矩。
张援民灵机动，找了个理由，：“兄弟，寻思这蛇吓跳，弄死它给出出气。”
张援民这话出口，还等赵军说啥，见李如海捶胸顿足，：“张大哥，糊涂呀！”
“啊？”张援民愣，赵军也头雾水，然后听李如海：“那钱串子要往大哥怀里钻，上天感大哥仁义无双，要赐予大哥场富贵，咋还能给它杀了呢？”
自从编出了坐等发财和金钱富贵辈子，李如海在编发财讲究这方面，可谓无师自通、日千里。
“这……这……”张援民看了眼手中蛇胆，又看向赵军问：“兄弟，这可怎么整啊？”
“那还什么怎么整啊？”赵军笑：“回去该泡酒泡酒，该喝喝。等过阵子，棒槌苗都出来了，咱再来翻趟子。”
翻趟子也放山行话，意思把头认为这地方还有参，要返回来继续寻找。
说这话时，赵军抬头看看这片山场，：“到时候咱好好排排棍。”
今天再找，肯定找着了，除非把附近地皮都掀了。
这时，赵军稍微停顿下，然后：“感觉呀，这片儿肯定还得有大货。”
“大货？”王强眼睛亮，：“品叶呀？”
“嗯，备住。”赵军点了两下头，：“要么苗品叶，要么两苗品叶。”
赵军开始也没想到，这老破黄泥岗，竟然真能有老埯子。
“哎呦天呐！”马洋脸惊愕地：“姐夫，品叶那得多少钱呐？”
这孩子虽跑山，但靠着山场住，听也听过品叶、品叶传说呀。
“那……品叶百年棒槌。”赵军：“那得老值钱了。”
说完这话，赵军看向马洋，：“小洋，今天福，要姐夫定有这财。”
“嘿嘿……”马洋呲牙乐，然后问赵军：“姐夫，抬那俩棒槌，能卖多少钱呐？”
“哎呦，能卖少呢。”赵军冲马洋笑，：“最开始抬那苗般，百块钱。”
说完这句，赵军稍微停顿下，紧接着又：“但那第苗值钱，正常卖，还得万呢。”
“多少？”马洋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
老马家普通职工家庭，家里能吃饱穿暖，但跟富裕沾边。
万千对于马洋来说，那简直天文数字。
“大外甥。”这时，王强在旁对赵军说：“说哪个有钱大老板，收什么石龙、木龙、小白龙吗？把这拿给，得万呐？”
“万？”马洋眼睛瞪得溜圆，惊得心脏砰砰直跳。
“那后话，老舅。”赵军：“因为啥呢，咱先答应邵家帮，得可着们那石龙先卖。
等们那石龙卖出去了呢，咱们再问问那边，看看那大老板要要咱这小白龙。”
赵军话音落下，听李如海：“大哥，那要话，这少挣好几万呐。”
“那也没办法，如海。”赵军毫犹豫地：“干啥事儿，咱都得守规矩，尤其山财，更能太黑，完了到时候再看吧。”
听赵军这话，李如海没再说什么，但连连点头。
自打从门卫室出来，跟着赵军混，李如海真从赵军身上学到了少。
如今李如海，回过头想去年自己干那些事，都恨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这时，赵军看向眼神迷离马洋，：“小洋啊，便宜那个，过后咱再说。第苗，值钱这棒槌，咱俩分大头儿。”
“啥？”马洋脸震惊地看着赵军，：“姐夫，跟分？”
“啊！”赵军笑：“这个，踩出那苗棒槌带出来，也算开眼儿。”
参帮在山里找参、抬参全过程叫放山、压山，开始众字排开，每两间距丈余，以索拨了棒尖能搭在起为度，然后字拨草、缓行、寻参过程叫做排棍儿。
排棍儿过程中，有看到棒槌叫开眼。
马洋踩出倒拔毛，而赵军在抬倒拔毛时候，发现了小白龙。按照行规，这都算马洋开眼。
话已至此，赵军对王强、张援民几：“老舅、大哥、小臣搁这儿呢，宝玉没在，但如海在呢，完了说两句啊。”
听赵军开口，众目光瞬间都集中在身上，然后听赵军继续说：“咱今天呢，放山来了，也没排棍儿。这苗棒槌呢，能算参帮。”
听赵军这话，王强当即：“啊，大外甥，这没事儿。这们点儿力没出，们能跟俩分吗？”
正常放山话，哪管跟着排棍儿走走，别开眼、把头抬参，其成员光走圈也会有分红。
可今天这两苗参，大伙动都没动，也没法跟着分红。
“啊，老舅。”赵军拦下王强话，：“山财，见者有份。那小白龙卖了钱呢，分份。拿出份来，咱这个平分，每个都有。完了剩下份，、小洋。”
钱财绝对能太黑，也能太贪、太独。分山财，给自己积福。
放山抬参还好点，而打猎发杀生害命财，绝对能贪。
自古打猎没发家，所以赵军从始至终，管打着多少钱东西，都跟同行平分。
这或许也别行，赵军却能靠打猎发家原因。
而在放山这行，在成立参帮以前，赵军也计较，头两次抬参也跟张援民们平分。
但成立参帮以后，赵军按规矩来了。
今天抬这苗参，相当于跟马洋两抬。作为把头先拿成，还头棍儿，又拿成。然后，这参抬，又分得两成，这共成。
至于马洋成，边棍儿和开眼。
最后，赵军本着钱财独享原则，从自己收获里分出成，给在所有平分。
“姐夫！”马洋知赵军怎么分红，此时只问赵军：“……份儿多少钱呐？”
“这……”赵军被马洋问迟疑下，：“这敢往大了说，反正保底得千块钱吧。”
“……”马洋有些敢相信自己耳朵，大冬天时候，满大地撵野鸡、撵兔子，只才卖几毛钱。千块钱，这得撵多少兔子啊？
“妈呀！”马洋好似闷了大海碗52度高粱酒，脸色通红、眼神迷离。
看马洋这样子，张援民等呵呵直乐。赵军也无语了，自己这小舅子也没见过啥世面。
……
还没等马洋缓过神来，林祥顺们背着麻袋从上面下来。
麻袋里装都熊肉，都自己家留着吃。
唯有走在最后赵金辉，扛着个大鹿腿，拿回家喂狗。
这时，棕黑小棕熊身上好肉也被剔下来装进了麻袋。
留在赵军身旁几纷纷扛起麻袋，连李如海、马洋也都背了斤肉，唯有刚受到惊吓赵军啥也没背，跟着大伙身后下了山。
到山下，将肉装车、狗上车，李宝玉开着大解放，路往家蹽。
出山场，汽车沿路驶向永安屯。
当车经过屯东那片杨树林时，见群山羊正沿着林子边往永安屯方向走呢。
这群羊有黑有白、有大有小，大羊在前，小羊在后，而在羊群后，还走着个手拿柳毛子赶羊老头。
这老头姓牛，屯子里养羊户。
看到放养老牛头，赵军起身，重重地车厢上拍了两巴掌。
开车李宝玉脚刹车，将车停住后，李宝玉推开车窗，刚想问怎么了，听赵军冲车下喊：“牛爷，卖给个羊。”
“啥？”老牛头耳朵有点好使，赵军翻身下了后车箱，去找老牛头买羊。
这时，听到动静赵有财急忙从副驾驶下来。
“买这玩意干啥呀？”赵有财问，赵军小声：“今天拿大货，咱还得拉拉馋？”
拿大货放山行话，意思拿住了大棒槌。
而拉馋本地，解馋意思。
“这天……”赵有财瞥了赵军眼，然后对老牛头：“牛叔啊，要前头那大黑。”
“那行。”老牛头甩手中柳毛子，：“那头羊，挑个别。”
“要别。”赵有财：“要它，黑香肉。”
“那……那……。”老牛头迟疑下，：“得给百块钱。”
“百行，给！”赵有财说话，回手拍赵军，赵军怔怔地看向赵有财，听赵有财：“上山没揣那些钱呐。”
“那兜也没有啊。”赵军回应赵有财句，然后对老牛头说：“牛爷，羊先拉走，完了晚上给送钱去。”
“那没事儿。”整个林区都知老赵家差钱，老牛头爽快地挥手，：“那着急，看啥前儿方便，顺给捎过去行。”
“那妥嘞，牛爷。”赵军也磨叽，当即应：“那们抓羊了啊。”
赵军下令抓羊，在阵“吗儿吗儿”叫声中，大黑羊被李宝玉撂翻在地，解臣拿着绳子上前，将其蹄捆住。
看头羊被擒，两只大母羊还想向李宝玉发起突袭，但车上黑虎“嗷嗷”两嗓子，吓得大母羊晃着屁股、甩着奶盒子跑了。
大黑山羊丢上车，众也都上车。坐在后车箱里，张援民手拍大黑山羊，笑：“这大羊，肉得老香了。”
“呵呵……”赵军呵呵笑，对张援民：“大哥，家大爷拿牛钓虎，这回等过两天，看给来个羊油钓虎。”
张援民：“……”
? ?今天进城买点药，换点药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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