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李大勇:大哥,你受苦了
早晨点半,赵军还在山上抬参王时,赵金辉开着吉普车,拉着王强和条熊腿回到了永安屯。
今天礼拜天,上班大、上学孩子都在家休息。
大早,李大勇带着李小巧从家过来。
吃完早饭后,李小巧跟着赵虹、赵娜去找小铃铛,王美兰带给茄子秧打底叶、柿子秧打水杈,赵有财、李大勇却躲在东小屋里嘀嘀咕咕。
在这时,房后狗叫了几声。过多久,听到了王强说话声音。
李大勇抻脖往窗外看,顿时“哎呀”声,然后对赵有财说:“大哥,强子回来了。”
“嗯?”赵有财怔,随即从木制长椅上起身。
然后,赵有财看到吉普车停在房前,王美兰、金小梅、赵玲等围着车,王强、赵金辉正从车上往下拽麻袋呢。
麻袋口露出熊掌,赵有财看得真切,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呀,们打着黑瞎子了!”
说完,赵有财迈步往外走,李大勇紧随其后。
当们出到外屋地时,正碰上王美兰带着王强、赵金辉从外面进来。
看到赵有财、李大勇,王美兰直接:“爸呀,儿子打着黑瞎子了,整回来带掌个大腿,跟大勇俩给那收拾了去吧。”
听王美兰这话,赵有财脚步顿,然后听王美兰继续说:“强子俩没吃饭,给们炒个豆腐。”
王美兰话都说到这儿了,赵有财想去也没办法,只能拿上刀和大盆,出去收拾那条带掌熊腿。
哥俩出去,先用刀将个熊掌卸下来,然后割开熊腿上皮,再将肉条条块块地剔下来。
赵有财、李大勇正忙活时候,听后院响起两声狗叫。
养狗时间久了,赵有财听知发出叫声青龙。
别狗都叫,这青龙叫,那肯定有原因。
赵有财回头,见顾洋出现在墙头上。
“师父、师叔。”顾洋跟赵有财、李大勇打了声招呼。
赵有财下意识地抬头,往菜园子里看了眼,想起李大智家口都没来,才唤顾洋:“来吧,大徒儿。”
顾洋翻墙落进赵家大院,当看到摞在旁个熊掌时,顾洋问赵有财:“师父,打着黑瞎子啦?”
“啊,打。”赵有财:“军哥打。”
“军哥打?”顾洋怔,脱口问赵有财说:“师父,说夏天能打围吗?军哥咋打着?”
“啊……那啥……”赵有财时间知该如何回答,总能说军哥比厉害吧?那伏虎天王还混混了?
在赵有财犯难时,李大勇果断挺身而出,替解围:“夏天打围,那们那些跑山,师父那般么?”
顾洋咔吧咔吧眼睛,看看赵有财,感觉师父长得小眼吧唧挺般,但话肯定能这么说。
“那肯定啊。”顾洋笑:“师父谁呀?”
说到此处,顾洋挑大拇指,骄傲又自豪地:“那师父!”
这话跟没说样,但顾洋有这态度,赵有财感觉错。
“大徒儿啊,啥叫本事?”这时,赵有财语重心长地对顾洋:“会会,精精,这叫本事。”
说着,赵有财挺直身板,继续说:“好好跟师父学,过几天师父带上山锻炼锻炼。”
“师父!”听赵有财这话,顾洋瞬间心花怒放。跟赵有财学艺,为了上山挣钱吗?可赵有财直上了山,只能带顾洋溜溜地边子,打点野鸡、跳猫子。
该说说,赵有财枪法真霸。顾洋跟赵有财转悠这几天,可见识到了。只要赵有财举枪,那必下物。
什么野鸡、跳猫子、麻雀,赵有财打啥有啥。所以这些天,顾洋没少跟着沾荤腥。
可顾洋跟赵有财学艺为了挣钱,有了钱想吃啥没有。
但赵有财在地边子打这样都值钱,拿到集上卖都如小河鱼、小河虾。
在顾洋琢磨,自己否应该找个班上时候,师父终于说要带上山了。
这把顾洋高兴。蹦尺高,蹿起来扒墙走了。
“哎?”等赵有财反应过来时候,徒弟已经没影了。
“这小子!”赵有财踢踢旁边堆熊掌,:“还寻思让给这几个熊掌燎了呢。”
“行了,大哥。”李大勇:“上屋歇着去吧,顺子来了,让顺子跟俩干。”
“那……那……”赵有财迟疑片刻,然后对李大勇说:“大勇,那进屋问问去啊,问问昨天晚上什么情况。”
赵有财说完,便急匆匆地进屋来找王强、赵金辉。
此时,王强正跟王美兰汇报喜讯。
当听王强说们放山放到品叶参王时,王美兰激动地差点把大豆腐倒灶台上。
这时赵有财进来,拽过脚叉凳,往王强身旁坐,便问:“强子,昨天们那窝子上黑瞎子啦?”
“嗯?”王强怔,正唠棒槌呢,这咋拐到黑瞎子那儿去了?
而正高兴王美兰,则狠狠地剜了赵有财眼。
赵有财没察觉出气氛对,只对王强:“瞅那熊掌,这黑瞎子到百斤呐?”
“嗯呐。”王强点头,:“百斤。”
“那咋拿回来条腿呢?”赵有财追问,王强:“大外甥磕了枪,给肚子打稀巴烂,完了干脆那肉都要了。”
“哎呦!”赵有财闻言,边给王强、赵金辉散烟,边皱眉:“大半个熊瞎子扔那儿了,完了再加上们那天整那鹿,这窝子得招大熊霸呀?”
“熊熊霸那么地了。”王强接过烟手摇了下,:“大外甥说了,去啥们也打了。”
昨晚上赵军这么说,今早回窝棚以后,赵军更坚定了这个念头。
原因很简单,半夜蹲窝子睡好觉,耽误第天抬参。
熊胆值钱,但跟品叶参王没法比。万因为前天没睡好觉抬断了须子,那哭都来及。
“啊?”赵有财却理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问王强:“那干啥打呀?送上门熊胆还要?”
“要了了,姐夫。”王强苦着脸,:“能要话,谁能要啊?那也钱呐。但没办法,大外甥第天早晨还得抬参。咱现在抬品叶大参王,那多少钱呢?”
“啥?”赵有财简直敢相信自己耳朵,当即问王强:“强子刚才说啥?几品叶?”
“品!”王强抬起右手,大拇指、食指、中指指肚捏在起,在赵有财面前比划了个数字。
“哎呦妈呀!”赵有财闻言大吃惊,然后听王强叹了口气,:“唉呀,姐夫啊,这跟大外甥都后悔呢。
昨天俩熬到后半夜两点多,那困,提了当啷。回窝棚睡个多小时啊,又起来了。”
“强子啊!”赵有财语带关切地:“那今天搁家歇着吧,完了替去。”
赵有财话音刚落,那粘着碎豆腐锅铲忽然出现在面前,冷丁吓了赵有财跳。
王强、赵金辉见状,俩相视眼,随后约而同地闷头抽烟。
“干啥去呀?”王美兰问,赵有财:“……替强子宿呗,完了那啥……晚上让强子们家口搁东边那小屋住,这们还热闹。”
听赵有财说这话,王强紧忙抬头:“姐夫啊,那行啊,回去还得抬参呢。”
此时王强还知张援民、李如海都打了退堂鼓,还想着回去帮赵军呢。
王强说完,赵有财话说,起身出屋了。
赵有财出屋后,路奔院外去。此时李大勇、林祥顺正在院外燎熊掌呢,剔下来熊肉已经用凉水拔上了。
赵有财出院门时,烧熊毛那股难闻味已经随烟起来了。
赵有财出门后,无力地往墙上靠,从兜里掏出烟来。
“咋地啦,大哥?”李大勇眼看出赵有财对劲。
“唉!”赵有财重重地叹口气,:“大勇啊,这日子啥时候个头儿啊?”
见赵有财如此颓废,李大勇连忙安慰:“大哥,这也没办法呀。”
说完这句,李大勇笑,:“说咱家这么大院子,跟住到大地里都没啥两样儿。这没个男在家,嫂子她们能敢住么?”
“唉呀,事儿那么个事儿。”赵有财又叹气,说话时左手抚胸口,:“但这心咋这么憋屈呢?”
说着,赵有财再叹息,然后继续说:“兄弟说哈,那些年为了稳当,来岁进场子颠大勺。这两年呢,好容易这小子立事了,寻思没负担了,能轻松轻松哈。好嘛,没成想,让给压上去山。”
李大勇满眼心疼地看着赵有财,管别眼中赵有财如何,在李大勇眼中,大哥绝对顶天立地汉子。
“还能有几年好时候啊?”赵有财望着远处大山,很哀伤地:“再过几年了,到腿脚笨,那还咋跑山了?这两年好时候,还特么上去山,唉!”
这话,李大勇听了都于心忍。大哥难得身好本领,奈何被儿女媳妇困住了。
但李大勇也得吃饭过日子,总能劝赵有财撇家舍业去打猎,只能感同身受地对赵有财说句:“大哥,受苦了。”
远处燎熊掌林祥顺,皱眉看着自己两个叔叔,感觉这两个精神越来越好了。
……
清脆鸟叫声在林中起伏,赵军正跪在松树前抬参。
鹿角匙下下地拨开腐殖土,露出米黄色、带温润光泽、细长圆润呈皮条状参须。
正如赵军对张援民们说那样,这个年岁野山参,会有毛须、水须,仅有几根粗壮主须。
但每根主须都长得惊,而且它们呈放射状舒展向下扎,会互相缠绕。
所以,这根须子赵军都得挖很深。
从早晨到现在,赵军已经休息两次了。第次休息之前,野山参芦、侧艼、体、侧腿已经出土了。
而接下来两个多小时,赵军连根须子都没抬出来呢。
可此时,展现在众眼前这段须子足有公分长了。
这须子很有弹性、弯而折,触之柔韧。从粗段直往下来,都长有米白色珍珠疙瘩。
所谓珍珠疙瘩,须子受伤痊愈后凸起点。
除此之外,由于这参岁数太老,在其这段须子上,还有个比珍珠疙瘩略大瘤状点。
这都毛病,相反这参年岁长标志,懂行看知。
……
下午点半,王强、赵金辉带着红焖黑瞎子肉、炖大豆腐、辣椒焖子、大米饭返回来时候,赵军还没抬完这根须子呢。
到此时,这根须子出土部分足有两米公分。
这么长须子,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太多分叉。
忙活这天,赵军真累了。即便离天黑还有段时间,也干了。
刚回来王强想着接大外甥班,可到近前看,立马打起了退堂鼓。
跟张援民样,这参,王强敢抬呀。还让赵军抬吧,赵军抬坏了,大伙也会埋怨。要自己抬坏了,大伙埋怨,自己过了自己这关呐。
赵军被李如海扶起,马洋给端来凉白开,解臣给揉肩,李宝玉给捶腿,这待遇没谁了。
那边,张援民将几根树条子插在参两侧。
插时候,树条子两侧入土呈拱形。然后扣上塑料布,像扣大棚似。
扣好之后,给塑料布周压土,再在塑料布上扎几个眼透气。
最后,张援民、王强摘了许多野鸡膀子叶子,将其张张盖在塑料布上遮掩。
们做完这切,邢也已经把饭菜热好、酒烫好了。
大伙进屋吃饭时,赵金辉像献宝似,给赵军递上了从家带来汽水。
对此,赵军很满意,拿着汽水瓶跟几个喝酒推杯换盏。
“军哥。”忽然,解臣问赵军:“晚上蹲炮楼了吧?”
“蹲了!”赵军摆手,:“说啥也蹲了。”
说完这句,赵军稍微停顿下,然后又:“现在躺炕上,能睡着,明天还得抬参呢,可遭那罪去了。”
“军哥。”听赵军如此说,解臣笑:“那晚上跟宝玉去,行行?”
“行!”解臣话音落下,还等赵军开口,听王强:“俩行啊?”
“为啥呀,老舅?”李宝玉看着王强问:“俩咋行呢?”
“怕俩手把稳当。”王强:“那旮沓现在个鹿、个熊瞎子,臭那样儿,整好得招大熊霸。”
“大熊霸也怕呀。”李宝玉:“们在炮楼上,从打电棒到那大熊霸上炮楼,们最少能搂它枪。枪还磕死它……吗?”
李宝玉越说声音越小,熊跟别动物样,生命力强可怕,除非枪爆头或打碎心脏,要然它真死。
而在这时,张援民将装酒茶缸递向王强,并笑着问:“老舅,那要跟俩去呢?”
“仨去呀?”王强闻言,当即点头:“仨去行,两棵半自动咋也磕死它了。”
“老舅,那再加个呢?”赵金辉问,王强:“金辉,去行了?”
“咋地呢?”赵金辉解,王强笑:“那炮楼搁下们个。”
赵金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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