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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回家惊喜 晏长风与柳清仪同出发,离开扬州府后,柳清仪转往西行,说要去找药材。剩下路晏长风独行,路快马加鞭星夜兼程,月初到了北都。
进城时正赶上牌楼处行刑,知处决什么,热闹得快赶上上元灯会了。 她回家路被堵住,被迫挤过去凑热闹。这时犯还没上刑台,但台下已有披麻戴孝地哭起了丧。 “吾儿死得冤啊,天杀恶婢,老婆子诅咒下层地狱,永世得超生!” “老爷,怎么忍心撇下家老小去了那!” “爹爹……呜呜爹爹!” 周围看客们则议论纷纷: “真好没好报啊,张老爷多好个,竟被个丫头活活杀了。” “买来小妾吗?好像还原先大皇子侧妃呢!” “竟皇子侧妃!老天,老子活这么久,还没见过皇子女长什么样呢!” “这见着了,还扒光了上来呢!” 接下来有些堪入耳议论,晏长风想再听,便转身离开。 行刑章如烟,凌迟。 按照本朝律法,奴杀主致死凌迟之罪,因为常有女子当街凌迟,还曾经大皇子侧妃,所以看热闹计其数。 晏长风过停了时片刻,后面多了数层,她从缝中艰难退出,将要离开时,犯被带了上来。 隔着层层张望,还有那铺天盖地凄厉哭声,恨之入骨咒骂声,她看到了行刑架上章如烟。 犯没有尊严,章如烟被扒光了衣裳绑在刑架上,尚还娇嫩肌肤引来了些怀好意窥视,以及难以入耳辱骂。 精神侮辱算,据说还要割千刀,割足整天,行本朝最严厉凌迟之刑。 章如烟罪本至于判得这样重,晏长风猜想,恐怕因着大皇子,把大皇子侧妃当街割上千刀,也对大皇子侮辱。 照这样看,秦惠容大概也跑了。 果然,回府她从如兰口中得到了秦惠容将在明日被当街凌迟消息。 “姑娘,听闻大长公主意思,说要将大皇子余党统统严惩,秦惠容被判做大皇子余党了。” 外祖母自然会干这样事,晏长风心里没什么波澜,“姑爷没回来吗?” “没呢,姑爷最近可忙了。”如兰边帮姑娘脱衣,边说,“又回了户部,升了侍郎,每天好晚才回来,也回房间,只在书房睡。” “哦。”晏长风嘴上没说,心里怪干嘛天天委屈在书房。 “对了姑娘!”如兰惊乍,“咱们院子里多了两个小妾!” 晏长风正在想裴,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说国公夫送了姑爷两房妾室。”如兰气鼓鼓,“说什么姑娘能生养,房能没有子嗣,送了两个会生养来,说找有经验嬷嬷看过了,宜男之相,呸!哪有这样,进门还到年呢,正主都急她急个什么劲儿!” 晏长风觉得好笑,“放哪了?” “什么放哪了?哦,那俩会生养啊,放在偏院了。”如兰,“刚送进来时候徐嬷嬷差点儿没把国公夫撵出去,徐嬷嬷当着面儿说没比得上国公爷子嗣艰难,要添也先给国公爷添去,差点儿没把国公夫鼻子气歪了。” “后来硬给塞进来了,徐嬷嬷先请示了姑爷,姑爷叫徐嬷嬷看着办,徐嬷嬷去请示大长公主,大长公主说她好直接插手,叫送去偏院,让您回来处置。” 外祖母如今比从前在后宅颐养天年时候,插手朝事,必定会引来些反对者非议,有些事上要避嫌。 “知了。”晏长风连日赶路,累得孙子似,谁知回来还有这破事等着,“先睡觉,家姑爷还知回来了,先瞒着。” 这个如兰懂了,“给姑爷惊喜吗,您放心,肯定帮您瞒着!” 家里放着公子眼线,正经瞒住,但这次从葛天到葛飞,还有陈岭,大家都默契地陪着阁主夫做戏——大概也有几分想看阁主好戏成分,总之这么瞒住了。 裴修近来确实忙,大长公主命接管户部,顶替原来尚书王祉。想做大长公主控制朝局佞臣,去排挤能办事良臣,因此面要保住王祉,面又尽量要迎合大长公主意思,中间夹板当得分心累。 刚去喝了碗牛肉汤,与刘鹤商议着先将王祉平级外调,等日后有机会再调回来。刘鹤最近亦艰难,大长公主对还在考察期,得时刻表忠心,距离实现自己生目标还差了万千里,同天下心累。 今日回家没什么期待,因为葛飞已经说了,没有夫信,这几日那丫头知在扬州城玩疯了,彻底忘记给写信这回事,上封还日前,画了两只母鸡……,鸳鸯抱窝那封。 这封信与原先同,特意写明了日子,知她随手写,还有什么深意。 脑子空着时候会琢磨这事,思来想去,想出个日子落款能有什么深意,想,或许写给看,写给当时在场看。 姑娘可能当着岳父岳母面写,只可能当着晏家大姑娘面,她给大姑娘看个日子做什么? 元隆年,月,记得前世这会儿晏长莺刚生下个姑娘,无问津。裴钰正宠秦惠容,自然顾上她,国公夫只待见孙子,也过问,连大长公主也甚重视,因为姑娘也她所求。 晏长莺个很有气节但又得卑微女子,她看上裴钰,屑争宠,又得为了大长公主去争宠,这才导致了她最终悲剧,倘若她能像母亲那样隐居偏院,恐怕至于惨死。 对了,晏长莺死之前好像疯了。 之所以确定这件事,没见过活疯掉晏长莺。最初裴钰说她疯了,所有都认为说给外听,好名正言顺地将关起来,掩盖虐待事实。 而当时大长公主没有余力管她,太子被废,大长公主旧势力接连投靠秦王,自顾暇,自然顾上颗无用棋子,所以无从确认她真疯了。 最后见到晏长莺在她弥留之际,当时秦王初登基,太子死了,大局已定。裴钰掐死了晏长莺生女儿,又打算将晏长莺弄死块丢弃。 觉得这姑娘实在可怜,于冒险去救,那时候晏长莺还认得,直赶走,甚至为了让冒险,她自己头撞死在墙上,结束了生命。 以,最后见到伤痕累累死去晏长莺。 她把自己弄得浑身伤,看起来疯癫之才会有行为,但她最后善意又无法让将她跟个疯子联系起来。 如果她真疯了,那扬州城里传闻或许假。 裴修之前隐约有猜测,姑娘身边或许有跟自己样又活了世,只敢确认。假如真晏长莺,那切对得上了。 疯疯癫癫晏长莺可能说了前世些事情,导致姑娘对国公府有敌意,也解释了她为何从开始针对裴钰跟秦惠容。 边想着,迈步进了院子。 媳妇儿在家,院子里没点气儿,也想个去睡大床,遂径自往书房走去。如兰在书房外候着,问要要宵夜,摆手,“吃过了,下去歇着吧。” 如兰退下时候咬唇憋着笑,她好想看姑爷被吓到样子,可惜看到。她做贼似悄悄去正屋敲了敲门,叫姑娘起来。 晏长风这觉睡得沉,醒来精神足,她从床上起来,将散开头发随意束起,然后去翻随身包袱。 黄炳忠给两把火铳,她给了大姐把,自己留了把,她打算给裴防身。 打开包袱,有封信从里头掉了出来。这只包袱她路没开,必定家里塞进来信,她捡起拆开,大姐写。 信上交代了前世些事,包括秦王上位,太子身死,外祖母事败,子孙后辈皆受牵连。这些晏长风早已有所猜测,所以没有主动去问,毕竟大姐情况刚有起色,且算她彻底好了,前世事于她也噩梦,没想被提及,却没想到她主动写了下来。 唯有事在她意料之外。 大姐说蜀王将死,裴身体每况愈下,大限或在两年后,让她务必注意。 大限字扎晏长风眼睛生疼,她时间脑袋空白,许久后才回过神来。 她直以为裴跟蜀王会因为夺位失败而身死,却没想过裴因为身体好。这结果比失败更让她难以接受。 夺位失败可以挽回,身体好却回天乏术。她当然也知裴迟早会有这么天,却曾想这天来得这样早。 她神魂皆失,茫然地将信举在蜡烛上点燃,直到信纸烧到指尖,她才猛然回神。她深吸口气,用手使劲儿搓了搓脸,这才走出房间。 书房灯未熄,透过窗户清晰可见某坐在书案前身影。以手撑额,知在看什么,看得专注。 裴修在看媳妇儿写信,共封,每日要看几遍,信纸都快被看出俩洞来。 窗外走来,以为如兰去而复返,没舍得将视线从那两只大肥鸳鸯上移开。正想说夜里需要什么,却冷防听外面:“画鸳鸯好看吗?” 裴修浑身怔,怀疑自己想她太多产生了幻觉,这才回去多久,怎么可能现在回来了? “喂,睡着了啊?”晏长风隔窗伸长胳膊举到裴面前,“信那么催眠吗?” 裴修把攥住眼前手,好像怕幻觉消失样,待确定手心里手有温度,这才扭头向窗外。 “,怎么回来了?” 裴公子结巴迷茫样子甚可爱,晏长风跳坐上窗沿,勾着下巴亲了口,“要希望回来,现在……唔!” 走字还没说出来,嘴巴被咬住,这知饿了几天,活要将她生吞了。 裴修站起身,边亲吻着将她从窗沿上抱进来放在案上,手勾着她腰贴住自己。摸到她腰间别着把火铳,咬着嘴唇问:“哪来?” 晏长风双腿夹住腰,胳膊勾着脖子,距离近得要擦出火星子来,她咬唇,嘟囔:“能能专心点亲?” 裴修轻笑,回咬着加深亲吻,直把她亲得舌尖发麻气喘吁吁。 月暑气尚在,贴会儿大汗淋漓,却像如兰说,热死也甘之如饴,两紧紧抱着对方,想留点空隙。 久久亲吻与拥抱填补了近个月空虚,两颗心欢喜又满足。 晏长风捧着脸端详片刻,“没好好吃饭,瘦了少。” 裴修否认,“个吃饭怪没劲,吃多。” “那陪吃顿宵夜吧,回来还没吃饭呢。”晏长风隔窗喊如兰,“叫厨房开火,做两碗饺面!” 如兰:“好嘞姑娘!” 裴修才反应过来,今日媳妇儿回来,家里竟然没个告诉! “葛飞葛天!”也隔窗喊,但无应。 谁敢应,这时候出去擎等着被发配到山沟当苦力吧。 “让们瞒着。”晏长风自然要救队友,她捧着裴脸转向自己,“阁主大,看面子呗。” 裴修笑起来,抬手刮她鼻尖,“,家夫终于有了点恃宠而骄样子了。” “恃宠而骄可敢。”晏长风撅嘴,“偏院里还住了两个有宜男相娇妾,要骄了,万弄巧成拙失宠了怎么办?” 裴修哭笑得,她提早忘了还有那么两个女。捏着她下巴贴近,“那要骄个试试?” 晏长风立刻做柔弱状,捏着嗓子造作:“哎呀,腿麻了,抱走~” 说完先把自己恶心个半死,“来了来了,看也没有享受娇妾命,跟凑合过吧。” 裴修笑起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隔间小床,“这么着急赶回来,可有什么事?” “嗯,有要紧事。”晏长风勾着脖子,贴近耳蜗吹了口气,“可确定要现在说这些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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