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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乱世 裴南下后,晏长风也离开了德州府,日夜兼程赶往扬州晏家。
江南民乱已经波及到扬州府,路上尽堪比土匪样乱民,见到稍微像样些抢。 晏长风行,扮作土匪模样骑马而行,尽量做出凶神恶煞之态,看起来比乱民还可怕,这才畅行无阻。 扬州城情况稍微好些,城门口有大量官兵巡逻值守,阻挡了大部分乱民进城。但仍旧有少许乱民混进城,加之乱世之下,心皆乱,城中些乞丐混混都肆无忌惮起来,地加入乱民行列,打家劫舍,无恶作。 恶行乱,好敢出门,原先富庶繁华扬州城肉眼可见萧条。晏长风看在眼里,心情分复杂。 晏家乃城中首富,打晏家主意乱民少,晏府巷外上有两两混混徘徊,犹如挡路恶狗,讨厌又叫害怕。 晏长风骑马过来时,那几个混混好像嗅到了骨头狗,纷纷围拢过来。 为首混混嚣张地挑衅:“来者何啊,兄弟几个看着眼生,像此地,初来乍到,得留下些买路财才行。” “放娘屁!”晏长风拿马鞭指着为首混混,“冯,瞪大眼睛看清楚谁!” 冯必看,只听这声音浑身抖,再细瞧马上眉眼,差点儿没跪了,欲哭无泪,“晏姑奶奶,您怎么这身儿打扮啊?” 扬州城混混没有认识晏家姑娘。城中最大混混帮叫做乌雀帮,帮主地头蛇样物,靠收商户保护费起家,因为晏家吃们那套,曾经多次来晏家商铺找茬。 晏长风当年年轻气盛,气过单枪匹马闯进乌雀帮,找那帮主单挑。帮主见她个乳臭未干小丫头,没好意思要脸,倒也君子了回,约定她只要能坚持炷香,可以两年内找晏家麻烦。 晏长风讨价还价,说如果把打趴下,乌雀帮永远能找晏家麻烦,并全员叫她姑奶奶。 那帮主把她放在眼里,很好说话地答应了,结果愣叫这丫头耗了两炷香时间,最后活活给累趴了。 严格说谁也没赢,但帮主服气这丫头胆识与毅力,还真没再找晏家茬儿。至于叫她姑奶奶,帮主个大老爷们拉下脸,叫帮里小弟叫。 晏长风拿眼睛睨着这帮混混,“先说冯,们乌雀帮也算有头脸,怎么干起土匪勾当了?” “嗐!这都没法子吗!”冯跟她倒苦水,“世乱,城里铺子倒得,们也要吃饭,只好随波逐流了。” “随波逐流都随到晏家头上来了?”晏长风给好脸,“当在家吗!” 冯陪着笑,“们这也想保护晏家,咱们老相识,有商有量至于伤了和气,要叫外面那些乱贼咬上晏家这块肥肉,那晏家才叫没有好日子过。” “这么说还得谢谢们。”晏长风哼了声,但她心里清楚,们说也没错。乌雀帮跟晏家算打相识,这些年关系错,即便她在,们也敢对老爹怎么样,无非厚着脸皮要点银子罢了。 如果外面来乱民,怕得天两头上门找茬,只看城中那些被打砸抢掠空铺子知。 冯笑嘻嘻:“倒也用劳烦姑奶奶谢,晏家主没有亏待们,那什么给您牵马?” 晏长风笑着摆摆手,“滚蛋吧,大冷天也嫌冷,回头有事再找们。” “得嘞姑奶奶,那哥几个先走了!” 打发走了们,晏长风骑马进了巷子。门口没有小仆接迎,晏家大门也紧闭着,死气沉沉,没有了往日活力。 柳清仪感慨:“判若两城。” 葛天:“如果江南沦陷,那场景更敢设想。” 晏长风在外叫门,报上姓名才有开门。门房小仆小心翼翼地开了个门缝,确认真姑娘这才将门打开。 “姑娘!您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家里如何?”晏长风自行牵马进了家门。 小仆:“家里倒暂时还好,过铺子都关了,老爷直在家,偶尔会去商会议事。” 晏长风点点头,快步进了院。待见到爹娘安然无恙,这才放了心。 但老两口却悬心,姚氏:“丫头这时候还回来做什么?路上没遇上危险吧?” “没事娘,有高手跟着呢。”晏长风脱掉外面土匪大袄,说,“裴跟着太子南下打仗,放心们起过来了,爹娘,瞧着太子打仗料,万退到江南来,们在这里安全,想送们去太原府,有大姐们照顾着放心。” “去太原府?”姚氏跟晏川行对视眼,“现在城里到处都乱贼,能出得去吗?” “能。”晏长风说,“刚好也要去太原府,送们过去。” 晏川行:“恐怕要留在这里,走,商会乱了,再者打仗没钱,少得还要从商会盘剥。” 姚氏放心,“既盘剥,在也盘到头上,如今生意都做成了,们商会过撑着空架子,散了倒好,聚在起那跟个聚宝盆似,谁眼红?” “知这里头事。”晏川行叹气,“打仗历来都要从商会掏银子,给自家总比沦陷之后被敌方硬抢好。如今商会里有那位安插,如果走了,商会成了家囊中之物。” “好好,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姚氏这辈子都没想过会遇上乱事,“丫头,前阵子说北都城也乱了,们都还好吧?” 晏长风沉默片刻,知该怎么说。 姚氏意识到对,“怎么了,侯府可好?会外祖母她……” “外祖母没事,但侯府确实好,娘,说了您别难受。”晏长风知瞒住,把北都城事都告诉了她。 从她说裴延庆帮助大皇子造反开始,姚氏震惊得说出话,等说到厉嬷嬷死了,侯府险些家破亡时,她整个如遭雷劈,身子晃了几下,险些晕倒。 再说到姚启政死,以及姚启政才谋害老爹罪魁祸首时,她几乎已经懵了,好半天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晏长风叫冯嬷嬷拿来护心丸药,给姚氏喂下,“娘,您深吸几口气,别憋着。” “怎,怎么会这样!”姚氏捂着额头,她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颠覆了,“亲哥哥啊,怎么能这样!” 晏川行也样震惊,知姚启政唯利图,却怎么也想到能背叛大长公主。 “连文琪都舍出去了,还在乎别吗?”晏长风顺着姚氏后背,“文琪好歹捡了条命,把她送去了太原府,过家里都知,她也知舅母死了,回头告诉了她,少得又伤心场,您过去了先别告诉她,等她好些再说吧。” 说到文琪,姚氏直哀叹,好歹暂时从被亲哥哥背叛愤怒中抽离出来,“这孩子,瞧她像个有福气,怎么命这么苦,真造孽!” “好在恶有恶报,苦难过去了,后面尽好了。”晏长风,“娘,去太原府能耽误,您尽快收拾下,切从简,最好扮成普通民妇。” 姚氏沉重地点了点头,打发冯嬷嬷,“去收拾吧,家里事也交代下,下们愿意留下留下,家里有护院看守,比们在外面稍稍好些,愿意留下给些银钱让们家去,或者跟去太原府也好。” 冯嬷嬷答应:“知了夫。” 晏长风问老爹,“爹,乌雀帮可有难为咱们家?” 晏川行摇头,“没有,有们在反而保护了咱们家,瞧城里那些大户,哪有家没被抢过,哪怕破财免灾都挡住们硬抢,家里姑娘们好些都被糟蹋了!给了冯些银子,也算雇看护了。” “那便好。”晏长风,“爹,想请们沿途护送,让娘扮成土匪头子老娘,如此安全些。” 晏川行点头,“安排放心。” 晏长风随后去了乌雀帮。 葛飞吓得轻,“夫,您要找冯叫出来,何必去们老窝,如今世变了,谁知们安了什么心。” “有吗。”晏长风告诉用担心,“几年前都能跟们头打个平手,个干翻们所有问题。” 葛飞下意识地松了松筋骨,感觉今日怕要大干场。 其实纯粹想多了,混混土匪多讲义气,比那些个貌岸然强多了。 帮里兄弟听闻晏姑娘来了,股脑儿跑出来见识世子夫风采,堪称夹相迎。 “晏姑奶奶大驾光临!” “瞧瞧,姑奶奶如今混成了上,气质都样了!” “姑奶奶有何贵干?可来请咱们喝酒?” 晏长风笑:“今日喝酒,来给们送前程,龙哥呢,让上好茶!” 葛飞直接惊呆了,夫这么邪性吗,跟混混帮都有喝酒交情? 晏长风大摇大摆地进了屋,朝上座男子拱手:“龙哥,许久见,可越发精神了啊!” 帮主姓什么知,反正大家都叫龙哥,来岁,黝黑健壮,蓄了脸络腮胡,整个跟黑老大个字娘养。 “精神个屁!”龙哥指着自己胡子,“看看,都白了半,老子还到,跟晏家主站在块跟差了辈儿似。” 晏长风笑得行,“管理这么大个帮会,能操心吗,如今世乱,们旧业操持起来,结果要么混下去,要么沦为土匪乱民,都什么好下场。” “诶,今日来扎心吗?”龙哥没好气儿,“这野丫头摇身变成了贵,倒学会挖苦了!” “可挖苦,来给兄弟们送前程来了。”晏长风自行坐下,“有话直说,沿海遭外敌入侵,连失几县,江南能再乱下去,否则内忧外患,大周朝怕要完,如果乌雀帮能助官府平乱,待战乱平息,现成大功劳摆在面前,只看龙哥要要。” 龙哥锁眉沉吟,觉得妥,“们帮官府平乱,日后还有什么脸再当混混?” “难还想当辈子混混成?”晏长风,“要那等占山为王土匪倒也罢了,好歹能潇洒度日,瞧瞧,劳心劳力也知图什么,趁早给兄弟们谋个前程正经,待建了功,日后进兵营比现在体面?” “兵营?开什么玩笑!”龙哥这辈子都没往这种正途上想过,“那地方想进能进吗?便有功劳也没那么容易吧?” “这有呢。”晏长风向许诺,“只要们诚心想谋个前程,能助,只看想想。” 龙哥思索片刻,爽快:“信!说要怎么办吧!” 晏长风想让助官府守住扬州城乃至扬州府,前线打仗没有钱粮,裴很可能会来扬州府征粮,安全方面,有地头蛇相助,行事能顺利少。 再想得远些,如果太子那蠢货真敌,迟早要退,假如退到扬州府,好歹层保障。 另外,她需要些帮派兄弟护送她跟娘去太原府。 她这番未雨绸缪,没想到起了大用。通往太原府路上,们遇上了几个商队,因为先前有了经验,晏长风眼看出来们夹带私货。 可奇怪,这些商队都没走驿站,也说,盛明轩很可能已经怀疑驿站有问题。 晏长风判断这些商队往西北走,大概支援北疆各国武器。北疆各国频繁找茬,皆因背后有助力,如果能断掉们供给,那北疆之困能解,盛才能脱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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