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寒山之行（2）
“相爷未陪姐姐来吗？”云青烟张望片刻。
“女子间聚会，来了大家反而拘谨。”云浅凉佯装未听出她前后话里意思，明知故问：“知妹妹求与哪家公子姻缘，妨说给姐姐听听，说定能帮上忙，让早日达成所愿。”
“劳姐姐费心了，青烟只随意求了些愿而已，姻缘。”云青烟多提及姻缘牌事。
谁都知晓她与瑾王交好，云浅凉却故意询问，摆明想让她出丑，当她倒贴瑾王。
“自家姐妹，何须见外？”
姐妹均美貌之，眉目如画，含笑浅谈，寥寥几句清浅话语，却似有火药味。
中庭内陆续挂好了姻缘牌，这处无荫蔽之地热得慌，大家弄好后结伴往竹林去。
远处，有个女子断朝这边看来，招呼着云青烟该去竹林了。
“诗会要开始了，姐姐可要现在过去？”云青烟。
“晚些时候再过去。”云浅凉把打发先行。
云青烟福身走开，与那名女子有说有笑离开中庭，期间还传来云浅凉名字。
而云浅凉看着那些背影，在脑海里找寻着与那些女子有关记忆，对上号。
户部尚书柳瑞之女——柳红姳，刑部尚书刘翀之女——刘婵云，文吏使丛飞渊之女——丛珊，待在丛珊身边那位身材娇小，有些唯唯诺诺女子，她倒从未在聚会上见过，年末宫宴时亦曾在，完全生面孔。
中庭陆续离开，只剩下零星几个求姻缘寻常家姑娘。
“浅浅，走吧。”程子瑜。
“先走。”说着，云浅凉往那颗姻缘树走去。
程子瑜见她过去，有点意外，但见她神色似玩闹，心知她有事要做，故而装作知般到通往竹林那扇月亮门外等候。
云浅凉来到姻缘树下，所站位置云青烟挂姻缘牌地方，树枝上满满当当木牌，坠得树枝都弯了腰，她视线在那小块地方仔细找寻，
最终云浅凉视线定定落在块木牌上，识出上面熟悉字迹。
云青烟姻缘牌下了两行诗“君若扬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沈各异势，会合何时谐？”，望能求得与宋疏瑾同在处。
云浅凉抬手把姻缘牌摘下收好，欲走之时，脑海里浮现出向思虞挑衅神色，转而走向另处。
她见着少木牌上愿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居多，那些颇有深意诗词也在少数，要想在清色木牌里找某个着实有些难，好在向思虞那块姻缘牌与众同，那刀刻字笔画无显得锋利。
比起那些美好祈愿，向思虞姻缘牌内容奇葩得多，求而得，索性求所慕之身侧无。
云浅凉看了眼，无声摇头往通往竹林月亮门走去。
程子瑜还在外面等着，而程子骥断在催促，见她过来，已然早早奔在前头，出片刻已经看到影子了，而徐慕与苏肃引，刻意落了她们些距离，紧慢跟着，像有意留下来保护她们。
竹林清幽，空气清新，隔绝了香火味。
林间鸟儿太爬升，有进了它们林子，过初始被声响惊起盘旋在天空，发现这些没有恶意时，又落回了竹枝上歌唱。
只落下时竹枝晃得厉害，好似随时会让它掉下来，然而最终只归于平静，像世间诸多事端忧愁，最终都会成为滩平静水。
“其实特别羡慕。”走着走着，程子瑜望着前方那些还可在近前欢笑，忧伤感慨，“虽然看似活得自在，但实际上比还如，身在官家女子要为家族利益考虑，其结果多半会成为巩固家族地位牺牲品，送给皇族，或用来联姻。”
云浅凉未搭话，认真聆听。
“联姻与赐婚都利益权衡，鲜少有像与顾相那般日久生情，而婚姻旦有了利益牵扯，与本质差万千里了。”程子瑜幽幽叹息，心思深重，面上愁云如狂风暴雨时黑云汇聚，已阵风即可驱散程度了。
“想听想法，还安慰？”待对方倾吐完毕，云浅凉才嘤然开口。
“安慰本事还如别安慰。”程子瑜客气吐槽。
云浅凉在意笑笑，她这段小根竹枝，伸到程子瑜面前，待接过后，她又拔掉了竹枝上近半竹叶。
手扬，竹叶飘飘荡荡地跌落在地。
程子瑜解望着她，“干嘛？”
云浅凉迈步往前走，脚踩在刚飘落竹叶上，她却弯腰捡起片早已掉落，已经半枯黄竹叶，看着那头青头枯黄叶子：“子瑜。从认为自己只单单手里枝，亦或被扔掉叶，尽管部分被强行取走，但只要根还在，还会长出新竹枝来。竹子，竹枝，竹叶，想成为者中哪样，取决于自己。”
竹枝与竹叶，前者很难独活，后者注定衰败。
可竹子有根，即便被平地斩断，底下干还在有下年枝繁叶茂，树冠层叠。
程子瑜先入为主把自己定在了竹枝，甚至竹叶上，她那在认命，反抗挣扎，更争取，其结果只会悲哀收场。
外界传言祁国太子要带着妹妹前来，两国交好，联姻事在所难免，程子瑜身份算得上尊贵，只要皇上给个封号，个适合联姻对象，想来天徽帝暗示过程将军了。
而这种大事若没心理准备任谁都难以接受，程将军已将消息只会程子瑜了吧，否则以她性子会突发奇想多愁善感番。
程子瑜盯着手里有些秃竹枝，心思顺着那番话语慢慢沉淀下来，凝眉苦思。
良久，程子瑜叹息声，：“未必有那么简单。”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云浅凉回身，眉眼间自信飞扬，笑：“要有那份心，欢迎到顾相府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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