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砒霜之毒
午后。
顾管家领着两个着灰色衣袍，抬着口大箱子小厮进了青松院。
进来时，云浅凉正坐在院子中摆弄着笔墨纸砚，对着开满牡丹花坛在作画，阳光从侧面斜洒在她身上，照着那张莹莹泛白脸，干净如玉盘，纤细卷翘睫毛像把小扇子样，忽闪忽闪，仿若阳光惊扰了她宁静。
“见过夫。”顾管家走近，站在案前，垂首见礼。
“恩。”云浅凉漫经心应了声，抬眸望了眼牡丹，继续画那朵堪堪成形牡丹。
她本爱好赏玩花，前两日随口听两奴婢说起这青松院牡丹开奇怪，才知晓牡丹到秋天便谢了，还能见到这番景致要么特意栽培，要么因气候得以存活。
今日闹了这么出，她想沉沉性子，便在院子里摆了架势练练画技。
顾管家等了片刻，仍闻面前作画之有所吩咐。
顾管家悄然抬头看了眼端正规矩坐在案前女子，她眼里认真执着，落笔缓慢却顺畅，关键握笔手稳稳当当，无丝颤抖。
相爷丹青与字画皆千金难求，顾管家见多了相爷画画，落笔快且利落，张弛有度，似夫这般缓慢从容，分明两作画习性与气势同，却意外让觉得夫作画时有相爷影子。
那股沉稳浮躁气韵，仿若骨子里流露出来，像足了相爷。
又等了炷香功夫，毛笔尖收了个尾，云浅凉轻松呼了口气。
“夫，您要大夫，已然找来了。”顾管家出言提醒。
云浅凉搁下笔，转头望向顾管家身后两个着灰袍小厮，那衣物云相府家仆样式，又见两中间摆放着口大木箱，满意地点点头。
“做得很好。”
让两打扮成云相府小厮，抬着东西到青松院，外见了只会以为云相府为上次事赔罪，让给她送好东西来了。
“见过顾夫。”小厮打扮大夫与学徒上前行礼。
“起吧。”云浅凉说着，摘下手腕间束袖绸带，将广袖放下，“跟来。”
两直起了身子，学徒还小，没有定性，收住好奇心，见袭裙摆慢慢行到身旁，禁抬头瞧声音好听何模样，这看如被摄了心魄般，忘记了动作，误了礼数。
在京城待久了，总听得见云家嫡女传言，说个狐狸精长相，但寻常百姓见过还少，真真明那狐狸精长相到底何等容姿？
那张完美无瑕侧颜，美艳多情桃花眼，笔挺小巧玉鼻，粉嫩红唇盈润饱满，截纤细瓷白颈项，美得像话。
这哪里狐狸精，分明狐仙降世。
大夫狠拽了徒弟把，以免得罪贵。
奸臣顾相妻子，京城出了名恶女，岂能觊觎之？
“生而有貌，正给看，无相看，生副好皮囊有何用？”云浅凉甚在意开口，话音清浅含笑，如天玄音，妙可言。
进了屋，云浅凉往堂上坐，春花将那裹好黑猫尸体拿出来，小心放在地上让大夫检查。
年过大夫，打开那口大木箱，取出里面携带药箱，开始查验。
秋月端着茶进来，为云浅凉斟茶杯后，又给顾管家与那大夫师徒备了杯。
多会，查验有了结果。
“回顾夫，此猫乃食砒霜而死。”大夫收拾好东西，起身作答。
“于而言，剂量算大吧？”云浅凉缓缓出声。
“夫所言极，若服用要过些时日才会发现中毒，只这猫乃带病虚弱之体，受住砒霜毒性才会当即丧命。”大夫解释。
云浅凉点头，她琢磨着该如此。
小翠唯在那时进过厨房之，她旦毒发身亡，芙蓉院会最有嫌疑之，温梦像个无谋之辈，想来会急于求成而惹来身腥。
砒霜很常见，小剂量还能入药，要稳稳地抓得有最实在证据。
“春花。”云浅凉唤。
春花拿出袋子银钱，交到大夫手里，“这只猫误打误撞救过家夫，如今惨死夫忍它死无葬身之地，想寻处地方将猫安葬了，但相府多嘴杂传出去好，劳烦大夫将这只猫装箱带走，在外安葬，这家夫点心意。”
大夫收了钱，将黑猫尸体裹好，装进箱子里，如来时般带走了，外只当她拒了云相府礼未曾多想。
顾管家送走大夫后，又回转了青松院，请示云浅凉，“夫，可要将此事告诉相爷？”
“告诉有何用？”云浅凉反问，“告诉，会为了将那些歌姬舞女赶出顾相府，还会为了找出犯，替报仇？”
云浅凉两个反问堵得顾管家哑口无言。
府内歌姬舞女有相爷带回来，有别送，云浅凉所指望两个做法，相爷都会做。
云浅凉话犹如在春花心里敲了个警钟，让她意识到这个府邸并非主子福地，在这里过从云相府那个狼窝，跳进了顾相府这处虎穴，小姐所承受委屈与心酸份未少，甚至可能比从前更甚。
“事情，自会处理，但还那日训话之言。”云浅凉收敛起方才质问时锋利，须臾间，面上又往日那副云淡风轻漫经心，“趁还讲理，别得寸进尺，有能耐别让抓到证据，否则哪日心情好了，神知鬼觉弄死个，这点本事还有。”
“老奴定会叮嘱府内之谨言慎行。”顾管家躬身应。
“去忙吧。”云浅凉挥挥手，起身往里屋走去，而后想起还放在外面画，又：“走时候把外面那副牡丹图拿去裱好，送到安国侯府去。”
在未解毒前走了，那她有必要谋划未来，像安国侯府表示好意，为己方战线拉拢有实力非常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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