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至亲不疏
公鸡还未打鸣,顾相府厢房早早有了响动。
陆家常年习武有规矩,每日晨起早练乃可落下功课,多年来靠自身毅力坚持,愣没有落下天。
云浅凉醒来时回想起昨夜之事,还历历在目,心里却升起了安,匆匆起床洗漱,把自家夫君丢下往厢房快步走去,站在厢房月亮门前,看见陆家父子正在院子里早练,悬着心才心安归位。
陆珣屋檐下泡茶,门口驻足身影笑容和煦,冲她招手。
云浅凉跨进月亮门,未去打扰早练,直奔檐下,“舅早。”
陆珣用下巴指指旁边位置,“坐下,陪喝杯茶。”
云浅凉依言落座,饮茶,看着院子里两大小早练场景,眼底藏着些许落寞。
视线转回,落到茶桌上,紫砂茶具古朴而有韵味,茶具角摆放着个小瓶,瓶子里插着朵花。
那陆珣喝茶时习惯,年都爱喝茶,夏天炎热也少掉,幼时她极其爱在夏天喝茶,喝完杯茶浑身发汗,黏糊糊地太难受了。
时光冉冉,如白驹过隙,彼年那沉下来心思,今时已能够配合。
“以前性子倒活泼些,这会知拘谨了。”陆珣笑言,眼神温润似水,笑时瞬间把所有距离打破,轻易看穿心思,让情自禁地卸下防备,与之交心。
“时过境迁,已……”云浅凉握着茶杯,温热茶水透过紫砂杯传递到她手心,可心里那份落差无法填补,像个要争宠孩子似。
“多年未见陌生当然,但亲情这种东西很奇妙,未必只靠血缘才能维持住,自出生在陆家,便瑶儿女儿了,无论陆家否后继有,陆家这点会变。”陆珣开解,句句直击心扉。
“娘要能看到今日,肯定会很开心。”云浅凉眼神自觉地往院子里看去,“她在病中时常念着们,担心外公受住流放之苦,途中生病无好生相待,担心大舅只懂练武打仗娶到媳妇,最怕舅死心眼条路走到黑,忧心小舅生了怨恨会走错路。”
家未能团聚,女儿无照料,陆瑶抱憾而终,临到死这微小愿望都未能实现。
那时云浅凉想让云起南去封信给陆家,哪怕带回来张白纸都念想,但云起南想受到牵连,狠心拒绝了,连陆瑶在病中都未去多看望眼,翻脸无情。
云浅凉记忆里种种过往,见多了云家无情,次次失望。
“走时候连们都信以为真了,后来发现情况对劲,奈何行事机密无法告知,实在没想到瑶儿会……”陆珣难受地叹息,心底始终有块疙瘩,对陆瑶有愧。
“娘会过世们错,云老头若能念及夫妻之情,娘也会殒命。”云浅凉眸色深沉,片刻后察觉自己失言,正欲出言解释,却被话音阻止。
“安安,小时候可爱跟着玩了,还有没有兴趣?”陆玮插话进来,手里已然拿着儿子早练用木剑,正朝云浅凉扬起手,随时准备把剑抛给她。
见此,陆珣摇头,“安安嫁了,哪能还如往日那般调皮?”
“想试试。”说着,云浅凉已经放下茶杯站起来。
陆玮扬手把木剑抛过去,云浅凉顺手接过。
陆玮笑,立马攻击过来。
云浅凉矮身走位,躲开击,喊:“大舅,厚。”
陆振威收了木剑站在檐下看,几招下来云浅凉接得自如,根基很稳,颇为满意地点头。
“愧陆家,女娇娥必男儿郎差。”
云浅凉力如常年习武,但出招时见犹豫,以攻为守,与对方直接相击碰撞,刚柔并济打法卸掉打破对方习以为常战斗模式,愣在陆玮手底下过了来招才败下阵来。
木剑抵在云浅凉喉间,她回手收剑,呼吸有些絮乱,缓了两息调整了过来。
云浅凉弯唇,提着木剑抱拳,“多谢舅舅手下留情。”
陆玮甚喜悦,直夸,“错错,根基稳,出招利落,打法精明,小时候没抓来练武可惜了。”
“跟着位高手学过些时日。”云浅凉抬手用衣袖擦擦汗。
“跟顾相学?”陆玮吃惊。
云浅凉摇头,“没那么多时间教。”
如今有时间她也会跟顾亦丞学,鬼知教过程里带点什么歪心思。
“夫,早膳备好了。”春花走进来,看到陆家心里激动,见礼,“见过将军,大少,少。”
“春花,这些年多亏照料安安了。”陆珣如既往厉害。
“少说哪里话,能伺候在小姐身旁奴婢福气。”春花眼眶泛红,着实为今日相聚喜悦,却也因那个心心念念未能在此而心伤。
“舅母那边可有派去唤?”
“秋月亲自去了。”春花回答,热情:“将军,奴婢领们到正厅。”
行收拾干爽后才前往正厅,而云浅凉也回青松院去倒腾自己。
顾亦丞早晨有事务要处理,云浅凉收拾妥当去叫时才出来。
前往正厅路上,顾亦丞突然:“知为何天徽帝同意宋疏瑾提议将赐婚与吗?”
“因为外公?”云浅凉脱口而出。
“嗯,修书回来请皇上护安危,手提拔上来,了解为,行事可靠,算被迫娶也屑动手杀,把放在这里最安全,顶着顾相之妻身份出门,敢动很少。”顾亦丞也因陆家之事去见了天徽帝,才知晓这桩婚事其原因促成。
当时天徽帝大概想着,云浅凉待在顾相府很安全,却曾想云浅凉与外界传言那般同。
“嫁进来后时常遇刺了,这叫安全?”
“救了,吗?”
云浅凉欲言又止,反驳了,其实她只要像其妇样,危险会降低半,而在这顾相府里很难找出能闯进来悄无声息杀她之。
罢了,事到如今追究这些似乎幼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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