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灭国之日
夜色阑珊,簌簌小雨飘落,落在瓦片上发出细微声响。
熙和院里,石灯笼还亮着微弱光芒,在笼罩着层朦胧雾气夜里,橘红光氤氲出几分老旧与寂寥,似乎已陈年旧月景色,褪去了鲜明重现在眼前。
屋内,云浅凉听着大雨声睡着了,呼吸清浅,睡颜乖巧。
顾亦丞听她睡熟了,动作轻柔地松开怀里,慢慢挪出暖和被褥,再把被角掖好,熟睡轻轻哼了声,嫌吵似皱起了眉头,顾亦丞倚靠着床头,轻轻拍了她两下安抚,待重新安稳下来,才再次有了动静。
轻声下床,动作小心地拿起架子上外衫,走到烛台前。
顾亦丞站在烛台前,往床榻上看了眼,确认没醒来,把屋内唯亮光灭掉,开门出去。
夜里熙和院下安静,奴婢们担心吵到耳朵灵敏小姐,伺候过沐浴便会再过来打扰,直至第天熙和院有了响动,在院子外候着奴婢才会进院来伺候。
顾亦丞到屋外穿好外衫,踏着雨夜里光亮出了院门。
熙和院附近同样寂静片,只旁边紫云殿今夜灯火通明,那华丽殿宇透着光,在这般浓重夜色里,仿佛座闪耀明灯,在偌大逍遥城,今夜紫云殿神圣可侵犯存在。
淅沥沥小雨滴滴答答下着,紫云殿前有孤零零身影,正在放飞孔明灯。
半高孔明灯缓缓升高,在这样雨夜里孤零飘着,雨水似乎对它格外优待,变小了些。
伴随着紫云殿升起这盏孔明灯,夜空里陆续飘上少孔明灯,比第盏要小,但数量很多,从逍遥城面方放飞,在天空汇聚,盏盏橘黄照亮了夜空,美胜收。
寂栖迟抬头凝望着放飞孔明灯,眼神悲痛落寞,黑眸里藏着万千情绪,却无法宣之于口,只能往肚子里咽,那寄托这希冀孔明灯飞得越高,越让感伤。
最开始,只在这日里放盏孔明灯怀念亲而已,久而久之逍遥城百姓便当成了种习俗,到了这天,各家各户都会放盏孔明灯上天。
这苍蓝灭国之日,几年前这天,战鼓与号角声划破了苍蓝平和,那夜兵荒马乱,拉开了苍蓝长达年之久战争序幕。
苍蓝立国百年之久,泱泱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但那夜过后苍蓝百姓流离失所,老妇失去了孩子,妻子失去了丈夫,幼儿失去了父母,那长达年战役苦百姓。
战后满目疮痍,哀鸿遍野,战争代价。
双方僵持,战况愈演愈烈,最后苍蓝皇族做出了退让,帝王忍再见百姓受战争迫害,甘愿结束历时百年苍蓝统治,却未能换来那些停战,最终苍蓝皇族用死亡带走了死神,还了百姓个安生。
时至今日,寂栖迟依旧无法肯定说,在那场战役里败苍蓝。
只在胜者笔下,苍蓝灭亡帝王懦弱,那些百姓如何能想到,今日安生,全那高高在上,受敬仰帝王,牺牲了云家血脉换来。
其实,战争到最后苍蓝肯定会赢,只大概会赢得异常艰辛,战争将会持续更久,对于百姓而言,单单只水深火热,炼狱般日子等在前头,帝王看清时势,以云家脉血肉祭了这片天下。
顾亦丞迈着沉稳地步伐走来,同站在屋檐下,注视漫天孔明灯。
寂栖迟收回眼神,话里带刺,“顾相佳在怀,在芙蓉帐内行乐事,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寂少主既然知芙蓉帐暖,何闲话少叙。”顾亦丞反唇相讥。
“今夜顾相还莫要乱走,出事可管。”转身,寂栖迟走回明亮宫殿里,闻声知晓顾亦丞跟进来了,放了句狠话,“如果看在她面子上,已经死了。”
顾亦丞掸掸衣袍上雨水,笑:“如果看在她面子上,逍遥城已经存于世了。”
逍遥城存在,于国都危险,旦苍蓝余孽身份暴露,将会国齐出,置于死地地步。
“顾相大晚上休息,该会只来威胁吧?”走进殿内,在正厅挂着观音图前站定,面前案桌拜访着祭拜用瓜果,香烛纸钱,底下火盆里有少许灰烬,寂栖迟站在案前忙碌着。
顾亦丞抬头看着那张观音图,画像里观音容貌与云浅凉有几分相似,但又同,顾亦丞只打量眼,便知晓画像以云浅凉生母样貌所画。
“若没记错,今日浅浅母亲生辰吧。”顾亦丞声音带着雨水凉意,让寂栖迟燃香手顿住,万分警惕地看着,其中带着点忧虑,“没告诉她。”
寂栖迟沉默,继续燃香祭拜。
国灭之日,乃国公主生辰。
在苍蓝灭国后那些难听刺耳言论多如牛毛,云澜回来时候亦受到了少侮辱,那些过去磨难,寂栖迟想再拿来说,也想再让提起,云浅凉未来走出了苍蓝这个圈,且这个唯云家血脉,似乎完完全全云家后,那便没必要提及。
所有都记得国灭之日,但已经鲜少有能记住那个牺牲自己幸福,当交易品样送到无相族和亲公主生辰了,而那些记得里,有多少在祭奠她,又有多少辱骂?
仅仅因为个相同日子,苍蓝灭国责任便压了半在她身上。
寂栖迟燃香拜,蹲下身子烧纸钱。
顾亦丞轻叹声,上前拿了把香,凑到火盆里点燃,甩灭火焰,朝着观音图鞠躬次,把手里半香插进了香炉,随后退回来重复次,算代替云浅凉给生母上了柱香。
“您女儿很好,请您继续保佑她吧。”
“澜姨女儿应该和她在下面相见了。”
顾亦丞眸色沉,深看了寂栖迟眼,“明明同个,有点改变,她什么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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