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者:瑞者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8章/59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灯架铜制，整个形状有点像莲花，花瓣用彩琉璃拼成，每个莲眼个灯盏。
      
      这盏长明灯很名贵，最名贵做成莲瓣琉璃。在古代，琉璃号称大名器之首，也说它比翠玉和金银还要名贵，最开始时候，只有皇族王室才能使用，后来渐渐又流传为佛家宝之，等到佛教在民间普及之后，它也随着佛教流入民间，因为色彩斑斓，质感通透，深受们欢迎，成为了极为贵重装饰品。可惜，后来蒙古铁骑入侵，很多技术都消失了，其中包括琉璃制造工艺。西方通过些流传过去琉璃工艺皮毛技术，发明了玻璃，后来又把玻璃传到了中国，但真正琉璃制造技术，却永远失传了，到明清时候，琉璃甚至成了传说和神话中才有东西，西游记里，沙僧因为打翻了盏琉璃灯才被贬下凡间，可见琉璃珍贵程度。红楼梦里有个重要具，林黛玉送给贾宝玉琉璃灯，其实那个琉璃，应该已经西方传入玻璃了。现在也有琉璃，但这种琉璃，已经古代文献记载中琉璃，现代琉璃失去了那种通透感，完全可和真正琉璃相比。
      
      杨曼曾经有段时间想把灯上琉璃扒片下来收藏，可惜没那个胆子，在吴府内，这盏长明灯可以说最贵重物品之，也只有除夕夜才能见，平时都收藏在库房中。大概目测了下，那些灯盏会少于个，因而照起来特别明亮。她曾经很卦打听过，这得要什么样油，才能烧上整年啊。后来，她才知她误解了长明灯意思，其实这灯只在除夕这天才点燃，直燃烧到第天，从旧年到新年，如果中途灯油未尽灯芯灭，代表来年家平安无事，如果灭了盏灯，代表会有个过世。如果全灭，那么整个吴府恐怕要恐慌了。
      
      这典型迷信思想吗？卦过后，杨曼再没把这个长明灯放在心上，最多只眼馋下上面正牌琉璃。她虽然敬神怕鬼，但对这种捕风捉影事，还笑置之。
      
      年夜饭
      
      长明灯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个方向，还挂着盏大灯笼，形成了众星拱月局面，在这盏明亮灯下，吴家男们已经等候许久，看到女们簇拥着吴老太君过来，吴坦之当先步，和高氏左右，将吴老太君扶入了主位上。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族长族长，只有晚辈和长辈，吴坦之对着吴老太君拜了拜，：“母亲，儿子给您磕头了。”
      
      吴老太君有个儿子，吴坦之长子，吴隐之次子，这会儿绊在苏州能回来，吴显之子，当年赌气离开家门去了通州，再也没有回来过，只有方氏时时过来，代表吴显之来维系和吴家关系。所以，现在给吴老太君磕头，也只有个吴坦之。
      
      吴坦之磕过头后，房吴放之上前，先给吴老太君磕头，然后给吴太爷磕头，这辈儿男丁都拜过之后，才轮到孙辈男丁上前磕头。
      
      杨曼自打进了这门，直垂目敛眉扮低调，这时才注意到，吴宏居然也在磕头众孙辈男丁中，顿时又吃了惊，忍住暗忖：往日吴宏但参加腊祭，连年也在吴家过，今年怎么这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千年铁树开了花，吴宏竟转了性子，当起孝子贤孙了。
      
      这个问题自然无解，莫说她可能真去问，便问了，吴宏愿意愿意回答还未知数，所以杨曼也只能暗暗记在心里，准备回去把这个特殊发现写在她《卦闲话》里，题目她都想好了，叫做《景佑年末吴府大解之谜——吴宏改变》。
      
      最后吴顼这个重孙辈上前磕头。吴府有两个重孙辈男丁，另个陆氏所生儿子，才岁大，连路都会走，所以没带过来。
      
      头都磕过了，吴坦之站起来，对着吴府众等说了大通话，听得杨曼昏昏欲睡，基本上处于有听没有懂状态，原因无，吴坦之说早前拟好祝词，通篇都兮乎兮哉，有点屈原离骚味，凭杨曼只能背背字经千字文古文水平，想要听得懂，真很困难件事。
      
      这时候大家反应极有趣，像吴太爷，坐在那张太师椅上，半眯着眼睛，下巴点点，也知听懂了在附和呢，还根本在打瞌睡。而吴老太君和陈氏更有意思，手里捏着串佛珠，嘴唇停蠕动着，看样子在默诵经文，根本理会吴坦之。
      
      朝芙夫坐在吴太爷身边，倒挺正经，只神眼太对，溜来溜去，杨曼留神和她对了眼，吓得连忙收回眼神，眼观鼻鼻观心去了。过了会儿，感觉没什么了，再偷眼下打量，见高氏目光落在吴坦之身上，那眼神要有多温柔有多温柔。方氏和苏氏则端端正正坐着，时时对上眼，有点用眼神交流意思，至于她们在交流什么，只有她们自己知了。
      
      孙辈们也形态各异，像吴宵没个正形，半个身体几乎斜瘫在那里，坐可太师椅，后面没有靠背，两边也没有扶手，杨曼偷偷盯着看了好久，分奇怪怎么坐出这个姿势，换成她早倒下去了。
      
      吴宏……呃……杨曼眼神才移到吴宏身上，吴宏好像有所感应似，转过头来看了她眼。杨曼这惊，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立刻再次进入眼观鼻鼻观心状态，因而没有看到，吴宏唇角又次流露出抹浅浅笑。
      
      又过了会儿，杨曼再次故态复萌，看向吴宣，见这个家伙也没什么正形，光明正大下张望。吴宣今年月刚过成礼，头发挽了起来，戴了个玉冠，配着俊俏面庞，倒很有点唇红齿白味，举止言谈间，还有点抹之去稚气，大概历练还足缘故。
      
      这时吴宣也看到杨曼在看她，马上冲她挤挤眼睛，有点调皮味，杨曼差点忍住笑出声，对吴宣她倒点也怕，大概相处次数多了，两之间关系很自然和谐。
      
      再过去吴宜，端端正正坐着，跟妻子王秀娘，倒真天生对，连坐姿都有夫妻相。陆氏还那副小媳妇模样，低着头坐在那里动动。其各位姑娘们管什么性情，这会儿可都文静得很，个个像小学生样，认真听讲，哪怕已经魂飞天外，也要做出认真模样。
      
      这时候，吴坦之祝词也念得差多了，最后高声念了句“康平岁月，国步龙腾，天地长春”，终于结束了这段催眠词。
      
      然后，终于，上菜了。
      
      真正团圆宴开始了。这时隔壁乐台里开始传出叮咚乐声，夹杂着丝竹长绵清音，又透着欢快，有点过年喜庆味。
      
      宋朝时候，管大宴小宴，都要配乐，这属于宋朝风雅，和西方些餐厅里那些拉小提琴或者吹萨克斯又或者弹钢琴，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时代菜式已经有了相当多花样，除了在品种上还如现代那么多之外，在做菜方法上，几乎已经和现代差多了。所以这方面多说了，只有几样菜比较特殊，那团圆宴上必备，没有这些菜，能被称为团圆宴。
      
      头个叫做安乐菜，听这名字知，这菜带着吉祥兆头，听上去好听吧，套用赵丽蓉语气，其实它盘儿炒青菜，有没有幻灭感觉？
      
      下面还有呢。
      
      下菜叫如意芽，猜出来没有，它那实打实黄豆芽。
      
      另外还有诸如芹菜之类，都有寓意。
      
      除了这些，像酒啊、蛋啊、糕啊等等，都能按平常叫法，在团圆宴上，酒要称做长流水，蛋要称为大元宝，糕要称为步步高，还必须要有盆鱼，这鱼摆在桌上给看，绝对能伸筷子，叫做年年有余，如果有动了筷子，来年什么也没了，吉利。
      
      菜都好吃，除了那盆羊肉，杨曼吃得几乎泪流满面，为什么鱼能吃啊，这桌上荦菜，除了羊肉鱼了，哦，还有鸡蛋和鸡爪，这两样被杨曼自动无视了。
      
      所以，每年团圆宴，杨曼都被迫成了素食主义者，每每想起，都把辛酸泪。唔……等回了文魁院，开小灶去，她早准备好了几斤花肉，肥瘦相间，用慢火炖上个时辰，慢慢熬出肉汁来，浸着那肉，别提多香了。
      
      没错，这传说中东坡肉，只过被杨曼提前带到宋朝来了，目前有幸品尝过，仅限于吴顼和小雁两个纯正宋朝。杨曼暂时还打算把东坡肉做法传出去，有没有捧场先说，她还想维护“东坡肉”正版版权呢，等苏东城将来自己去发明吧，传到后世也段佳话，目前她只要悄悄满足下自己口福够了。
      
      守夜
      
      这顿饭吃了足足有个时辰才结束，撤去饭菜，端上水果点心，还有茶水，接下来，让杨曼最最感到痛苦了。
      
      当然，事实上，守夜并那么无聊，吴老太君和陈氏先还聊聊天，到后来完全在诵经了，像高氏方氏还有几个婢妾，可以凑成几桌叶子戏，男们聚在角，喝着小酒，知在聊些什么，过既然都男，内容也可想而知了。姑娘们聚在起，肚子没有墨水，绣绣花、做做女红，有点才华，可以吟几句应景诗词，还从隔壁乐台里叫了个弹琵琶乐伎过来伴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