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烟花六月下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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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总有许多出意料事情发生，譬如说现在。段重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几把明晃晃砍刀，觉得分有意思。眼前这群拿着砍刀，与其说山贼，倒如说山民更为贴切。因为这群山贼看上去极为……老实，哪里有点山贼凶狠模样？所以段重觉得很疑惑，这路行来，看见南梁民生也算安稳，如何会到了民聊生，逼民落草地步？
      
      对于恶，段重自然会手下留情，但段重却也个嗜杀。所以向前赶了两步马，开口大声询问：“前面诸位兄弟，们拦在路中央到底干什么？
      
      这群“山贼”领头个身材极为壮硕汉子，估摸着有个岁样子，听着段重问话，顿时懵了，好容易装出点气势消失于无形之中。在们开来，只要拿着砍刀往这马路上站，路上行自然会屁滚尿流爬过来将银子送了上来。所以当段重问话了，领头傻了，跟班也傻了，们根本知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或者两手抱在胸前装狠，什么都说！
      
      首领想了很久，终于说：“打……打……打劫！”仅结巴，还带有浓重地方音，听得段重内心狂笑止，差点憋出内伤，从马上掉下来。这说话，跟范伟……太像了吧？
      
      段重忍住了笑：“们为什么打劫？”
      
      这次山贼首领出奇没有犹豫结巴：“俺娘病了，没钱看病。”段重愣了，没想到如此简单个理由。这些纯民，已经淳朴到已经愚蠢境地了。这次若遇到了自己，这些说定都要变成阶下囚了。而此刻，身后朱思文已经笑出了声，便素儿和同行两个丫鬟，也下了马车，用手捂着嘴巴偷笑。
      
      段重摇了摇头，问：“们要多少银子？给们。”
      
      这山贼头领有些**，之前跟帮村民商量时候讨论着如何去讨要银子，却没有想到真有会笑呵呵将银子双手奉上。半天方才说：“两……，两。”
      
      段重“咦”了声，没有想到这山贼还会自削价，当真可爱紧，这准备吩咐朱思文拿银子，那里知这山贼首领听到段重“咦”了声，又开口：“实在行……两，俺村里声说了，俺娘治病最少要两银子，俺只能凑出无两，所以们最少要给俺两！”
      
      两银子，对于普通山民来说个天文数字，或许在田间地头辛苦劳作上年也赚到这个数目，所以段重内心有些触动。而为了个母亲治病，竟然愿意有如此多出来帮忙……打劫，这在段重原来那个世界，可能发生事情。而眼下发生了，还发生在段重眼前，所以段重决定做点什么。
      
      段重点了点头：“要多少银子都可以给。只母亲病得那么重，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医生么？”
      
      领头汉子想了想：“俺们村病都找隔壁村老王头看，她给俺娘看了后说治了，得要往大城去看好医生。而且要好多银子。”
      
      段重叹了口气：“如果信得过，便把娘带着，跟着们起走，们要去大城镇，可以带娘去看病。”
      
      这汉子听到段重话，显然心动了，又犹豫了阵：“把两银子给，俺便相信。”
      
      段重苦笑，心想这什么年头，往外送银子做好事都被相信，从付幼苏手中接过沉甸甸袋子，丢了过去。领头汉子接过袋子，掂了掂，显得万分激动，急忙：“们等着，俺去接俺娘！”身后群拿着砍刀“山贼”们齐齐欢呼了声，将手中武器丢在地上，作鸟兽散。
      
      段重吐血了，这哪里什么砍刀啊！全妈……假。这劫打得，也太专业了吧……
      
      这打头山贼叫做铁蛋，附近个村子村长，母亲得了怪病没钱医治，便领着帮纯朴山民们想到了拦路打劫主意。段重安排朱思文领着两个起码将铁蛋老母亲接了回来，安置在马车上，由随行两个丫鬟照顾着。
      
      这铁蛋没有坐过马车，新奇很，坐了会却又坐住了，跳了下来，偏偏又会起码，便傻乎乎跟着朱思文马屁股后面路小跑，还显得极为高兴乐呵。
      
      段重坐在马车里牵着素儿小手，掀开帘子笑嘻嘻看着前面小跑着铁蛋：“这铁蛋母亲卧看过了，身子太虚，长期营养良所致。这村里赤脚医生自然瞧出什么来。恐怕便那医生自己也吃上好。过这年老了，加上长期吃好，也落下了病根，总要到医馆里好好看看。据说杭州城有家医馆错，们先去瞧瞧吧。”
      
      素儿乐：“小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眼了？”
      
      段重摸着素儿小手，懒懒伸了个腰，将身子靠在素儿腿上，使劲吸了吸鼻子：“那，可直个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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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重前生去过杭州，自然知杭州好处。所以此次东行在铁蛋加入之后毅然改变了原本行程，决定先往杭州，再往南京。
      
      走在西湖畔，段重有些激动。这里西湖跟前世西湖自然样，没有白娘子和许仙故事，没有雷峰塔，也没有当年东坡居士留下苏堤，有，只湾碧绿湖水和河面上荡漾着渔舟。
      
      入城时已经到了下午，等到选好了客栈，安顿下来，便已到了傍晚。朱思文领着铁蛋和娘向着医馆去了，所以此刻段重极有兴致带着素儿在游西湖，远处蒋明辰领着几个侍卫缀着，段重也没什么。
      
      夕阳西下，红霞万里，湖面之上微光粼粼，岸上杨柳在春风之中摇摆，在段重眼中，如同素儿腰肢样美妙。看着湖面之上飘荡着渔船，上面站着摇着桨，带着草帽渔民，湖面上传来悦耳渔歌，段重感觉到异常美妙，想必这渔舟唱晚场景，便这幅模样吧。顿时间又来了诗性，发挥了咱们段家皇子盗诗、改诗无耻作风，吟诵出了句：“西湖好风日，留醉与渔翁”。
      
      素儿自然听过段重吟诗，所以觉得惊奇，但还要赞叹下咱们小主子才华。而在素儿面前表现出才情和气魄，段重最乐于做事情。
      
      段重牵着素儿手，在河堤上走着，河畔酒楼妓院已早早亮了起来，莺声燕语时传入耳畔，段重吸了口气，又想起了句诗，“上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这西湖上窑子，怎么说也要去见识上番，过今个儿素儿在旁边，便作罢了。
      
      又走了几步，看着岸边立起座新楼宇，段重笑：“走，这杭州楼外楼饭菜据说错，咱们上去坐坐。”
      
      这楼外楼座新酒家，才建好两年时间，但整个楼子装饰极好，分淡雅，又选址在杭州西湖边上，再加上有几极为特别菜色，所以仅吸引了少迁客骚，便王公贵族也经常出没。
      
      这楼外楼生意极好，顶楼雅间已经满了，段重只好多花了两银子，买下个楼靠着西湖座位坐下，可以边喝着小酒，边欣赏着西湖美景，还能听到远处歌女传来曼妙歌声。所以段重点了东坡肉和西湖醋鱼这两样招牌吃食，很安逸坐了下来，和素儿起看着窗外景致。
      
      这个世界自然没有苏东坡，所以自然没有东坡肉。而楼外楼，本来也属于这个世界，所以这东坡肉和西湖醋鱼做法，只可能段重传出来。所以这个楼子主，只可能段重。这段重年前派往南梁手下在杭州开酒楼，到了现在已极为红火，段重自然分满意。而此刻，段重身份幕后老板，而位食客。
      
      段重极为满足将最后口甜而腻东坡肉吃入口中，又喝了口菜汤，这才满意摸了摸肚子，看着旁还在极为文雅啃着东坡肉素儿，笑：“还这西湖水好，做出来菜滋味可美很。点都必家里做得差。”这家里，自然指大理皇宫。
      
      素儿微微笑：“这个自然，们路行来，本来路上便极为劳顿，没有什么好伙食，当了杭州这等圣地，自然要好好享受番。”
      
      段重笑了笑，双眼看着楼外渐渐黑下来天幕和红亮起来青楼，又来了诗性：“欲把西湖比素儿，浓妆淡抹总相宜！”
      
      素儿脸红了，这自然。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段重才能这般厚颜无耻把古诗投来篡改之后哄素儿。然而几声掌声却打破了这股诗意。
      
      旁边个声音传了过来：“确实好诗，只拿这西湖跟素儿相比，却未免给这西湖摸了几分光彩。”
      
      段重愕，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回头看，当真天涯何处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