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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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红缎，烛红光，雕栏玉砌凤凰窗。晚风吹，夜光杯，轻歌摇橹满船醉。富甲天下商贾品味自然也要高等，
      
      船舱之中，两个舞女这婀娜多姿跳着曼妙舞步，旁边坐着几位妙颜女子弹琴奏乐，还有个歌女在唱着小曲。
      
      只季无常听着这唱着曲子有些耳熟，貌似自己小主子做那首《错误》，此刻竟然被谱了曲，在西湖之上传唱开来。倒还真有当年董大学士风采了。
      
      “打江南走过，那等在季节里容颜如莲花开落。东风来，月柳絮飞。心如小小寂寞城。恰若青石街向晚。跫音响，月春帏揭，心小小窗扉紧掩。达达马蹄美丽错误。归，个过客。”
      
      季无常闭着眼睛听着，这歌女声音极美，怕整个西湖之上再也找出比她更好歌女来了。只听着小曲，季无常心中却有丝异样感觉，似乎觉得这《错误》唱给自己听。因为今天到此，本来个......错误。
      
      轻轻咳了下，声音大，但足以让船舱之中听到。而坐在座首满脸陶醉状听着小曲江南第富商韦志高韦老爷，也终于抬起了头，注意到了自己客，已经到了。
      
      “啪”、“啪”轻轻拍了两下手掌，音乐戛然而止。舞女、歌女们齐齐退了下去。原本大船舱之中即刻显得有些空旷。韦老爷看着眼前两位客，并没有露出职业性商笑容，而淡淡看着眼前两个：“们来了，坐！”
      
      季无常点了点头，向前迈了两步，坐在了铺满粉色绸缎桌子前，而蒋明辰则向后退了两步，隐入黑暗之中。这职业习惯。
      
      季无常屁股下垫子很软，坐起来极为舒服，所以季无常甚至想将这个垫子给带回家去。桌子上摆着几盘小吃食，杭州特产小桃酥和桂花糕，壶美酒也摆在眼前，淡淡香醇像飘溢出来，跟整个仓中弥漫龙涎香味凝在处，有个说出醉感。虽然说杭州间天堂，但在季无常看来，这艘花船，无疑天堂中天堂。
      
      韦志高老爷看着季无常，挥了挥手笑：“先吃些东西，这些吃食都杭州特产，味也错。”
      
      季无常微笑着点了点头，用手捻起块小桃酥放入口中，咀碎，又往杯中倒了点清酒，口饮尽。这才笑：“好吃食，好酒。韦老爷过果然神仙般生活。”
      
      韦志高韦老爷眯着眼睛看着季无常，脸上肥肉挤在眼眶出，越发显得眼睛小了起来，终于叹了口气：“沈家事情，派做？”
      
      季无常点了点头。
      
      “知知沈家家主总督大。”
      
      季无常继续点头。
      
      “猜仅仅想吞下沈家这块肉而已。”
      
      季无常微笑着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默认。
      
      韦志高老爷屏住了呼吸，凝视着季无常许久，终于开口：“辛辛苦苦约见面，便为了来吃点糕点，喝杯清酒幺？”
      
      季无常微笑着跟韦志高对视片刻，终于开口：“想来干什幺，想必韦老爷知。想卖什幺关子。”
      
      韦志高身子向后靠，重重靠在后面坐垫之上，叹息声：“做能太贪心。若想要拿走沈家那份生意，可以给，但若想要再做什幺，能答应。”
      
      季无常又笑了笑：“韦老爷哪边？”
      
      韦志高皱了皱眉头：“这话什幺意思？”
      
      “总督大那边，还......皇子这边？”
      
      韦老爷眉头越发凝了起来：“自然为朝廷办事。结党营私这种事情，韦某向来参与。”
      
      季无常终于笑了：“有韦老爷这句话，无常便放心了。这沈家家主，总督大那边，而们，偏偏想让总督大那边有太多进项。而且们认为，这总督大位置，似乎该让出来让别来坐坐。”
      
      韦志高老爷终于听出了季无常话语之中意味，冷笑了声：“又哪边？”
      
      季无常耸了耸肩膀：“主子，想必韦老爷也知。而主子跟谁交好，想必韦老爷更清楚。”
      
      韦志高眉毛挑了挑，文渊伯段重自己知，而大梁大皇子段重师弟，这个事实似乎也并分隐秘事情。所以韦志高闭上了嘴巴在思考着什幺。
      
      季无常则继续笑：“这奉天殿上那个位置，将来谁要坐，想必韦老爷心里应该有把秤，清楚很。所以用多解释什幺，想必韦老爷也清楚。”
      
      韦志高眼睛终于从条缝扩大了些：“已经说过了，为朝廷办事，也替皇上办事。至于将来谁坐奉天殿上位置，似乎轮到来关心。”
      
      季无常笑了笑，又摸了摸鼻子。知这抹鼻子习惯从段重那里学来，但总之摸了摸鼻子：“想必韦老爷心中那杆秤明了很。这些冠冕堂皇话便用说了。便也把话给跳明白了，这江南总督大，要下马。这奉天殿上位置，也轮到皇子。想来韦老爷最近跟总督大关系错，所以此次只前来提醒下韦老爷。”
      
      韦志高韦老爷没有说话，而从桌子上拿起酒杯，酌了口，又吃了口菜肴，这才意味深长看了季无常眼：“都聪明，自然知这风往那边吹，们该往那边倒。只并能确定将来那把椅子上到底坐着谁。们现在谈论杀头话题，所以觉得们应该静下心来吃菜喝酒，顺便再听听小曲，其事情，想多说，也能多说！”
      
      季无常摇了摇头，轻轻从怀中掏出了个小册子，向前递了上去。韦志高接过册子，眉头微微皱，却听季无常继续：“这里有好几本这样账本，韦老爷应该清楚这上面记录什幺。虽然韦老爷心帮着朝廷办事，但总要为将来考虑考虑，若站错了队伍，后果未免会......”
      
      这江南第盐商韦志高之所以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商天赋自必说，更重要懂得如何在官场之中权衡，论朝代更迭还新皇即位，总至于站错了队伍。擅于表忠，但绝对轻易表忠，这韦志高做原则。
      
      韦志高韦老爷眼睛精芒闪过：“说过，站在朝廷这边，从来会站错队。”
      
      季无常拍了拍手，笑：“那好，既然韦老爷说出了这句话，便也放心了。家主子说了，现在需要韦老爷战队，只需要韦老爷摊开了双手摆明了立场，要跟这沈家和总督府扯上任何关联便可以了。”
      
      韦志高听了季无常话，眼睛之中闪过丝疑惑神色：“听口气，似乎对这件事情已经拿稳了。可依看来，凭这几本小小账本，便想把总督大拉下马来，无异于痴说梦了。搞好被反咬口，还要惹得身惺。”
      
      季无常拍手笑：“这个韦老爷自然必担心，只需要端坐江中看戏便好。只希望此事尘埃落定之后，韦老爷应该知该站在哪边才。”说完季无常又迟疑了下，继续：“还有这沈家生意，还请韦老爷多担待下。”
      
      之前在段重授意之下，季无常曾在楼外楼送出来万两白银，但却打了水漂。当时段重并知沈家跟总督府关系，但韦志高却知。虽然这江南盐商并没有表态说要站在总督大变，但可能为了区区万两银子便要拆了沈家，跟总督大翻脸。然而此时此刻境况便样了，沈家家主身亡，这沈家生意由谁来做，很大程度上要看韦志高韦老爷意思了。毕竟这沈家生意过跟着韦志高喝口汤罢了。
      
      而季无常向来没有吃亏习惯，所以这吐出去银子迟早要吃回来。韦志高收了自己万两银票，如今季无常又表明了自己站在大皇子方，若韦志高再卖个面子，便有些说过去了。
      
      所以韦志高只哈哈笑，拍手：“好说，好说。这沈家生意谁做都样。既然想做，给安排便！”说罢举起手中酒杯，“来来来，都商，该谈生意才。却在此聊些大煞风景、勾心斗角事情，真爽！喝酒，喝酒！”
      
      季无常微笑着举起酒杯：“干杯！无常敬韦老爷！”这正谈完了，自然要享乐番。所以韦志高老爷又拍了拍手掌，排歌女、舞女便又鱼贯而入。
      
      注定了又个销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