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生？开始！

作者:三生万物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章/42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更新时间：2009-05-13
      
      东方天空渐渐白了起来，雨早停了，刚刚入秋，清晨温度有些低，墙角里知名野花正在挣扎着在枯黄干萎之前将自己种子洒在风中，用了多久个崭新生命会诞生，没准这个新生命还会具备些它父母并具备新能力，有可能它更加能够抵抗寒风，也有可能它更加能够抵御干旱，还有可能它可以变得更加强壮风吹折脚踏断，生命在这样情况下轮轮循环着，生长着，进化着，直到世界末日来临那天为止。
      
      丁忧再次醒来时候，晨曦阳光顺着小巷缝隙钻了进来，化为条细小光带印在了脸上。
      
      浑身上下酸痛异常，每根毛孔里都透出酸涩痛楚，丁忧由得轻轻哼了声。
      
      感受着身上湿答答黏意，丁忧放弃了想要坐起来念头，确切说现在根本坐起来，身上所有器官都在，丁忧能够感觉到这些老朋友上面传来酸痛，但无法控制它们，像母亲离去、公司解雇、女朋友和最好朋友背叛般丁忧根本无能为力。
      
      静静地躺在泥水里，知为什么此时感官出奇清晰，远处树上小鸟在梳理着被雨水浇湿羽毛，另条街上嘶拉嘶拉油条下锅声音，屋檐上猫儿走过瓦面传来轻轻细响，连远处垃圾堆上嗡嗡乱转苍蝇振翅声都这般清晰，这切用看丁忧知，甚至幅幅图画都直接映入到了脑海里，这般清晰，比亲眼所见都更让感到震撼。如果说以前世界低分辨率单声录像，那么现在1080p高清晰立体声，，起码杜比8.1声那种震撼感觉。
      
      过丁忧无心于这个世界，再美好也和没有任何关系，也对突然而来了敏感知觉没什么感觉，那双眼睛空洞无神盯着头顶上那方纯净天空，没有云，什么都没有，纯净像蔚蓝海洋般，周围都抛弃了，世界已经抛弃了，即便这个世界再美好又有什么值得留恋？丁忧想到了死。“昨天晚上被什么咬了么？对了，似乎还被根尖刺穿透了心脏，为什么没死？昨晚只个梦么？”
      
      悲哀如泉水般涌了上来，瞬间将丁忧淹没。想永远理会世间切，这样死去，但个声音穿透悲哀密闭淡淡浮现在丁忧脑海，“至少应该将母亲骨灰先安顿好。”
      
      “对，妈妈尸体还在家里没有火化，要死了妈妈怎么办？能让母亲这样被扔在家里。”
      
      丁忧缓缓坐起，刚才酸痛感丝毫没有降低，本来连动都能动，但丁忧却这样坐了起来，撑着这样个愿望。
      
      眼神依旧空洞，丁忧缓缓行走于街巷中，跌跌撞撞有如刚吸完毒隐君子般，配着此时惨白脸，会有怀疑刚刚吸了多少毒品。
      
      丁忧父亲年前死于肺癌，没想到年后丁忧母亲也得了同样病，父亲那场大病光掏空了家里全部积蓄还背负了几万块债务。年间母子两相依为命，卖房卖血好容易才在几天前还清了债务，两还没来得及高兴庆祝，母亲那原本健康身体却突然像山般倒塌了。
      
      检查，癌症！
      
      母亲根本没有看病念头，选了昨天日子直接踩在凳子上，用晾衣服破旧绳子将自己挂在了原本并结实屋顶木梁上。这样简单，丁忧没了亲，世界上最爱那个没有留下句话，那样干脆走了。
      
      丁忧知崇信上帝母亲怕自己病拖累这个家，拖累才选择了这样条漆黑路。但丁忧依旧无法原谅母亲，觉得母亲抛弃了，用根绳子永远抛弃了割裂了彼此之间母子关系，既然母子为什么能起来承担呢？
      
      远处母亲和相依为命那个破烂简易木质平房缓缓出现在眼前。
      
      木板墙上突然之间多出来鲜红刺眼大大拆字狠狠地刺痛了丁忧眼睛，丁忧突然感到很滑稽，很想笑，这世界太可笑了，昨天早上自己母亲离去了，用了整天时间办完了死亡证明后突然间发现母亲用辛苦辈子留下来千百块钱连买个骨灰盒都够，紧接着工作没了，然后发现从小到大最好朋友和自己女朋友住在了起，现在可好，连唯属于自己这间多平方小屋也要被拆掉了，这太妈好笑了，丁忧止住哈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在这清冷早晨显得格外叫心酸。
      
      笑声中丁忧把扯开围在家门口上警戒线，那应该昨天母亲上吊后警察来拉上。
      
      面对着那扇熟悉斑驳到有些破烂木门，丁忧沉静下来，轻轻地抚摸着木门，像在抚摸着昨天之前美好生活，轻轻地木门吱嘎声打开了。
      
      股熟悉霉味从门里散发出来，这种木质简易房下完雨后很长段时间都会有这种味，对于丁忧来说这种味代表着温暖，代表着切美好。
      
      母亲身上盖着片雪白白布，从头到脚，干净成体统，像母亲走后所留下般，丁忧将木门关上，雨后新鲜空气被隔绝在了外面，屋中母亲味。
      
      丁忧缓缓坐在母亲身旁，没有勇气去揭开盖在母亲头上那方白布，还有些敢面对这切，敢。
      
      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世界中似乎只剩下这间小屋了，麻木孩子和沉睡着母亲。
      
      泪水悄无声息滴落……
      
      嘀——嘀——嘀——！声声耐烦按笛声突然将丁忧从安静世界中生生扭拽出来，丁忧感到自己情绪被撕裂了般，上面露出来都血淋淋鲜活肌肉。
      
      咚咚咚！耐烦粗暴敲门声响起。
      
      “家定丧车？”
      
      丁忧麻木中恍然，昨天自己定了丧车。
      
      吱呀声木门打开了，出现在那个大胡子司机面前张苍白得没有丝色脸，这张脸上双直勾勾空*睛，司机甚至能够感受到那张脸上传过来冰冷寒意，司机被吓了跳唰退后几步，从心底下认定开门那具应该今天运走尸体。
      
      待看清楚丁忧确实个活时候，整顿了下心情司机耐烦问：“家死了？这么久才开门？”这样脸色死者家属也见到过几个，毕竟家中死了亲属般会有什么好脸色，除非留下大笔财产老头子死了。
      
      丁忧木然将大门完全打开，司机哼哼了句：“快点，这还得接几个呢。”说完挡在车前却并走开，许久后见丁忧无动于衷，司机皱眉闷声闷气说：“小伙儿，怎么也得给弄盒汉唐烟抽吧！”
      
      丁忧眼睛依旧空洞，司机知自己对牛弹琴了。嘴中干净骂了句上了灵车，咚将车门关上，耐烦吼：“赶紧！赶紧！”
      
      丁忧返身回屋，轻轻地抱起母亲冰冷身体，母亲单薄身子似乎变得很轻很轻，轻没有丝重量，雪白单子掩埋着个充满慈爱生命。
      
      丁忧小心翼翼将母亲尸体抬入灵车，安稳放入车上灵柩里，然后又回到屋中将木柜上锈迹斑斑麦乳精铁皮盒子打开，将里面放杂杂股脑倒了出来，抱着铁盒子丁忧上了灵车。
      
      突突两声，灵车启动了，在这刻世界上只剩下了条路，这条路笔直通往火葬场。
      
      前面司机停在叨咕着，满嘴都污言秽语，每声都传进了丁忧耳朵里，虽然司机和车后面灵室完全分开，中间有着层厚厚钢板，但那声声咒骂依旧清晰，丁忧麻木为所动。
      
      车猛地颠，灵柩里母亲险些被颠了出来，丁忧赶紧将母亲尸体稳稳按住，丁忧听到了那司机呲呲窃笑声，这司机在对没有红包可拿所进行种报复。
      
      那个司机对着窗外吐了口浓痰，握着方向盘脸坏笑叨咕着：“活着穷鬼死了更穷鬼，辈子，生生世世都穷鬼，这样命了，哈哈，看颠死，，颠散架了叫在阴间做个散架鬼……”司机看到前面地面上又有个大沟，猛地加速，心情随着车速表转动而飙升到快乐顶点……
      
      咚！声巨大金属嘶鸣声在司机耳边骤然响起，震得司机半边脑袋都酥，吓得下意识死死踩在刹车上，整个车在地上漂移周后才横在了马路上停了下来，好在这条路上没什么车，没有出什么事故。
      
      司机后脑勺麻麻，感觉到自己耳朵凉津津似乎被什么东西顶着了，司机感受着耳边凉意，喉结上下滚动中强咽了口吐沫，双眼睛缓缓朝自己左边耳朵看去，耳朵旁边多出来了样东西，这东西凉凉正好贴在耳扩上，泡尿瞬间淋湿了裤裆，见身后用来区分驾驶室和灵室钢板扭曲着向前凸出了拳头大小好长截，足足有几厘米长，突出前头正个拳头形状，而碰到耳朵那个凉津津东西正这个突出拳头。
      
      什么力量能够将接近厘米厚钢板砸成这个样子？
      
      “诈、诈诈、诈……”司机上牙打着下牙，诈尸尸字含在嘴里怎么也吐出来，按说干们这行本容易碰到邪门事情，过几年老司机，邪门事儿还真没碰到过，时间长了也拿尸体当作回事，没想到今天开了洋荤碰到了硬茬子。此刻两条腿之间热滚滚片，狭窄驾驶室里面*蒸腾，两条腿像被铸在了椅子上动也动了分毫。
      
      “开车！”灵室里传来了这样两个字。清晰，冰冷，容置疑！
      
      司机混身上下唰啦暴起了层鸡皮疙瘩，丝毫敢违抗，下意识将手放在了方向盘上，可脚软得根本踩动油门，最后用另只踩刹车脚踩在踩油门脚上使劲跺面包车嗖下窜了出去才算开动起来。
      
      冷汗顺着司机脑门像黄果树瀑布般滚滚流淌着，司机根本知自己车究竟怎样驶进火葬场，脑中全顶着耳朵那块呈拳头型变形钢板，觉得耳朵上传来阵阵凉意已经将半边身子冻僵了，，似乎连意识都冻僵了。
      
      随着灵车刹车声响，丁忧胳膊里夹着那个麦乳精铁盒抱着母亲缓缓走下。
      
      直到丁忧缓缓走进殡仪馆，那个司机瞳孔还收缩，许久后司机才缓过口气，活了过来，突然感觉到自己两边耳朵有点热，下意识伸手摸竟然全鲜血，司机被唬了大跳，连忙往倒车镜里看去，倒车镜中耳朵里知什么时候竟然涌出鲜血来，已经将两边肩膀染得片殷红。谁也说清楚被刚才那声大响给震，还其原因造成，那司机脑袋晃了晃眼睛翻被吓晕了过去。
      
      灵堂里劣质大喇叭吱吱哇哇唱着哀乐，里面哭哭啼啼到处都哀声，这种声音永远都火葬场主旋律。这声音勾起了丁忧昨天来到这里时那些愉快回忆……
      
      昨天丁忧也这样有些木然从灵堂门口走过……
      
      那时丁忧看着远处火葬办理处，由自主摸了摸从家里翻箱倒柜找出来千百块钱。这母亲留给唯财产了。
      
      “火化啊？”冰冷声音从办理处窗口那个小洞里传出来。
      
      透过蒙了层薄薄灰尘玻璃窗丁忧看得到里面坐着个岁左右肥胖女。入秋了天气并怎么热，但她满脸都油汗，像尸体被燃烧出来油脂糊了满脸般。
      
      “多少钱。”
      
      里面那个胖女看了看丁忧耐烦扇了扇干吧儿蒲扇：“运尸费，停尸费，火化费百块。”
      
      “啊？这么贵？”丁忧皱眉问，捏着兜里钱手由得紧了紧。
      
      “贵？嫌贵要火化呗。”那个胖女脸扭曲着、嘲讽着。
      
      知被那个胖女传染了，丁忧觉得脑门上也有同样油脂渗了出来，擦了擦，丁忧陪着笑怯怯问：“大姐，您看有没有便宜点？”
      
      那胖女唰下转过身留了个后脑勺给丁忧，竟然再搭理了。
      
      “好好，大姐交钱。”丁忧脸上依旧笑着心中用最恶毒言语问候这个胖女女性亲属，光直系。
      
      那胖女好半天才慢腾腾转过身抓起桌子上雪白毛巾边擦汗边撇着嘴顺着小窗户扔出张表格来：“填！”冷冰冰个字。
      
      丁忧看了看表格，上面无非些死者姓名、年龄、死亡原因、死亡时间之类琐碎。
      
      丁忧项项填完后陪着笑脸问：“大姐，您给看下，这样成么？”
      
      那胖女耐烦把抓起丁忧小心翼翼填好单子，短粗手指将单子戳破了个洞，她看都没看眼：“交钱。”
      
      丁忧将钱递给了胖女换回来张印着大红戳收据，小心翼翼将收据收好，这算得上近几年经手最大笔钱了，没想到竟然母亲火化费。
      
      办理处小窗口里钻出来句话：“上里屋选骨灰盒去吧。”
      
      丁忧强笑着点头，心中暗骂：“老子死了娘都得给陪笑脸，小心嘴巴上得痔疮。”
      
      几平方屋子里陈列着各式各样骨灰盒，木质，玉质金属质地，最豪华当属厅中间陈列排水晶质地骨灰盒，在屋顶上排排射灯照射下闪烁着摄心魄光彩。装在这样骨灰盒中，从外面可以清楚看着里面骨灰，而盒里面盛放那个也可以透过透明盒壁看着外面和世界，呆在那里面定会寂寞会闷。过丁忧可敢把目光过多停留在那刺眼排排水晶骨灰盒上。价格表上那排排零叫心惊胆战。
      
      这时旁边走过位满脸微笑售盒小姐，小姐长得很甜美，身材苗条，米个头配着甜蜜蜜笑容散发着叫丁忧警惕气味。
      
      “先生，给长辈选个骨灰盒么？”声音很甜，像蜜样。和外面那个胖女比起来简直天使和夜叉区别。
      
      丁忧有些木讷点了点头，下意识和靠过来女销售员拉开了些距离：“。”
      
      那女售盒员笑得越发甜蜜，手抬了抬指向玉质骨灰盒，但看了看丁忧衣着还中途将手指向了排木制骨灰盒。“先生您看这个桃木骨灰盒，名家雕工，层宝塔，前屋后殿，您看上面瓦面都上好金漆涂成，整个盒体都大宝漆喷涂，用百年也会掉漆开裂……”
      
      丁忧看着盒子前面标价吞了口口水，揣在兜里手捏着那仅剩下来百块钱腿肚子微微有些发晃。
      
      “有没有便宜点？”丁忧小心翼翼问。
      
      那女售盒员似乎刚说到兴头上，过终究职业没有露出丝乐意，转身带着丁忧来到了另排骨灰盒前笑着说：“先生这些们这里最便宜了，给老用可能用太差啊，毕竟父母养们辈子，临了也应该让们住舒服些，您说吧。”
      
      售盒小姐话语很动听，丁忧也想让母亲住进那水晶材质骨灰盒里，但这似乎永远都奢望。丁忧按着顺序看骨灰盒只仔细看着骨灰盒上标价，在排骨灰盒中终于找到了个最便宜，千百块。
      
      丁忧深吸口气指着那个盒子：“这个，呃，小姐，您看能能等火化时候再付钱，现在身上没有带够。”说这话时候丁忧揣在兜里手有些抖。
      
      售盒小姐笑魇如花甜着嗓子：“没问题，先生。”
      
      丁忧心中喜，后天发工资了，到时有百块了，虽然还差点，但跟老板商量下，老板应该能先借给。
      
      “过，先生您看，这骨灰盒都提前预定，您得交点订金，要然到时候您长辈被火化了这里却没有盒子，那麻烦了。”
      
      丁忧想也对，连忙：“这里有百块钱当做订金吧。”
      
      销售小姐笑着收下丁忧递过来百块钱，拿出份合同来叫丁忧填写，无外乎交订金百元预定某某骨灰盒之类。
      
      应手续办完，丁忧在售盒小姐甜甜恭送声中离开了骨灰盒室，心中说出熨帖，看了看办理处那个正在满脸冒油肥女，丁忧在心中诅咒她被油糊住嗓子溺死。
      
      出了办理处时天已经有些黑了，外面依旧响着劣质喇叭播放哀乐，到处都哀哀凄凄哭声，丁忧深深地吸了口满烟味空气，知那具尸体化成灰尘被吸到了肺里，远处黑黑大烟囱里又冒出来股黑烟，又个灵魂摆脱了肉体羁绊变成了天空中自由云朵。
      
      嘀——嘀——嘀嘀，丁忧口袋里廉价山寨手机声音响起，丁忧连忙取了出来，老板打来，“这个时候？”丁忧看了看已经黑下来天，“会叫加班吧。”丁忧隐隐有些好预感，老板从来没有给打过电话，虽然情愿，但工作对于此时丁忧再重要过了。
      
      “喂，老板您好。”
      
      “小丁啊，听说母亲去世了？”
      
      “。”
      
      “节哀顺变啊，真幸啊。”
      
      “谢谢您关心，明天上班，会耽误工作。”
      
      “哦，这个啊，呃，用着急，那个，明天用来了。”
      
      “老板没关系，明天会去，用休息。”
      
      “哦，看，小丁，想误会意思了，呃，母亲过世了也感到分伤心，但还有个幸消息得告诉，呃，意思明天用来了，后天也用来了，后天后天后天都用来了，再往后日子也用来了。”
      
      “啊，工资会派给送过去，也知在这儿这段时间业绩怎么样，鉴于表现么，工资只能给开半，看，还分慷慨么？”
      
      “好了，这样吧，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把母亲丧事办好，老家带长大容易，也该拿出点时间来陪陪她老家么。那这样，拜拜。”
      
      “嘟嘟嘟嘟——”
      
      拿着手机丁忧那样有些傻傻站着，手中手机放在耳朵边上，嘟嘟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着、蔓延着。
      
      “操！该死资本家，知老子娘死了这段时间状态好来辞退？妈得好死……”对着电话吼了足足有分钟，直到边上哀哀凄凄群围观许久，丁忧才停下了恶毒咒骂。
      
      恶狠狠地将手机塞进兜里，头顶上天空已经有些发黑了，远处乌云向山般往这边压过来，丁忧皱着眉头朝火葬场大门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办理处，看向那个骨灰盒陈列室，摸着兜里仅有块钱，丁忧急忙朝着正要关门陈列室跑去。
      
      那个售盒员正在给骨灰盒室大门上锁准备下班，丁忧几步跑了过来有些犹豫，陪着笑脸：“好……”
      
      那售盒员转身看到，脸上浮现出职业笑容，甜着嗓子问：“先生怎么又回来了？有什么事？想换个好点骨灰盒？说嘛，给老用应该选好点，再进去看看？”说着将挂在门上锁取了下来。
      
      丁忧头皮有些发紧，嗓子有些发干，强咽了口口水润了润干渴嗓子：“小姐，您看，能能把订金拿回来？这，这有些变故……”
      
      “什么？先生您说什么？”售盒小姐可思议看着丁忧。
      
      看着售盒小姐那双充满了难以置信神情眼睛，丁忧心底有些发慌，过必须将那百块钱要回来，因为知已经买起那个千多块骨灰盒了，“说能能把订金退给？”丁忧壮了壮胆子问。
      
      “先生，这怎么可能呢？已经给制盒场下单子了。”
      
      “这可能吧，刚出屋没有分钟啊。”
      
      “先生，您出屋，已经给制盒场打了电话，现在您选骨灰盒已经在生产线上了，订金已经退了了，再说您看……”
      
      说着售盒女将丁忧填写那张订金单翻了出来，指着订金单上最下面小行明显比别字体小上两号小字说：“们这里注明，订金退。您看。”
      
      看到那行小字丁忧心瞬间凉了半截，过依旧想再努力下。
      
      “小姐，您看，这才刚交，您帮帮忙给退了吧，现在只剩下这么点钱了，工作刚刚被老板炒掉，工资还被扣了半，交起那个骨灰盒钱了，求了。”丁忧说到最后近乎于哀求。
      
      售盒小姐依旧笑颜如花，声音依旧甜蜜：“对起呢，先生，这可能，您要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您可以去找仲裁部门，再然您去找法院也个很好选择，您看，也打工，要给您退了，明天也会像您样失业，实在帮了您……”
      
      百块钱这样没了，售盒小姐依旧笑得甜美，但丁忧知甜美背后颗怎样龌龊心灵。
      
      有些木然丁忧机械走向火葬场大门，火葬场大烟囱冒出来烟在周围飘荡着，丁忧感到有些窒息，鼻腔肺腔里似乎已经被那些灰灌满了，压抑，压抑想要大声吼叫，狂乱撕扯踢踹，但没有这样做，只那样有些木然挪动着脚步，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看着最后班车远去影子，丁忧难过想要趴在地上痛哭场。
      
      火葬场离市区很远，确切说很遥远，坐车要个多小时，走着话丁忧没有概念究竟要走多久，这里晚上禁地，谁敢没事到这里闲晃？更用奢望会有出租车了，说回来，即便有出租车丁忧也敢去坐，没有能力去做那个消费。
      
      头顶上乌云已经将天空完全遮挡住了，严丝合缝，压抑像压在丁忧头顶上肩头上般。
      
      路边路灯早已经昏黄亮了起来，丁忧拖着长长影子行走在荒僻路上，似乎为了照顾个走在大路上丁忧，所以雨直在天空中憋闷着，憋闷得天空异常沉重。
      
      看了看乌黑天空，丁忧掏出那个看出来原本颜色山寨手机，手开始下意识拨打着个熟悉号码，这个号码并长拨，因为长途，号码另端连接着这个国家最繁华城市，遥远海上之城，所以个星期只能拨打两次，次说上短暂几分钟。
      
      电话那头丁忧女朋友手机。她美丽漂亮，心地善良，和丁忧从小青梅竹马，要丁忧父亲病使得辍学话，丁忧现在应该和她起在海上之城上大学了。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熟悉音乐丁忧心中微暖。
      
      “喂，找谁？”个有些熟悉男子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丁忧怔：“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