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七章 劫持赵文华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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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蛮她叔叔’这个头衔，显然比‘钦命浙江什么什么’要好用多，群散开，水路畅通，大船缓缓驶进了城内。
      
      进城，沈默便上马直奔巡抚衙门，得先找到胡宗宪问个清楚，谁知胡宗宪在府里，问门子，说去卢园了。
      
      行便拨转马头，往花港行去，到了卢园看，戒备确实比平常森严许多，但这回卫兵们都认出沈默这些了，话说便让开去路……们都想重蹈那位千户大覆辙。
      
      畅行无阻进到院子里，门子告诉沈默胡中丞正在与赵侍郎交谈，又问瓦夫呢，门子：‘被赵侍郎禁在后院里了。’过说这话时，稍显底气足。
      
      沈默大为解，心说：‘要钱要粮也管周珫要，该赵文华屁事？这种事儿别还避之及呢，瞎掺和什么？’
      
      让门子进去通报声，会，胡宗宪急匆匆出来，看沈默，登时大喜：“拙言啊，来太时候了。”便把拉到边无处，小声：“这回赵大骑虎难下了，正要帮着解围呢。”
      
      沈默点头：“能帮忙定帮，但大得先告诉，到底发生什么了吧？”
      
      胡宗宪看看下无，压低声音：“纯属没事找事……前曰那广西土司瓦夫进城，直奔总督行辕，向周总督讨要粮草，周珫便推脱：‘这个总督上面还有提督，得去找赵侍郎，同意了才行。’”
      
      “那蛮夷妇懂什么叫‘推诿’，便径直来卢园寻赵侍郎。”胡宗宪想笑敢笑：“她却也有几分心眼，先说要东西，而问：‘大这里最大官？’赵侍郎个好面子，便点头：‘那当然了，总督都得听。’那夫这才把要求说出来，赵侍郎登时傻了眼。”赵文华虽然有个提督衔，名义上管着总督，可没兵没钱，拿什么打发瓦夫？
      
      “后来呢？”
      
      “赵侍郎被她用言语挤兑，也好说给。”胡宗宪：“便想推回给周总督，可家认准最大官了，说什么也走。赵侍郎生气，便让把她打出去。”
      
      “能打得过吗？”沈默见识过瓦夫手持双刀，砍瓜切菜模样，深表忧虑：“那可位高手啊。”
      
      “谁说呢。”胡宗宪叹口气：“进去个被打出对半。”
      
      “剩下个呢？”
      
      “剩下个赵侍郎，”胡宗宪苦笑声：“被家给捉做作质了……”原来‘骑虎难下’还个含蓄说法，实际上赵大已经‘羊入虎口’了。
      
      “这事儿应该周部堂出面。”沈默轻声：“惹得祸该兜着才正理。”
      
      胡宗宪面上闪过丝怪异，便听叹口气：“那盏省油灯，早躲出去，上哪找去？”
      
      沈默心中更加奇怪了，知周珫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明摆着得罪赵文华吗？
      
      但见胡宗宪支支吾吾，知必有隐情，便再问，跟着往正院走去。
      
      到了院子外看，密密麻麻弓手，把个院子围得密透风。
      
      沈默说：“把都撤了吧，们进去说说……”
      
      胡宗宪话说，便把早麻了手脚弓手撤下，朝沈默轻声：“务必保证赵大体面。”言外之意，赵文华死要面子，千万别让下来台。
      
      见沈默点头答应，胡宗宪便伸手推开了虚掩门，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寒光擦着肩膀飞过，听‘咄’地声，已经深深钉在了门板上。
      
      虽然胡宗宪见过大场面，依然吓得两腿都在发颤，吃力带起头来，便见个粉雕玉琢小女娃，拿着张小弓，紧绷着小脸：“坏！”
      
      胡大本来气坏了，看个小娃娃，却又发作得，正在尴尬间，便见那小女娃下子笑逐颜开，抛掉手中小弓，甜腻腻娇声：“大叔……”说着便张开双臂，朝自己扑了过来。
      
      胡中丞这下真错愕了，知这小女孩阴阵阳阵，到底要干什么。却也忍心拒绝这么可爱小娃娃，便张开手臂，想要接住这孩子，谁知……那小女娃与擦身而过，直扑到边上沈默怀里。只见沈默把抱起那女娃，在她粉嘟嘟小脸上亲口：“阿蛮，想大叔了么？”胡宗宪心说：‘这孩子什么眼神，明明才大叔级物嘛。’
      
      家小女娃却视如无物，认真对沈大叔点点头：“想了。”
      
      “有多想？”
      
      “像想烤小鸟样想。”小女娃在腮帮子上狠狠亲口，便咯咯笑了起来。
      
      “好啊，敢戏弄。”沈默便挠阿蛮痒，和小女娃笑作团。
      
      直到尴尬胡大咳嗽连连，沈默才想起正事来，抱着阿蛮：“咱们进去看阿嬷去。”胡宗宪闷头跟在后面，只见那小女娃直朝自己扮鬼脸，弄得向来本正经胡大哭笑得，心说：‘妈该进来。’
      
      看门两个女官认识沈默，又见抱着小阿蛮，便没有阻拦，推开房门请们进去。
      
      进去看，见赵文华全须全尾与瓦夫对坐着，沈默和胡宗宪才放下心来。沈默放下阿蛮，与胡宗宪给赵侍郎行礼，赵文华见俩进来，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呦’声：“俩快来作证，真没有钱粮给这位祖奶奶啊。”
      
      两又望向拄着大刀瓦夫，却见老太太闭着眼睛，怒自威，向行礼也吭声。两心说，看来‘动了真火了’，在外面们已经商量过了，切以保证赵文华安全为要，什么都可以权且答应下来。
      
      但老太太这回见兔子撒鹰，非得见到钱粮才能放。
      
      胡宗宪便对瓦夫拱手：“夫，下官浙江巡抚胡宗宪，能让和赵大单独谈谈吗？”
      
      瓦夫这才微微抬起眼皮，淡淡：“浙江巡抚李天宠吗？”
      
      胡宗宪尴尬：“刚换了。”瓦夫哼声，却也拄着长刀起身，颤巍巍往外走去。
      
      沈默也牵着阿蛮跟她出去。
      
      到了院子里，瓦夫站定：“们汉太让失望了。”
      
      沈默尴尬笑笑：“只能说……部分吧，至少张部堂还错。”
      
      “更让失望。”瓦夫缓缓：“堂堂省总督，手里几万军队，旨意被撤了，连个屁也敢放声，实在窝囊至极。”
      
      沈默心说：‘合着您这意思，张大该反娘？’却也摸准了老太太脉搏，便：“杭州葬着位岳武穆您老知吧？”
      
      “谁知岳元帅？”瓦夫：“大忠臣，可惜被秦桧害死了。”说着啐声：“现在朝中也有秦桧。”吓得沈默都想捂住她嘴，赶紧分解：“说，岳武穆明知自己会死，还接受了朝廷命令，毅然班师还朝，可见自古忠臣都样……”
      
      “样得好死。”瓦夫愤愤，却也再生张经气了。
      
      沈默又：“张大临走时候，嘱咐无论如何也要把夫部队照顾好，现在弄成这样，失职了。”
      
      “个好，老婆子知这点。”瓦夫，阿蛮也很认真点点头，却听她又：“但已经决定回广西了……这次来为了讨要回去粮草。”
      
      沈默皱皱眉，很快恢复正常：“刚到了回去，岂徒劳无功了？钱粮问题会帮夫去落实，请要再提‘回去’字了。”对方爱拐弯抹角，也说得分外直白。
      
      “们千里而来，为了钱。”老太太把刀往地上狠狠杵：“为了杀敌、打胜仗、帮们汉消灭那帮倭寇。们有句土话，大意‘自助者天助之，自毁者天灭之’！们汉都到这时候还起内讧，凭什么要们帮助！”
      
      沈默脸臊得发红，言辞恳切：“管那些臭当官，仅为了东南百姓，也请阿婆务必留下来……您也看到了，没有狼土兵大明军队多么废材。现在上面又在勾心斗角，若再失去了您老庇护，让老百姓可怎么活呀？”说完便深施礼，恳切：“在下替江南百万黎庶，恳求阿婆了。”那边小阿蛮也紧紧揪着阿嬷衣襟，满脸乞求……虽然知大叔在求什么，但她觉着自己得帮帮。
      
      瓦夫终于见识到，什么叫能说会，她本来去意已决，让沈默这番情真意切，居然动摇起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