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无头女尸（九）

作者:锦若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09章/46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楚大娘惊讶于许楚看尸身时候专注神情，却还依旧信她真能如萧清朗所言对尸体检验达到极致。
      
      许楚并在意旁眼光跟猜测，只管摒除杂念，准备下刀。她查看尸体情况之后，略微皱眉。稍稍思索之后，她才抬起头看向张有为说：“大，尸体内脏怕溃烂严重，味跟情况会太好。您继续看下去，还暂且回避会儿？”
      
      这会儿，算含着药丸，点着苍术跟皂角，也难挡尸臭气味。更何况，现在跟前躺着尸身，哪里还称得上尸身啊，根本如堆将要坏掉腐肉别无样了。
      
      然而想到这案子急切，也顾得太多，只得忍着胃中阵阵翻腾恶心，肃然说：“姑娘只管验，无需顾忌本官。”
      
      许楚得了准信，再耽搁了，伸手取了薄薄泛着寒光验尸刀，直接下手切开了尸身胸腔。
      
      跟以前解剖同，此时尸体内脏早已模糊粘连，下刀里面涌起了许多气泡。随之响起，则那声声“扑哧扑哧”刀肉相触声音。更甚至，有些地方刀刚划开，咕嘟咕嘟冒出了滩青绿色粘液，而后干瘪下去。
      
      众头皮阵发麻，连楚大娘也脸色煞白起来。晴天大白日，死寂停尸房里，只有阵阵抽气声，还有惊恐骇然挪步声。
      
      衙门日日舞刀弄枪官差，平日里吃酒吹牛时候，常会说自己多胆大，敢在乱葬岗睡夜。可此时，看着许楚那干净利落动作，还有慢慢被剔下肉条，还有那慢慢浸湿变绿白色素布手套，怎么瞧都让惊骇万分。
      
      随着许楚手上动作，胸骨跟肋骨豁然出现在众眼前，几乎同时，尸身中肠子跟脏器也淌开片。且说那味，光视觉冲击，足够双腿发软，胃中作呕了。
      
      自以为早习惯了魏广，此时也面露难看，忍着将要翻滚而出秽物，将视线转向别处。
      
      也只有萧清朗，依旧面色冷凝看着，做着绘影画像详细记录验尸过程。
      
      “楚大娘，稍后会将尸体腐肉剔除，尽量将尸身内较为完整内脏取下检验。您帮搭把手，把开始融化脏器放置好。”
      
      许楚看了眼胸腔内情况，见内脏已经出现了自融现象，失去活性细胞中蛋白质跟脂类也开始讲解，稀烂迅速，腐蚀严重。根本难以再看出死者生前吃过什么，或气管内否有异常。
      
      没等楚大娘开口呢，周围守着几个官差纷纷呕吐难忍，又跑快直接歪歪斜斜跑到门口呕吐起来。而如张有为这般强撑着，此时也忍住转身欲吐。
      
      时之间，停尸房作呕声此起彼伏，甚至靠近验尸台地上已经污秽片，没处干净之地了。
      
      萧清朗冷着脸身体笔直站立，好似并未受影响。可那捏着笔杆有些发青手指，还有抿成条直线唇线，却泄露了忍耐。倒因着被许楚解剖开来，处流尸液场景如此，而阵阵呕吐声后，停尸房里当真算臭难闻，而且脚下也被吐满了酸水。
      
      寒风自外涌入，瞬间将外面气味也带了近来，加上尸体发出味，直接钻到了众鼻腔之中，愈发让众胃里翻搅起来。于，吐到腹中空空众，又阵干呕，只觉得头晕眼花。
      
      直忍着恶心楚大娘，此时心中震惊难以言表，犹如惊涛骇浪般让她脚下难动。她虽然想到了许楚真会验尸，却没想到她竟然真忌讳鬼神如此利落下手。
      
      解剖，莫说她，算内廷老验官，也敢轻易尝试。尤其已经开始腐败尸体，算被许了解剖，也会真有接手。
      
      她以为她曾为大周内廷女官，敢查验尸首，已经难得了。却想，天下竟然还有许楚这般胆大女子，面对腐尸也毫无惧色。
      
      刻钟之前，在进停尸房时候，她才曾想过如何揭穿许楚，让自家王爷看清这过个沽名钓誉妄有虚名之。却想，她心思还未诉之于口，已经被重重打了脸。
      
      她自认为也算内行，虽然没亲手解剖过尸体，却也曾有过听闻。连宫廷之内，得了圣上允许情况下，仵作验官尚且敢轻易动刀，每每检验之时都会慎之又慎，为唯恐解剖了却寻到有用信息。却想，许楚这看似该有着多少经验之，举动皆如行事几年老仵作般让挑出问题。甚至，那份果敢跟下刀精准，早已让她满心震惊。
      
      然而没等她再打量几眼，见许楚已经将尸身内脏器分开，而后小心取出放置在旁早已备好布巾上。胃壁已经浑浊，满室青绿色粘液，根本无法继续解剖查看。过看内脏跟肋骨情况，死者生前除了后肩膀处钝器砸伤，并未出现受到暴力打击损伤痕迹。
      
      “死者内脏无外力重击造成损伤，加上体表没有虐打痕迹，所以死者生前应该没有经历过挣扎反抗跟打斗。过看胃壁自融现象，应该没无中毒迹象，具体情况却要查过胃液之后再做定论。”她边解释，边指着被自己摘取下脏器说，“形状完整，有缺失处因着尸身停放太久造成腐烂融化所致。”
      
      在她伸手瞬间，几个官差面色发青齐齐后退步。也张有为，紧抿着嘴脸色惨白看过去。
      
      心在尸身之上许楚，也并未太过照顾旁适，忍着鼻塞难受，接过被楚大娘放置好胃壁。而后只见她小心用刀片接着油纸做成简单容器刮起来，青绿色胃液滴滴答答落下，过片刻流了滩。
      
      “如今剔除腐肉之后，可观死者白骨。”许楚点了点肋骨跟盆腔之处，接着，“死者女，按肋骨钙化情况看应该常年缺钙，有些营养良，更重要此未曾生育过。”
      
      “未曾生育？”张有为声音陡然拔高，连恶心也顾上了，直接反问，“可确定？”
      
      “自然确定。此处耻骨联合由骨盆两侧耻骨联合面借纤维软骨构成耻骨间盘连接构成，孕妇跟产妇此处裂隙较大，甚至会形成瘢痕。可死者此处并无异常，厚薄跟间隔都未生育女子才会有。”许楚并未将那处骨骼取下，而将腐肉剔除干净后，又以布巾等物将腐液吸干，而后露出其中森然白骨。
      
      张有为见她说认真，虽然并太懂，却也抬头看了过去，果然瞧见她验尸刀下所指处有些软骨联合。
      
      许楚见点头，继续说：“之前与公子查看卷宗时候，其上明确写着刘甄氏育有儿女，儿子常年在外，而女儿也已经婚配。那这具尸身，算有着与刘甄氏相同胎记，也该她。”她语气沉沉，黑亮眼眸迸发着冷冽光，开口断言，“所以，死者另有其！”
      
      她将尸身腹中液体分别存放些，而后用镊子小心将尸体重新缝合。做完这切后，才目光冷凝看着尸身沉思起来。按理说，正常尸身，算体表没有致命伤，可解剖之后也定能寻到死因。
      
      可眼下这具尸身，虽然内里已经开始腐烂，胸腔中气管血管也多出渗油性粘液让难以检验。可按着她经验来看，尸身并没有任何创伤......
      
      没有暴力痕迹，没有中毒迹象，胃液跟腹中腐液看起来也并无异常。那死因到底什么呢？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萧清朗，正对上那双幽深冷冽眸子，让她由自主微微怔。随后，她耳边有个低沉如同带着青竹般冷清意味声音响起。
      
      “中毒，没有受到重击，那死因为何？”萧清朗收起了验尸单，并理会旁失态，也无心在意之前轻视许楚楚大娘此时惊诧于许楚熟练剖尸检验手法。蹙着眉宇，直接靠近许楚身边，看着尸体忽而开口。
      
      对此，许楚也有些茫然，难致命伤在头颅之上？毕竟她已经将尸首脏腑查看了个清楚，既没有外力伤害也没有毒素侵蚀迹象。
      
      良久之后，萧清朗视线扫过断掉脖颈处，沉思片刻问：“如今情况，可否能查验死者否被勒死？”
      
      许楚顺着视线看过去，也将目光落在泛着青紫颜色断面之上。那里较之昨日，有更多液体渗出，已然沾染了领口之处大片地方。
      
      她点点头，解说：“因着尸体自融现象严重，所以并能确定定能检验出。过般来说，无论勒死还自缢，又或者头部重伤而死，尸体都会出现窒息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