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案情端倪（五）

作者:锦若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17章/46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这么几息之间，萧明珠已经接了许楚手里珍珠仔细瞧了番，“瞧着也算圆润饱满，但个头小，做个衣裳点缀还行，算上什么好玩意儿。”
      
      她出身富贵，身边所用之物自然都极好，眼下看着这珍珠当然会入眼。
      
      许楚无奈笑了笑，摇着头把珍珠放进空着荷包里。而后同之前发现挂在马车上丝线，同收好。因着还未查看完房间，所以她当下并没有解释许多，只继续细细打量。
      
      朱钗玉环，琳琅满目，各色别致饰品装满许多小匣子。
      
      因为东西太多，倒让识货许楚又瞋目结舌了番，当然她所有感慨还停止在了萧明珠那瞧上眼模样里。
      
      “刘文贵还真舍得，之前用珍珠给刘甄氏做鞋罢了，此处还有这么多圆润明亮色泽珠子。”许楚见梳妆台旁有个单独放置盒子，随手打开瞧过去，却见排排整齐珍珠差点没晃瞎她眼睛。“却知为何没有穿成项链。”
      
      这次萧明珠没有开口，反倒萧清朗瞬间明白了她疑惑，上前接过那盒子，取出颗仔细端详。而后，又若有所思将盒子里其余珍珠查探。
      
      “光滑圆润,晶莹饱满，极好南珠。年前太后大寿，有朝臣上奉百零颗此珠，当时太后大悦，为此皇上特地下令此后每年广东之地南珠先选出极好部分送至京城，做皇上年节赏赐。”萧清朗眯眼，见许楚面容倏然沉寂下去，便也知她定然明白了其中问题。
      
      珍珠自古以来都算珍贵之物，素来有价值千金说法。而真正极好珍珠有南珠和东珠之分，其中南珠海水珍珠，盛产于广西广东沿海之地。而东珠指极北州城所产珠子。本朝因为太后喜好，所以多以南珠为贵。
      
      此时算没有直白说出口，可意思也已经时分明白了。如此质地珍珠，该出现在这里，更该在个小小富商手中。
      
      许楚愕然瞬，皱眉：“有海事生意，能否借机从中运作取得这些南珠？”
      
      “也并非可能，只上好南珠经年过数百颗，尤其前年广东出现水患，死亡无数，所产南珠数量急剧减少。而如今这么多南珠出现在此处，其中曲折必有内情。”
      
      许楚点点头，这些关系京城皇宫跟进贡之物事情，自己知委实如萧清朗多。既然如此说，定然确有其事。
      
      将原封动放下，见屋里没有值得深究地方了，才与许楚跟萧明珠往厢房而去。
      
      厢房比之正房差距甚远，可格局布置也算大气。这次几查看很快，倒草草行事，实在无论梳妆台还衣柜箱篓，都有些空荡荡如同被扫荡过般。
      
      这实在与管事婆子跟丫鬟所说，刘甄氏极为看重珠儿，甚至多次为她添置金银手饰，还赏赐过锦绣衣衫大为同。
      
      她看着衣柜里散散团着随意丢弃青绿色棉衣，脑中个念头闪而过。莫名，突然想起了之前管家所说，珠儿跟桃红都官奴，伺候在前任县丞府上......
      
      想到此处，她面改色将柜子关上，在临离开院子时候，貌似无意跟管事婆子问：“大娘，知这珠儿性情如何？那桃红性情又如何？”
      
      “珠儿啊，那丫头性情古怪很，跟并合群。以前个粗使丫鬟，洒扫院子，虽然官奴可为粗鲁很。过桃红那闺女样了，嘴甜勤快，会来事儿，以前在院子里时候谁见了都说好。”管事婆子提起桃红来，还有些想念呢，“只可惜也知被什么蒙了心，怎得偷了夫金饰玉器逃走了。当时，夫可好生伤心了阵子，最后还念着旧把跟她起进府珠儿提拔了上来。说她也想开，好端端女孩子拿着那么多银钱出门，又没个路引子跟身份文牒，又怎么能得了好啊......”
      
      “大娘可记得桃红走时候，可带走了什么？”
      
      “这个倒太清楚，只听说夫这些年所有值钱东西，粗粗算起来怎么也得值几万两银子吧。当时夫伤心，咱们伺候下都谨言慎行，生怕再惹了夫难受。后来还老爷怒之下让把桃红所有衣裳东西全给烧了，说只当没这么个丫鬟，这事儿才了了。”那婆子叹了口气，大抵过惯了节省日子，既想出价值几万两银子东西得多珍贵，又可惜那些被烧毁衣物床被。正说着话呢，几到了院门之前，那婆子伸手指了指，努嘴：“当时在这里烧东西，光春夏秋冬衣裳烧了个包袱呢。”
      
      “那敢问大娘可知，桃红逃走之时可曾有何征兆？或她否有相好之？”
      
      “征兆倒没有，那丫头心高，寻常小厮瞧上眼，根本没有听说她有什么中意。”
      
      “那她逃走之时情况，大娘可否跟细细讲下？”许楚言语真挚，带着浅笑倒多了几分邻家女孩温和。
      
      管事婆子见她虽然跟县令大同来，身份许尊贵，但却并未有任何架子，心里本来有些欢喜。如今她这么诚恳询问，自然会推辞了，左右桃红事儿也算上府里丑事。
      
      “这有什么能说啊。其实当时咱们谁都知她逃了，那天夜里也没听到什么动静，第天日上竿了夫也没见她前去伺候，这才让去看看怎么回事。找了大圈，也没找到她，随后夫发现自己财物跟桃红卖身契都丢了，这才惊觉那丫头跑了。”
      
      许楚疑惑：“那府上门房可有值夜？”
      
      “有有，可却都说没见到桃红出门。”说起这个来，她也觉得有些奇怪。毕竟那么个大活，还带着许多财物，算偷偷跑出门去没个响动，那也得有个影子吧，偏偏门房却口咬定说没见着。“桃红虽然个下，可做手好针线活啊，那双面绣更绣栩栩如生，这老婆子也常跟她请教。她逃走前日，还曾说自己得了个新花样子，回头绣好了让开开眼。却成想转天她生了该有心思，也夫心善没追究，然旦告官了，她个逃奴还能有了好？”
      
      许楚闻言由自主看了眼萧清朗，却见神色如常，只对上自己目光时候略微挑眉。她自然知意思，俩无声笑，算默契给了彼此个隐晦肯定。
      
      桃红之事必然有鬼。
      
      几有说了几句话，许楚才看向管事婆子指过块空地。那靠近花圃块废墟，瞧得出来原本应该种些花花草草，周围还围着圈鹅卵石。她上前几步，突然抬脚踏上那满尘土地方，而后毫无形象用力捻了捻脚下土壤。果然，干涸黄土之中，埋着黑乎乎灰拉几灰烬。
      
      几乎几息之间，她从见到那些灰烬里，还有些没烧干净布块跟被熏面目全非荷包等物品。她目光沉，俯下身慢慢将那烧成团荷包捡起。
      
      或许被大火烧燎过，此时荷包乌漆麻黑且上面丝线跟绸缎都已经紧缩成团，甚至有些发硬了。可她并在意，而挑眉看向萧清朗，咳嗽声说：“还需要借用下公子短剑才好。”
      
      萧清朗急缓斜睨了她眼，见她蹲着身子，抬头看过来。那双本来该明亮清澈眼睛此时因着风寒难受而雾蒙蒙，且还直眨巴眨巴看着自己，那未出口拒绝，如此也说出来了。
      
      心里微微叹息声，为自己心智越发坚定而无奈。
      
      在递出去短剑瞬间，旁萧明珠又蹦跳了过去，直接问：“这什么？”
      
      “知。”许楚言简意赅，手上刀刃传来冰凉刺骨之感，让她由打了个哆嗦。这刀刃，瞧着小巧，却没想到煞气如此之重，怕除了玄铁打造外，此短剑定然随着主经历过无数凶险。
      
      随着那荷包被割开，却见颗极为漂亮金色珠子。饶许楚这般孤陋寡闻，也能看得出此物俗。她若有所悟看了眼萧明珠跟萧清朗，而萧明珠还未反应过来，只萧清朗瞬间明白了她意思。
      
      “南洋金珠。”萧清朗打发了管事婆子离开，而后上前两步接过许楚手中东西。此时外面光线并强烈，打在萧清朗举起珠子上，折射出极为柔和光晕。“光彩夺目，晶莹圆润，算府上也曾能寻到第颗如此贵重南洋金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