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瘗玉埋香

作者:锦若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76章/46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有何证据？”这次，用金福开口，宋德容直接问。
      
      萧清朗急缓扬了扬手中册子，“此事问过衙门老些官差衙役能知，加上正巧玉娘之前讲述过那对做死生意夫妇之事，所以在下难想到此处。”
      
      “这些也只推测，并能成为证据。时间已久……”
      
      萧清朗见宋德容哑着嗓音想要说再行细查，当即便截断：“而最重要证据，却这鞣尸残破胃中裹着层层油纸遗书……这里面金漫山应罪行写清清楚楚，大可要过目？”
      
      边说，边将还流着粘液油纸递过去。却想，宋德容惨白着脸，直接后退步挥手：“既然如此，那莜娘又作何解释？”
      
      “莜娘么。”萧清朗嘴角笑深沉了几分，然而神情却越发冷冽，“莜娘自然那对夫妇所生长女。年幼之时，双亲弟弟皆死见尸，她又如何恨？于小小年纪，将自己放入豺狼虎豹环伺境地，为过步步了结仇。”
      
      “这些案子若大还想要看证据，那衙门所存放卷宗定然有记载，而且当时司狱司司狱，通判知事等大都可做查问。”萧清朗目光寒冷，好似曾看出宋德容难看面色般说，“至于莜娘身份，纵然贱籍，也定然曾有户籍。她在入观之前曾卖身，且几番辗转到了红妆楼，身上定然没有文书路引子，所以她卖身文书肯定假。换句话说，她身份查起来也简单，只要寻到户籍便可验证。”
      
      事到如今，说金漫山跟金福，算在旁下跟官差对萧清朗话都没有质疑了。有理有据，且看金漫山和金福情况，此案可如同这位公子所说这般？
      
      正说着，见几个官差并着名暗卫推搡着过来。那身量高，斗篷遮身，此时见眼前情形，心中也知事情败露了。
      
      当下她冷笑着摘下斗篷，众才看清，那赫然向怕生莜娘。
      
      “莜娘，可知罪？”萧清朗斜睨她眼，并未因着她悲惨遭遇露出太多同情怜悯来。
      
      世间悲惨之事何其多，若都以杀报复，那岂要天下大乱？而法司存在，正为了天理昭昭吗？虽说如今许多偏执，可却深信总有日大周再无冤案，再无求告无门之事。
      
      莜娘看着负手而立萧清朗，又看了看身旁言发可眼神清明了然许楚，嗤笑声：“没想到们这么短时间寻到了，若们再晚上半刻钟，这莲花山大概彻底消失了。”
      
      而另边官差也擦着冷汗险险说：“大，这女子在这园子附近安放了炸药，如果们先拿下她，只怕大家都要遭殃了。”
      
      炸山开路炸药，威力有多大，毋庸置疑。
      
      句话，让山庄里再次惊慌抽了口冷气。看向莜娘目光，也有同情变为了恐惧。
      
      “们如何寻到？”莜娘也挣扎，只有些遗憾问。
      
      虽然没能将全炸死，可至少该杀都杀了。而金漫山，只怕也逃过过罪责了。前年，受了年惊吓，后半辈子还要继续还债，想来她也算败了。
      
      这么想，莜娘神情越发松懈了。
      
      “这个倒也难猜想，虽然有金福做内应，可要堂而皇之在各处行走，只怕也很难，更何况想要与山庄内同归于尽。那金福炸开山路时候留下炸药，必然要放到足以炸毁所有地方。而突变纸扎把戏，可为了引们来锦绣园吗？”
      
      “而且依着性子，既然要报仇，又怎能亲眼看着呢？”
      
      所以，莜娘绝对会跑出锦绣园范围。最多，她也隐匿在某处。只要她要点燃各处炸药，必然会有动作，而萧清朗安排下去下跟侍卫，自然会发现。
      
      “那们何时怀疑？”
      
      “在说为讨要热水曾与金管家独处时候。”莜娘并乐意跟萧清朗搭话，所以她开口看向便许楚。而许楚也没为难她，直接说，“第日发现玉娘风府穴处有长按血饮，此处穴位若非亲昵之，绝可能长久按压。”
      
      “联想前夜跟金福所说话，还有隐娘说，她见玉娘爬伏在怀里情形，难猜想下去。”
      
      “其实若仔细想想，身上破绽多可数。从谢娘安神丸，到她瓶中失踪迷药，还有匆忙中为了给纸扎上妆而带走自用胭脂……无昭示着，嫌疑之大。”许楚叹口气，缓声，“那迷药虽然在谢娘药瓶中，可真正使用却。除了她之外，唯有能接触到这些，并且神知鬼觉替换成药丸。”
      
      谢娘手帕之上确有擦拭瓶口残留药粉痕迹，可正因此，才更说明，那瓶中定然还有足量迷药。然而，过日，许楚等拿到手后，那瓶中药粉变为了安神药丸，这值得深思了。
      
      “而谢娘之所以冒险跟金漫山烧灭鬼咒，想最主要，应该还在安神丸中混入石散吧。”
      
      医虽有石散入药方子，可在安神丸中寻到这成分，还出乎许楚意料。她对石散了解并如楚大娘精通，可却知服用此药会造成常欲得热，恍惚喜忘，心中怵惕如恐，怖状。
      
      说白了，会精神恍惚造成幻觉。所以，谢娘突发奇想与金漫山会面，并未只为男欢女爱，而金漫山也没心思更没能力与她欢爱。
      
      而那吻痕，过障眼法罢了，只谢娘心中有愧，又怕被发现，这才想要用私情遮掩事实。
      
      她自然想要与金漫山起想办法，让那缠身厉鬼灰飞烟灭。只可惜，最后却自己送了性命。而她回到房间之后，也莜娘用了迷药，随后出门祭奠。
      
      “第日们到金管家房间时候，发现房间还有盛水木桶。而木桶中水，干净清澈，没有任何胰子痕迹。而木桶周满水渍，分滑脚。”许楚眯眼，摇头说，“最重要，那里面却还漂浮着细碎冰层。”
      
      金管家所谓洗澡水，却没有洗澡痕迹。既没有用胰子，也没有污秽，反倒颇为清澈，这解释通了。另外，这个时节，算当真寒冷，却也至于让屋内洗澡水冻出冰层来。唯解释，那本来冰水。
      
      所以，在等着开水那段时间，金福跟莜娘定然做了什么！比如抄小路将放入冰水中冻死，再放置到水亭。又或者将先冻死，再由金福暗中将冰块带回抛入自己所用木桶之中。
      
      无论哪种可能，至少这两嫌疑逃开了。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了。”此时莜娘褪去了面具，倒带了几分少女俏皮。她弯着眉眼看着许楚说，“若早年遇到，或许会走上这条路了吧。”
      
      “们说都对，当年进观，其实自己进。至于金漫山服药过度而举，也加重了药方子。还有炼丹鼎炉爆炸，也做。”她边说，还边灿然笑，“然后接着金漫山偶尔给大姐捎信机会，见过金福金管家。可笑，竟然把当作寄托，任凭利用……大抵，心里也憎恨金漫山吧，过无论如何，该报复也报复了，余下小鱼小虾当发了慈悲吧。”
      
      “……”许楚本能感觉到对，可还没等她上前几步，被直接跌入了身后怀抱中。接着，身边声巨响，刚刚还歪着头无所谓说着自己罪行女子，消失见了。
      
      取而代之，确附近焦糊味跟凌乱碎肉残骨。
      
      谁都没发现，她身上竟然带着用火药填充炮仗。谁也没发现，她在最后时候，可以往远处走了几步，以免殃及残存这些。
      
      她确确曾想过要与这些同归于尽，可真到了根上，她却犹豫了。她实在太累了，累总想要放弃报仇。可，她要放弃了，爹娘跟爹爹该怎么办？
      
      她能让枉死，所以既然官府管，那她自己来好了。为了报仇，她什么都可以放弃。
      
      可最后，她还心有忍。却知，为了心底里那点善念，还为了感激许楚这个让爹娘跟弟弟重见天日之。
      
      宋德容自然会让给莜娘收尸，而侥幸活下来，则连连唾弃着莜娘丧心病狂匆忙跟着官差下山。唯有宋夫，在临走之前深深看了眼蹲下身片片寻找莜娘残骨许楚，却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