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作者:锦若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5章/46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第章
      
      继母给成年继子纳妾，估计换做谁都会舒坦。
      
      “那少夫得心里怨恨继夫？”俩攀谈起劲，倒点查案样子都没有。
      
      “少夫贤惠，哪里会怨恨继夫，为着少爷子嗣跟纳妾事儿，她知向继夫请教了多少回呢。许也因着少爷跟继夫以前见过几面，什么事儿少爷也会给继夫几分脸面吧。反正啊，少夫个好，从来都拈酸吃醋。”
      
      许楚见那婆子又叹了口气，由也跟着叹气：“那倒可惜了，都说贤妻难求，少夫这般贤惠可多。”
      
      这般说着，俩已经往拱门那边走去，偌大院子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影。也只有处巨大花架随着秋风簌簌作响，那花架上攀爬枯黄枝叶，也半分生机都没有。过瞧着样子，却也能想象到当初繁盛时候，这里何等漂亮灿烂。
      
      许楚扭头看了眼拱门处花架下落下叶子，果真萧瑟冷清。
      
      离开钱府时候，已经戌时。黑漆漆大街上，因着钱家命案而早早空无了，便桥头面摊上行走客商看到远处挂白灯笼钱府，继而匆忙离开，生怕沾惹晦气。
      
      时对亡鬼怪，当真忌讳至极。
      
      许楚背着工具箱磨磨蹭蹭走到面摊上，忙活了整日，还真有些饥肠辘辘了。放眼望去，除了已经打烊而且她还未必舍得去吃酒馆饭庄，也跟前面摊能让她填补肚子了。
      
      只还未等她坐稳呢，瞧见靖安王踱步而来。夜风瑟瑟，吹面摊上唯盏破败灯笼来回摇曳，这般也掩藏住桌上污垢跟油渍。
      
      许楚也清楚自己为何会觉得黑暗中走来靖安王，容貌俊朗，俊逸非凡。大抵因为那双漆黑深邃眼眸，给自己印象太过深刻了，纵然有黑夜掩饰都让她由自主有种压迫感。过想到自己并未犯奸作科，又曾有求于，实在没必要心中忐忑。
      
      直到靖安王在她对面长凳上坐下，且还副风轻云淡日月齐光模样，才使得她握着筷子手抖了两下。这......该吃还该吃？
      
      她心里暗暗盘算，又悄没声摸了摸自个空荡荡口袋，最后忍痛割爱将筷子放下，然后把整晚热气腾腾臊子面往靖安王跟前推了推，“今日借了王爷侍卫帮忙，民女感激尽，这碗臊子面味极好，当民女答谢了。”
      
      且说那风姿卓越，纵然在小小满油污面摊上也满傲然靖安王如何，光身后紧跟着进来魏广脸肃然表情已经龟裂了。好歹也王爷身边等侍卫，论品级，朝中品大员也当得拱手行礼，怎得到了小小苍岩县城成了碗面价值？
      
      靖安王萧清朗狭长凤眸看了眼那碗还散发着热气臊子面上，旋即又扫了眼脸肉疼许楚，嘴角勾竟真接过了那双乌漆麻黑筷子。
      
      “如此却之恭了。”萧清朗俊眉微动，好似之前面无表情拘言笑般，只见薄唇抿居然面色改直接吃了口，接着边回味边说，“爽滑酸辣适中，面条白细劲，汤汁清而浓香，当真好味......”
      
      修长白皙手指，如玉如葱，半扣在青瓷碗上竟比陶瓷逊色半分，再加上那言语描述，当真看许楚越发饿了。于晃晃悠悠昏暗灯笼之下，个貌似潘安俊美男子优雅吃着臊子面，时时还会故意赞叹感慨番，而另外个面色略带饥荒女子，却专心致志看着......看着那碗越来越少臊子面吞咽口水。
      
      而在暗地里守着魏广，此时也脸色瞬变，还未反应差点抽刀而出。要知，王爷自掌管天下刑狱以来，遭遇暗杀毒杀多可数，而眼下过个陌生女邀请，王爷竟然那般大意接了？
      
      也亏得拔刀之前瞄见王爷敝来眼神，所谓夜能视物也当真好本领，至少会会错意。过饶这般，也觉得够惊悚了，要知算提王爷随意在外用食，只说能面改色甚至目转睛盯着王爷吃饭，这丫头头个呢。
      
      许楚胃被折腾轻，却见萧清朗吃相虽然很好而且还停口说着话，可那吃饭速度着实惊，她还没来得及想象下臊子面热腾暖和，发现对面那已经食髓知味把汤汁都喝了干净。
      
      用完饭，许楚付了钱，因为肚皮还瘪着，最后她还狠狠心要了个烧饼。来时候匆忙，只带了几个铜板，若省着点，怕破案这几日都要露宿街头了。
      
      “既然吃了面，本王总也能太过小气。”说着，萧清朗从怀里掏出方令牌扔给许楚，“这刑部编外员办案令牌，有此令牌可以暂以刑部公差名义办案，钱家案子......若办好了，本王自有赏赐。”
      
      口烧饼噎住了嗓子眼里，等许楚拍着胸口勉强喘过气时候，只见那目光锐利靖安王早龙行虎步离开了。留下她个在原地，暗暗捶胸顿足懊恼，为了两银子，她到底惹上了什么事儿啊，可别什么皇权更迭前朝遗孽啊。
      
      过无论怎么想，现在她也没别选择，查都已经查了，难成还要半途而废？
      
      这般想着，她也再纠结了，直接招呼了面摊摊主再端碗热腾腾香喷喷面条过来。既然有刑部牌子，那她完全可以免费住驿馆，如此倒多了些饭钱。
      
      许夜当真太深了，周围越发暗沉，阵风吹来那灯笼都摇摇欲灭。许楚打了个哆嗦，转头同那摊主有搭无搭说起话来，而说自然钱家那些个流言蜚语。
      
      “说钱家继夫啊，好像钱老爷打京城带回来，过到底哪家谁也知。”那摊主揉着面，压低声音满神秘说，“听说啊，那继夫跟钱家少爷还老相识呢，说继夫为了钱少爷才嫁了个老头子当填房，然她那标致女寻个什么样好公子哥寻到？”
      
      “哎，那倒奇了，听说钱少夫跟继夫关系颇近，还时常同外出？”
      
      “谁知呢，高门大院里乱着呢，哪咱们老百姓能想得到啊。”
      
      正说着话呢，听到更夫敲着梆子走过，随即又见个身影鬼鬼祟祟往钱家那边去了。那身影远远顿了下，随后飞似消失在钱府附近。又过了刻钟，那个身影又慌慌张张往外跑走，而此时怀里明显藏着什么物件......
      
      终于等到了，也枉费她熬了大半夜啃冷烧饼。见到了老鼠，许楚也耗着了，只说了会话，恰好那摊主也要收摊了，她才意犹未尽喝完最后几口面汤，然后背着箱子往驿站走去。如今大周朝虽然有宵禁，可那也在京城跟上京等地，余下地方算遇到巡夜大多也都更夫之类，倒会被抓起来问罪。
      
      到了驿站，伙计瞧见刑部令牌敢轻慢，赶忙寻了间干净宽敞屋子安顿许楚住下。
      
      接下来几日，钱家当真愁云惨淡。来张家虎视眈眈，且直接断了与钱家生意往来。来家中少夫尸首至今能下葬，早已使得心惶惶。
      
      所谓心离散，眼下钱府上下可正应了这句话？算粗使下之间，都免了相互猜测到底谁杀了少夫。而文万苑更成了禁地，谁都敢靠近。
      
      许楚这几日也并未闲着，因着打钱家婆子处打听到钱少夫曾小产过，后来直未能有孕，而钱少爷也曾有过纳妾和养外室想法。偏生许楚却觉得钱少爷当真奇怪，若真痴情，又怎会突然以生意为由头冷落了钱少夫，可若并非真心求娶，那钱少夫几次提说让给丫鬟开脸，又为何应？
      
      边细细琢磨着其中关窍，她边往长春堂走去。听说钱家大夫多打长春堂请，而张家常聘大夫也这个医馆，如此要看钱少夫案脉到此处倒正合适。
      
      说起来长春堂也算名声在外，几年口碑跟名气使得多少慕名而来求医。所以许楚到时候，医馆已经有许多排着队等大夫看诊了。
      
      也亏得她手里有靖安王给那方牌子，虽说刑部编外员，可在苍岩县城这样小地方，吓唬还挺管用。这医馆小伙计瞧见那写着刑部牌子，瞬间露出惊恐敬畏神情，连带着迎许楚进医馆时候都自觉地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