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无语凝噎（十）

作者:锦若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95章/46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外面段戏文说完，众叫好。而边上李捕头也跟着意犹未尽：“说起来，当年咱们县上也有过个名家百戏团班子。听说还跟刘家有什么亲呢，当年可也热闹非凡。”
      
      “百戏团？”
      
      许之前在章氏闺房中发现过百戏团物件，所以许楚对此消息还挺在意。
      
      李捕头见许楚疑惑看过来，赶紧开口说：“要今儿听戏，都差点忘了呢。要说那也多少年前事儿了，那百戏团最开始有了名气还因着给刘家兴她娘送嫁排场。那热闹村里百来年没出现过了，所以现在还有少说呢。”
      
      “杂戏班？刘家兴娘家寻来？”许楚皱眉疑惑。
      
      她在村里生活了多年，哪怕里正家娶媳妇，也曾见过请杂戏班排场，最多多几挂鞭炮还有席面上丰盛些罢了。要刘家或刘家兴外祖家请起杂戏班，想必家底当要比她想象更丰厚。
      
      “那班子好像刘家兴姥爷家起，后来出名之后改成了百戏团。只可惜姥爷这当家没了，往下传了两辈儿改了旗号。”李捕快见萧清朗跟许楚若有所思，接着说，“听说刘家兴小时候还跟着去学了几天艺呢。”
      
      许楚跟萧清朗闻言俱眉头舒展，如此便对上了，那些物件该刘家兴所送。
      
      “李捕头可知刘家兴当年学什么？”
      
      “哎呀，那到时清楚了，过姥爷作为台柱子有个口技绝技，咱们县里那独家。”正因着独树帜，才能在县城站稳了脚跟，可惜后来没能学会，白瞎了老头那点本事了。
      
      “口技！”许楚脸色变，赫然起身连身前糕点跟茶盏倒了也未在意。
      
      李捕头知为何向沉稳许楚突然动作，只能看着她愣愣点头。
      
      也亏得萧清朗反应迅速，转头对魏广吩咐：“通知黄大山重新开堂审案。”
      
      魏广见自家王爷神情似作假，忙拱手应，而后匆匆离开。当然，轻易离开并非轻视刺客，而心知府中暗卫尽在周，而魏延那小子所在地方定然瞬息能到王爷身边。
      
      对于萧清朗吩咐，李捕头还有些茫然，可也意识到了怕自家大断错了案，也敢犹豫赶忙问：“公子，许姑娘，知需要做些什么？”
      
      “劳烦李捕头帮去寻个......”许楚严肃。
      
      当排除切可能，那真相只剩下那个最可能可能了。等李捕头询问清楚匆匆离开之后，她才颓然坐下长叹声。
      
      个时辰之后，也申时过半，县衙门前再次拥挤了群。而这次，令百思得其解却下跪之除了于富贵，又多了个貌似苍老朴实婆子。
      
      随着威武声响起，黄县令跟许楚也入了大堂。此时，面对外面喧嚣，黄县令心里也知个什么滋味，想到刚刚满腹得意写了折子刚要上报，突然被阻拦下来，还言说抓错了，高兴起来。
      
      之前得意劲儿跟精神劲儿，此时当然无从，好在没捅大娄子。沉着脸看向堂下，猛地拍惊堂木：“肃静。”
      
      外面交头接耳百姓瞬间沉静下来，过那个个眼神里还满满都议论。同个案子，大老爷断案之后没会儿自个翻案，这事儿戏本子里估计都敢写。
      
      许楚看了眼神情颓废于富贵，又瞧了瞧直恭恭敬敬跪着张妈，叹口气上前步说：“于老板，且仔细看看身边老妪，可觉得她眼熟？”
      
      于富贵闻言，机械瞟了眼张妈，“于家婆子，倒时常见到。”
      
      “若说她刘家兴娘亲呢？”
      
      于富贵茫然看了眼许楚，又看了眼张妈，好似根本没听懂般。等仔细瞧了许久之后，整个顿生冷汗，骇然之意腾然升起。
      
      反倒张妈，在许楚突然开口之后，眼底闪过抹慌乱，她压下心底惶恐：“姑娘再说什么，奴婢知......”
      
      “说此番回来为了报复，为了气急攻心而死丈夫报复于富贵跟章氏。”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容置疑，“曾查过刘家兴爹娘去向，去往了江浙带，而后卖身为奴，随着主家去了湖南。或者该说，正为了那主家将去湖南才突然卖身......”
      
      “章秀才曾说，当年刘家兴身上体无完肤，想那并非普通伤口吧，而毒疮......”而毒疮类似梅毒形状，也正如此，章秀才当年宁可被指责嫌贫爱富也要退婚。或许刚开始确因着女儿与暗结珠胎之事恼怒，可后来对刘家兴态度大抵因着此病而彻底转变。
      
      否则话，们两家知根知底好商好量赶紧办了俩婚事，纵然受诟病也至于让刘家家破亡。章秀才虽然迂腐，却并非为了名声而丧心病狂之，端看在章氏出事之后做法能窥探出来。
      
      “也用急着喊冤，晌午时候见时，刚从庄子上看望儿子回来，衣裳尚且还崭新，唯有袖口处蹭了许多灰烬。若没猜错，在回于家之前，曾去过锦银坊且将柴火丢在熔炉旁。”许楚并未在意旁心中疑云，只冷盯着张妈说，“锦银坊之地，柴禾管制严格，想那柴禾该用包袱之类东西打庄子上带回吧！”
      
      “大这话冤枉死奴婢了，奴婢何曾那么做过，又为何那么做啊。”张妈愕然瞬，连连摇头否认。
      
      “当然因为那参杂在送给章氏茶叶中鬼参了。虽说知那东西来历，却清楚凭身份想要得到那东西难如上天。唯有种可能，曾承诺过个能得到它为所用......”说起来，那幕后之也当真狡猾，算在于富贵身边放棋子也如此巧妙。
      
      放置个与于富贵有仇怨之，且还跟自己毫无牵连......
      
      “想章氏之所以稍有变化，因为跟她说，那茶叶刘家兴所送，说可对？”许楚淡淡看了她眼，也知该怜悯她还该叹息。说到底，她也好，于富贵也罢，甚至年前乃至当下章氏案子，大抵都幕后之手笔。
      
      而唯让那没有料到，那枚突兀出现在章氏口中能以假乱真铜板。
      
      “奴婢知在说什么，难成大为给于老爷脱罪，生生想将罪名强加在奴婢头上？”张妈浑身颤抖却知因为安还因为仇恨。
      
      她说话，自然引得许多共鸣。大抵百姓中许多都坚信官字两张口，少得怀疑黄县令跟许楚收了于富贵好处，想要为脱案。
      
      大堂之外片此起彼伏议论声，甚至早有看中女子上堂也冷嘲热讽起来。当然也有许多对许楚突然指证个粗使下凶手而觉得莫名其妙，时之间嘈杂声绝于耳。
      
      许楚吐了口浊气说：“既然如此，那宗宗说。”
      
      “年前刘家兴过受到重创假死，然而刘家老爹却因着系列打击郁郁而终。当时心怀怨恨，又担心儿子生死，只能匆忙带了儿子南下江浙带，为那边盛产朱砂......也能医治毒疮水银膏。”
      
      随着许楚开口，众视线再次落到了张妈身上。有些年纪大或大石村出来，也开始认真打量起那个衣裳整齐婆子了。
      
      “双手红肿干燥，怕也长期接触水银膏所导致。”水银膏主治毒疮风毒等症，而健康长期接触难免会慢性中毒。
      
      “且那茶叶也有预谋送到章氏手中，”许楚缓缓说，“当初跟刘家兴也如今张元横在于家做下，后来于老爷跟于管家见张元横欲对小翠无礼，加上面貌丑陋，所以将赶到了乡下庄子上。若没说错，当时张元横突然顾尊卑闯入正院，知了心思，想将茶叶取回！”
      
      “，奴婢儿子生来丑陋，可那又如何？”张妈并看许楚暗沉眸子，“无论大如何打算，无凭无证也休要冤枉了奴婢。”
      
      “凭证自然有，既然要审案，自然会有真凭实据。只此前，否该听说完？”
      
      “后来常去看望章氏，无论章氏有没有认出来，又或者同她如何解释，总归她信了。案发当日，小翠跟章氏先后饮过送去茶，后来小翠昏昏欲睡回房休息，只留下章氏在房间。等她醒过来时候，说听到了争执声跟花瓶破裂声响，可等赶过去时候却没看到影，只见到前去给章氏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