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暗子

作者:凌波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06章/235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吕汉年办事极快，到了次日晌午时，已将制造惊雷应用品材料准备齐全，更应这老者要求，另辟了座大营出来，留守士兵密密麻麻地排在大营步之外，戒备森严，任何得妄入。
      
      自然，也能出来。
      
      安排好切事宜，转身走出大营外，却没有回自己营帐，而转身走向旁另两个帐中。
      
      进入帐内，里面用品材料赫然与备给老者式样，数个士兵在营内搬动，都小心之极，看了会，帐外走近个瘦高个子来，朝躬身：“将军。”挥挥手，等帐内士兵都走干净了，才：“怎样？这么快学会了？”
      
      那瘦子：“那老先生咳厉害，今日看来做成了。属下明日早再去。”
      
      吕汉年斜睨眼，：“此事事关重大，为军中效力多年，也算咱们纪国赫赫有名兵器师，眼下这手艺可谁都能学，学到了那便终身受用事，这点用再提醒吧。”
      
      那瘦子忙笑：“属下明白，这千古难遇得造化，将军对属下恩典。”
      
      “要记住，学越快越好，越全越好，单手眼，脑子身子也给动起来。要知身家性命，本将军前程富贵乃至纪国盛衰，都与之紧紧相连，错了丝半点，家子性命还够填个边角，明白了吗？”说到这里已经声色俱厉。
      
      那瘦子又惊又畏，跪下连磕几个响头，保证了再保证，吕汉年这才示意起身，换了口气：“那老头儿也快死了，多跟套套近乎，能学便都学来。”
      
      那瘦子看眼，沉吟：“柏其轩这样物，算被灭了门，可能逃出来活下去，必然有少帮过，怕怕另有传……”
      
      吕汉年摆了摆手：“当初入营时表示，只个孤魂野鬼，心念着大仇未报，这些年都躲在深山里摆弄那些玩意，算遇到，也些粗鄙农，这些东西未必会懂，何况亲口说了，没有传。若有传，这趟，又怎会拖着个病身子亲自来闯大营？”
      
      那瘦子想了片刻，再：“那里天天喝药，瞧着气色时好时坏，这样……或许命特别长些，日，若还在世消息又或在咱们纪营消息传了出去……”
      
      吕汉年倒笑了，摇头：“担心太过了，如今天下有谁要命敢来闯本将军营？”
      
      那瘦子陪笑：“将军神威盖世，自然勿须担忧。可将军请想，惊雷此物，威力如何？”
      
      吕汉年点头：“那确惊天动地。当初柏其轩入营时发第雷，那震天响声，隔着老远，却仍能觉着地面震厉害。只凭手掌大小黑玩意儿，竟能炸出那么大个坑来，啧啧啧，真厉害。”
      
      “呀。”那瘦子接：“瞒将军说，属下当时吓腿只发软，丝毫动弹得，还听说有士兵吓尿了裤子呢。”吕汉年闻言哈哈大笑。
      
      那瘦子待笑了片刻，才：“此物如此厉害，咱们尾随秦军，在城边掩埋好，这才举攻破，收复失地。秦军初时败稀里糊涂，还想着反攻过来，哪知几万马，挨近边城，立刻炸为飞烟，这才恍然大悟退再退。此时此刻，怕止秦国上下已经乱成片，连月楚两国，也必定都有耳闻。”
      
      “这当然。”吕汉年想到自己声名大振，由得摸着园下巴咪咪笑了起来。
      
      那瘦子：“因此，这么会功夫，怕各国都在想尽办法想入咱们营地瞧个究竟了。若柏其轩在此消息传了出去，算们敢明抢，可暗算什么，却防胜防。”
      
      到此地步，吕汉年才总算听出话里有话，转头对上双晶亮绿豆小眼，点头：“这倒麻烦事。”
      
      “所以……”瘦子靠近些，削尖下巴朝着帐外方向扬“那可个祸害呀，将军。”
      
      吕汉年怔，却显出犹豫决地样子。瘦子：“属下刚刚看了那些材料器具，都再简单过，想必只难在图纸与制造上。图纸么，将军已经得了。制造么，属下竭尽全力，定在最短时间内学全。咱们要赶在国有动静之前，将这个消息扼杀了去，到时死无对证，更重要，再也用担心此物外泄，这天下唯有将军拥有此物，到了那时……嘿嘿。”没再往下说，只挑着眉头紧紧看着眼前。
      
      吕汉年与对视良久，这才将视线缓缓移开，掀帘出去，对着远处地座大营，嘴角终于渐渐露出丝淡笑。
      
      那瘦子也个极机灵，自此日起，日夜都呆在柏其轩营里，初时那药僮还明地暗地示意离开，后来柏其轩发话，也由得了。
      
      如此数日晃而过，秦军大队增援已到，却只守在边城，并无攻击动向，无独有偶，与此同时，月国也相同反映，加重了边城防守。而纪军大营中，每日都有同数量惊雷搬离柏其轩营帐，那瘦子脸上笑容日深日，吕汉年也愈发红光满面。
      
      这天，吕汉年还特地设下宴席，犒劳劳苦功高地柏其轩，虽然席上仅有和那瘦子作陪，而柏其轩疾病缠身，只出来虚应了下，可也总算宾主皆欢，连柏其轩都勉为其难喝下杯清酒，那个小药僮，更连喝杯，醉事省。
      
      可世上事，却总难料吉凶。乐及生悲，便由此出。
      
      次日早，送饭士兵惊慌失措地奔进吕汉年大营，禀报今晨所见，那营里主仆，居然都脸青灰，死在了床上。
      
      吕汉年闻言大惊，出营去看，果见柏其轩与那药僮半点呼吸也无，身体虽未僵，可确死了。大加感慨番，更洒落了几滴眼泪，这才命收拾，决定暂时放在后营，次日将这主仆风光下葬。可随即有副将等参言，军中宜白事，即死，此时月天色，更宜久置，如火化便了。吕汉年只得依众副将意思，定下当晚火化。
      
      这夜，纪营后小山坡下，两口棺材被架在火堆上，熊熊大火之中，渐化灰烬，火光明亮，映得吕汉年白白胖胖园脸明暗摇曳，通天亮堂下，只见与身边个瘦小个子对望眼，都嘴角含笑。
      
      而在离此远另处小坡上，密林中却有两静静伫立，夜风吹得长袍微微拂动，看了会，其中：“这吕汉年好狠呀。”俨然便那药僮声音。
      
      身边那却静立语，好会，才：“换作，大概也会这么做吧。”声音轻而淡漠，透出重重疲惫之感，却听即明，个女子。
      
      先前说话药僮忙安慰：“这事终了了，此时月国危机已除。们回去吧。”
      
      那女子却摇头：“还没到回去时候。”
      
      “还有打算？要要……先传个信回去？”
      
      “已经传了。”
      
      “啊，竟知……几时传。”药僮惊呼失声，又猛然惊觉自己失态了，由得憨憨笑，抓了抓头：“公主连也瞒着。”
      
      那女子始终看着远处火堆，像根本没注意到话，静了静之后，说：“曾问过，为何要将图纸交出来么？”
      
      药僮愣，随即眼睛发亮，靠上些：“呀，那可柏姑娘呕心沥血东西，这样交给了那么个家伙，……实在想明白。”
      
      那女子这才回头看眼：“这件东西，其实出自松花爷爷之手，确柏其轩所制假。”
      
      “真？”那药僮惊张大了嘴“那更应该凭白给了吕汉年呀。”
      
      “自然凭白给。”那女子眼神忽然微闪，丝极冷笑容在她唇际闪即逝“若知要用什么代价来换，只怕这时便跳进火堆，了百了了。”
      
      药僮近看着她，忽然有些畏惧之感，只应了声，却敢接话。那女子静了片刻，再：“比起柏其轩，其实松花更绝世之才，她继承了她爷爷心智，却有颗比她爷爷更坚韧心。此物看似威力无穷，实则却有隐患。所以交出，只柏其轩图纸，而非松花。”
      
      药僮恍然大悟：“原来这样，这么说来，柏姑娘那份图纸，已经将这东西原有漏洞都弥补了？”
      
      那女子看眼“正这样。所以定要尽力救回她，有了她，才有胜算。”
      
      药僮喃喃地将她这话反复两遍，用力点头：“明白了。会努力想想，还有什么遗漏法子没有，势必救回她来。”
      
      那女子点头：“几时想出来，便把方子给，传回京去，也好及早救治她。”
      
      那药僮应了声，笑：“说起来，公主究竟怎么传信？简直神乎其神。”
      
      “这也松花项壮举，”那女子淡淡笑。药僮惊大了眼睛“这柏姑娘真奇呀……那什么东西？怎么传？公主也让瞧瞧，好开开眼界呀。”
      
      那女子忽然有些顽皮神色，伸指轻点额头：“瞧这样子，急成这样了？放心吧，回头，总有机会给瞧。”说罢，转身走。
      
      那药僮忙跟上去，又问：“公主，们这去哪呀？”
      
      那女子答：“楚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