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情恸

作者:凌波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70章/235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面对忽然柔弱起来君主，严林顿感困顿尴尬，没想到自己番话，竟会引出真情流露，可换过来想想，能将情绪喧泄出来，未尝件好事。
      
      黯然神伤地站在旁，眼角由自主地暗暗打量，这才发现秦嘲风，变太多了。
      
      向来喜洁，别说污垢，连衣袍上折皱都分在意。可如今衣襟上满皱痕，更别提那些被拖踩在地上过袍子下摆了；长发总整齐地高高束起，从会让缕发丝离开金冠控制，可此时此刻，金冠已被扔在旁，头上发带也松垂开来，使得许多散发从额角耳边垂下；总喜欢刮脸，时常会提醒脸有胡渣大臣，可现在却胡渣满面，整个看起来毫无生机，几乎像在这日之内，苍老了许多。
      
      严林看着这张面容，涌到嘴边安慰也知从何说起，犹豫了片刻，轻声：“陛下可有彻查此事？算定要她死，行刑与自缢……也总同。”
      
      “竟也以为……朕要她死么？”
      
      严林吃惊抬头“难……”
      
      “朕要她死，也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朕怎么舍得让她死！”
      
      “那，陛下有什么计划么？”
      
      “朕当庭斥责，罢官职，为了让那些看见，”声音中满疲惫“朕应允行刑……也只为了掩眼目，朕以为这样能保住她，即使她肯听朕，算她愿意，到了时候朕也会亲自打晕她带她离开……可，没想到还救了她……”
      
      严林这才明白，想了想才：“陛下既然已经定了她罪，按理说在众眼中她已经必死之，过等死而已，哪有会再去害她？而且以她性子来看，她也应该会自尽，这么看来，此事还真费解。”
      
      “有什么可费解。”秦嘲风声音冷冷“当年玉妃，岂也同样死法。”
      
      严林看着脸色，迟疑着点了点头。
      
      “过被朕说了句，当天便自尽了，所有都只知这些，却知当时她已经有了近个月身孕，个有孩子女怎么可能因为点争吵自尽呢？”将目光自那长棺上移开，转到严林身上，那至骨寒光使得严林都为之颤。
      
      “这个后宫里有个，她要将朕喜爱全都毁灭，将朕在意全部摧毁……这样，朕竟让她活到现在……”
      
      严林心下明了，却敢接话，这皇室之秘，自然敢轻易说话。
      
      “朕会杀她，朕要让她好好活着……等到那天，朕要将她至亲个个在她面前凌迟……朕要将她手足截断，却要她长长久久地活下去……”秦嘲风眼中闪动起任谁与对视都会害怕地全身颤抖地凶光，语气更字顿，低沉可怕。
      
      “朕明白……玉妃性情娇纵，数次当朕面顶撞她，因此她怀恨在心暗下毒手勉强可以解释，可……天颜，她根本和后宫无关，朕要为她准备事也绝可能让知晓，这究竟为什么！”
      
      严林看情绪渐渐高涨起来，呼吸粗重，脸却苍白，知这些日子思忖此事，必定已经精疲力竭，尽快劝：“陛下保重龙体呀。”说着话便走上几步，正想伸手相扶，目光带到棺中向天颜地遗容，却又为眼前所见吃了惊。
      
      那向天颜身着整齐妥贴地白色长裙平躺在长棺里，她面纱已经掀起，即使此时闭着眼睛没了呼吸，可看上去却宛如熟睡。她肌肤白而细腻，浓密地弧状睫毛遮盖住了那双令暇想地美丽双瞳，她唇色和脸颊甚至泛着微红，任何见到此时她，只怕都会忍住伸手去探她鼻息，因为她模样，实在和个逝者相去甚远。
      
      可严林竭力控制住了自己想伸手动作，秦嘲风日夜都没有离开，若她还有丝鼻息，肯定立刻发觉了。眼前此勿须置疑地个死者，可她面容为什么全无变化呢？
      
      看到困惑地样子，秦嘲风像解释般地：“很奇怪，她脸色丝毫没有变化，反而比以前更有血色……朕总感觉她还活着，有时都能听到她轻轻地呼吸，可朕伸手过去……她肌肤冰凉，脉博全无，却又分明……”说着话，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抚摸，泪水迅速涌上眼眶“这些日子，朕总能看见她，听她说话……她那么顽皮地，易容成个大言惭丑丫头，把朕蒙在鼓里……她琴声，这世上独无……朕知她有胸怀，有志向，也有这个本领……可，朕被那妖石蒙了心，看着她时候，朕居然会害怕……严林，知么？朕在害怕……”
      
      “陛下，累了，让扶去歇会再来好么？”
      
      “，她个呆着，又有要来害她……朕能再放任管……朕天子，朕在这里，拘魂小鬼敢来。”
      
      “陛下，国事为重，日没有上朝……”
      
      “谁管那些，那些大臣们天天在说天天在逼朕，国，大秦，月国，父皇……用们来压朕……生怕朕继续用这个妖女国师……如今她死了，这些如意啦。恐怕朕若死了，这些会更加如意！”
      
      “陛下！”
      
      “怎么？也要来劝朕？也明白朕吗？严林！呀，也明白，这世上，只有明白，她琴音里有朕心事，她什么都明白……严林，朕好悔呀。如果看到她容貌，会出这样结果，朕情愿知……知吗？朕答应过她年后陪她离开秦国，可那日，朕居然当她面否认了……朕错了。天颜，这样离开，朕要怎么办？从今以后，再也见到，再也听到声音，统天下又能怎样？朕统统要……全给朕滚……”
      
      忽然暴怒起来，可连日来压抑痛苦也在此时暴发出来，日未近粒米，也经受住。何况身为个帝王，压抑又比寻常更深更重，此时在严林面前尽吐心声，继而大哭，本力本已透支，这时更到了极限，因而猛地站起身来刹那，却觉天眩地转，顿时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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