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童年

作者:凌波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87章/235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会，便有几个丫环在屋里摆上热气腾腾地饭菜，白韶卿却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些，总觉心乱如麻，难以安宁。
      
      百无聊赖地在院里坐了会，又想去看看月重锦，又知见了说什么好。当时在向山初遇时，个沉默年青帝王，话多，又总有点神游天外模样，可那双眼睛。她却记得分明。
      
      内敛淡定，时常望着个地方出神，可旦那目光转过来，却会变得分外犀利。当时她和玄慎子在山脚设计为难国君主而得出印象，秦王自负、楚王拔扈、纪太子盈弱，而月重锦，则善良。
      
      她始终记得嘴角微微荡起那丝笑容，当时觉在暗笑玄慎子试探，现在想起，却觉在自嘲。
      
      身上凝聚着本质宽容和后天付加帝王之心，在笑自己，能摆脱枷锁。而如今，为这枷锁付出了更大代价么？造成眼前这样情势，也许，还因善良，身为帝王应该有仁慈之心。
      
      按楚夙所说作个猜想，似乎又轻衣简行地离开了皇宫，在月楚交界之处，受到伏击，随从皆死，而失去了记忆，流落在此。这其中必定有个阴谋，也许现在月国已经有将取而代之。
      
      白韶卿想到这里，霍地站起身来。
      
      她想到了对她影响至深个，曾说过，月重锦侄子；初见时，有暗卫守护，随时发布指令，行事迅速；从对自己所做事情上看，做着极为长远细致筹谋，月重锦这样情形，也许也计划之？
      
      她在屋里走来走去，将发生事件件回想起来，虽然找到丝毫将切事连接在起疑点，可心里那莫名慌乱地沉重感，却越来越重。
      
      在屋里来回踱步了好会，忽然她听到院中传来极轻地脚步声，像有悄悄靠近，她忙闪身到长窗前，隔着窗子望去，却见个青衣少女正在院中东张西望，她布衣荆钗，雍容尽掩，慌乱地眼神更显出她内心地焦急与安。正方才那被拒之门外齐如春。
      
      她轻手轻脚地往院里来，又敢靠太近，只得伸着脖子朝屋里轻唤：“卿卿，在这里吗？”
      
      白韶卿怔怔看着她，敢开口，更无法动弹，却听她又：“在吗？应声呀，如春啊，忘了吗？”说着声音中已带哭音。院内春风拂动，她觉得冷，伸手抱着身体，又朝前几步，迟疑地看着面前大屋：“卿卿，卿……”说到这里，忽然咳起来，起初只掩住轻咳几声，到后来越咳越厉害，小脸涨地通红，站也站住，地坐了下去，手捂着脖子，眉头紧皱，咳个停。
      
      到此地步，白韶卿再也能坐视理，她猛地拉开房门冲出去，边伸手在她背上轻抚，边把她往屋里拉，齐如春嘴唇颤抖地看着她，眼泪涔涔而下，却说出话来，只猛咳。白韶卿将她扶到床边坐下，拉过被子来盖在她膝上，又回到桌边倒了杯茶，给她慢慢地灌进去，她这才缓缓回复过来，只片刻前因咳气喘涨地发紫脸，裉下了颜色，却又白分吓。
      
      她喘着气，眼泪注视着白韶卿片刻，颤抖地伸手往她脸上摸来，轻轻地划过她脸颊，指尖落到她下巴处，她再次痛苦失声，并挣扎着离开床边，顺着床沿跪下：“卿卿……姐姐对起……受苦了……”
      
      白韶卿目中含泪，伸手要将她扶起来，哪知她竟用力挣脱，向后挪开些，拉着她袍摆痛哭流涕：“这些年……无时无刻在想……却没想到，明明到了眼前，却……又认得了……卿卿……日日夜夜都盼着能再见到，以为们能像从前那样……能听到唤姐姐……却没想到……没想到……”说罢放声大哭，旋即又开始大咳。
      
      白韶卿看她张小脸瞬间变色，越涨越红，眼睛中都开始渐渐满血丝，额前更可见青筋叠暴，呼吸声更声急过声，白韶卿慌张起来，伸手握住她手腕，只觉她脉动极快，想到她病，脑中忽然闪，伸手朝她衣襟里摸去，果然，很快触到了个瓷瓶，拔开瓶塞，股药香扑面而来。而与此同时，齐如春面色已经隐隐有些由紫变黑趋势，这时再也没时间犹豫决，只得将药倒出两粒来，塞进她嘴里，送了几次茶水，才总算给灌了下去。
      
      她紧紧将齐如春抱在怀里，盯着她脸色分分地慢慢变化，好在这药果然没有差错，她脸色再度缓缓回复，嘴唇张着，却气若游丝，再没力气说话。
      
      白韶卿便抱着她，靠在床边，这样坐在地上，许久许久，齐如春才恢复过来，轻声：“小时候……咱们也这样过……还记得么？”那时白韶卿胆大包天相府小姐，比起同样处境闺房女儿来，她总时时会显露出独有叛逆，齐如春帮着她，藏着她，两个小身影团抱着，在墙角，在库房，在书房……躲避爹爹追究。
      
      往事宛如重现，白韶卿心中酸楚，轻轻点头，齐如春依着她，眼中闪起泪花，哽咽：“……还想像从前那样……护着，卿卿，姐姐曾答应过要永远会护着……这些年，定吃了很多苦，姐姐……对起……”
      
      说着话她又开始全身颤抖，白韶卿忙将她瘦小身子再搂紧些，拉过被子来盖住她，边轻声：“这病……得了多久了？”
      
      齐如春身子抖，迟疑决了好会，才：“年了。”
      
      白韶卿闻言怔，齐如春紧紧抓住她胳膊，哭：“那日去了……卿卿，去了！”白韶卿心中剧痛，喉咙哽痛说出话来，齐如春声音如风般断断续续：“听说爹那日要……又听说……没有在……那天……偷偷地跑去送……没想到……没想到看到了那幕……卿卿，可怜妹妹……姐姐对起……对起婶婶……还有小康……小康……听到叫爹爹了……小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