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法则

作者:萧玄武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15章/5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与郑安顺议事了各项细节之后，秦慕白行等辞别李恪，离开了刺史府。郑安顺带着秦慕白派给两名百骑精锐士卒，给们换了衣装，当作伴档跟在了身边。
      
      两拨在刺史府门口了别，各走各方。
      
      秦慕白看了几眼郑安顺背影，对陈妍开玩笑：“有时候还真羡慕郑安顺这样公子哥儿。才华满腹，家富多金。好像生下来没什么忧心事情，典型中龙凤，悠哉游哉呀！”
      
      “这话可说得真虚伪。”陈妍打趣，“说定家郑安顺，还在暗底里嫉妒呢！”
      
      “哈哈，会吧！”秦慕白笑，“郑家可闻名天下大唐首富，郑家少爷，可知被多少女子痴恋着，哪比得上呀！”
      
      “难们男只在乎这个吗？”陈妍面露丝屑，摇了摇头，“喜欢郑安顺那种男子。”
      
      “为什么？”
      
      “为什么。喜欢喜欢。”陈妍轻拧了下眉头，补充，“大概因为，给感觉太虚幻了点。太过完美，显得真实。那样男子，只出现在懵懂少女梦想之中，但走入现实，梦想会破灭。相比之下，更喜欢真实点男。有血性，重感情，没必要有多出色，但必须活得认真有所担待。甚至可以有些小缺点，这会让更真实，更像活生生。”
      
      “呵，头次听说起，心目中理想男子。”秦慕白撇了撇嘴，戏谑笑，“听起来很简单，其实……要求很高啊！”
      
      “呵呵，吗？”陈妍背剪着手缓步慢走，低头含笑，“简单说来，那种寻常可见，但又难能可贵男子。”
      
      “寻常可见、难能可贵，这岂非矛盾？”秦慕白纳闷。
      
      “矛盾。”陈妍摇头，说，“所谓寻常可见，很普通个男子，郑安顺那种万众瞩目独领风骚异常出格男；难能可贵，身上，定有某点特质吸引。”
      
      “什么特质？”秦慕白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陈妍嫣然笑：“为何问得如此详细彻底？”
      
      “难知，向很吗？”秦慕白大笑着脱口出了。
      
      “，何意？”陈妍纳闷。
      
      “呃……，如同菜市场里姑婆那样，没事爱嚼舌根，爱打听家隐私，搬弄事非。”秦慕白笑。
      
      “咯咯，还真个形象比喻！”陈妍大笑起来。
      
      秦慕白盯着她笑，由得啧啧摇了摇头。
      
      “怎么了？”陈妍脸色窘，还有些发红了。
      
      “没什么。”秦慕白说，“笑起来其实很好看，现在这样，很难与以往形象联系起来。”
      
      “吗？”陈妍轻轻挑了下嘴角，“在心目中形象，比较凶戾和冷酷？”
      
      “。”秦慕白笑。
      
      “那什么？”
      
      “为何问得如此详细彻底？”秦慕白原搬照抄陈妍原话来搪塞，笑，“还告诉，喜欢有着什么样特质男子吧？”
      
      “难说，看情况。”陈妍停顿了片刻，嘴角努动了几下似有话说却在犹豫，迟疑了下，说，“或许心动，只在稍闪逝瞬间。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哦，要感觉。”秦慕白呵呵笑，“看起来那么理性个，在感情上却如此感性。”
      
      “早该了解了吗？”陈妍淡然笑，似带几分苦涩之意，颇感回味悠然，“像当初，也知如何、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祝成文。为了，愿用生去等待，也会惜切。只可惜……愿等，却愿留。”
      
      “死者已矣，应该放开点。”秦慕白轻声劝。
      
      “放心，没事。”陈妍展颜笑了笑，“那都过去事情了。虽然值得怀念，也会时常伤感，但习惯活在回忆之中。于死者而言，对们最好劝慰，生者快乐生活下去，必沉浸在余悲之中。”
      
      “睿智，豁达。”秦慕白点头赞，“成熟女子，如此令敬服，又讨喜欢。”
      
      陈妍眉角经意颤动了下，似嗔似笑：“按年齿得叫姐姐，却还来吃豆腐，真讨打！”
      
      “好啦，有伤在身，趁之危跟打了。”秦慕白呵呵笑，“现在们回客栈，打点行装去个新地方吧！”
      
      “哪里？”
      
      “昨日答应过，替找间安静住处让养伤吗？已经办妥了。”秦慕白说，“城南里坊有座错小庄院，地方大，环境很好。而且襄州民居建筑特色与湖扬带相近，那房子定喜欢。”
      
      陈妍摇了摇头，微笑：“慕白，怎么比个女还要心细，仍记得檀州，喜欢湖扬风格居所？想必，定很会照顾和心疼女。”
      
      “那必须。”秦慕白咧着嘴呵呵笑，“要然等着打光棍呀？”
      
      “呵呵！”陈妍摇头笑了，若有所思：“风流，果然与李恪同。”
      
      “咦，怎么突然扯到李恪？”秦慕白脑海中亮，戏谑笑，“难成还对有非份之想？”
      
      “放心，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陈妍轻轻勾了下嘴角，绽出抹屑与冷艳况味，轻声，“可身边那种任玩弄笨女子。谁若敢狂凤乱蝶般滋扰，等着被剑阉了吧！”
      
      秦慕白脸色僵，几条条件反射般感觉到下体凉，哈哈干笑：“会、会，李恪虽然风流，倒也还有几分原则，对谁都乱来，放心好了。”
      
      “好像很紧张？”陈妍笑了，笑得双美眸弯如新月，还似多了几分少见顽皮与调侃。
      
      “没有啊，紧张什么啊，哈哈哈！”秦慕白大笑，昂首阔步朝前走去。
      
      陈妍忍住噗哧笑，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久后回到客栈，陈妍取了行礼与药贴等物，便在负责租房百骑小卒带领之下，骑了马车往城南里坊而去。
      
      到了居舍，陈妍禁眼前亮，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小桥，流水，临水之上架间精致简约木楼。楼前种满了各种花贲，楼下便潺潺而过流水。
      
      朝闻花语，暮听鱼歌，真处幽僻又优雅所在，宛如世外桃源。
      
      “真错，很喜欢，如同回到了家乡。”陈妍走到花圃间深深呼吸，心情大好展颜笑，“真谢谢了，慕白。想到襄州这个热闹繁华港口大城里，还有这般幽静住处。”
      
      秦慕白笑：“昨日出去找房租兄弟回来跟说了几个地方，听，也喜欢上了这里。让们给买了下来。”
      
      “还买了？”陈妍轻拧了下眉头，“买下花了多少钱，并还。”
      
      “朋友之间谈钱可俗了去了。”秦慕白笑，“在襄州住着吧，当免费租给。反正吃住都在军营里，费用全由军队包了。但那等地方呆久了，会容易疯掉，或许什么时候会到这里来小住，换换心情。”
      
      “怎么，难成还想金屋藏娇？”陈妍笑了，“可惜呀，点也娇气，还凶蛮得紧。”
      
      “哈哈，真会说笑！”秦慕白用大笑来掩饰自己尴尬，心中却：提醒还忘了，金屋藏娇其实也还错嘛……
      
      走进了小木楼，楼正中个大厅，几方桌几坐榻摆放得整齐，木板上铺着柔软精致蔑毯，典型南方风格。板壁都用桐油刷得通亮，给感觉窗明几净尘染，连房侧小厨房里也没有半点油星，干净得紧。
      
      另间侧房里，则花匠用来摆放各种花具，诸如盆子土铲与水壶之类，虽些杂物，也收拾得很整齐。
      
      陈妍满意笑：“看来真会在这里住上段时间。飘泊这么多年，好想安静生活段时间了，这里挺错。环境好，安静，适合。若有闲时，摆弄摆弄花草，偶尔到港市里卖卖花，也算个营生，再杀越货刀头舔血过日子了。”
      
      秦慕白笑：“有时候挺好奇。说，们这些侠客们，靠什么为生呢？闯荡江湖总得吃饭穿衣住客栈吧，钱从哪儿来？”
      
      “刚才告诉了吗，杀越货刀头舔血呀！”陈妍咯咯笑，“想到吧，以前可个折扣女强盗哦！什么侠客，说得好听罢了。”
      
      秦慕白无所谓耸了下肩膀：“盗亦有，反正们自有自己生存之法，恐怕时难以弄懂。过，总觉得那样生活会很空虚也很无聊，尤其现在这种太平盛世环境之下，安居乐业，却独自飘零，多无聊啊！”
      
      “啊……真如所说这样。”陈妍很少有轻叹了口气，玉面之上浮现出丝怅惘之色，悠然，“年幼时懂事，心只图自己爽快，只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多么威风和快意。言合，拔刀相向血溅步，有时候很痛快。可事后……自己也会经常后悔。为此，真失去了许多东西，也有些厌烦了这样生活。感觉，之前几年直生活在自己给自己编织梦境之中，活得点也真实。没有追求，没有理想，也没有明天。真到祝成文死才幡然醒悟，这世上，真有比拔剑与斗狠更有意义事情。也从那刻起，用来麻痹自己美梦完全破碎。死让明白了，以前年时间，活得点意义也没有。”
      
      “有这么严重？”秦慕白禁拧了下眉头。
      
      “无法理解。”陈妍轻轻勾动了下嘴角，怅然若失，“年，对于个女来说意味着什么呢？也许，本该早已嫁夫生子，过着相夫教子寻常女子生活。可直这样固执着坚持着没有任何意义东西，闯荡什么江湖，真无聊透顶了。现在这个世，已经几年前乱世了。大唐需要侠客。因为，大唐贼匪有秦慕白这样去收拾，需要陈妍来动手。吗？”
      
      “呃……哈哈！”秦慕白愣，然后大笑，“太看得起了！”
      
      “别笑，说正经。”陈妍很认真，“要因为遇见，很难改变初衷。实话告诉吧，这些年来真杀了少，其中有少为祸方贼匪，欺行霸市恶，也有为非作歹鱼肉乡民凶绅恶官。因此在那之前，信任官府，也信任律法。直都认为，官府有钱官府，律法为维护有钱而设。看看那些所谓律法，家主杀了自家婢女，只需交赎铜（罚钱）即可免罪。可婢女如果打骂了家主，却可判绞首或流放。这公平么？所以，经常给打抱平。没有求，都自愿出手。”
      
      秦慕白无奈摇了摇头，笑：“没办法，这样局面也能改变。管什么样世界，都有既定法则。当们无法改变它时，只能去适应。或者……让自己成为，法则对有利。”
      
      “让自己成为……法则对有利？”陈妍仔细咀嚼这句话，寻味良久，点了点头微笑，“很聪明，这句话真针见血。相比之下，比胸怀宽广多了，看得也更深远。说得对，当自己成为上之时，才可以利用法则，做许多想做事情。比喻陈妍，下之，只能凭己之用，用剑去削平世上平之事，杀肖之。可这种以简单粗暴暴制暴方法，显然收效甚微，这次在襄州栽了。结果落到了狱中，个小小狱吏也能决定生死；而秦慕白，却能利用法则拥有更强实力。虽手中无剑，但却能驭剑杀，杀许多，只须动动脑子动动嘴皮子，能杀之于无形。这权力吧！——说真，当把从狱中救出来时候，头次感觉到，权力美妙！”
      
      “呵呵！聪慧，有些越乎想像。太有悟性了！如果做官，定前途无量。”秦慕白啧啧叹。
      
      “免了，这样性格根本做了官，做什么说什么，都直来直去。官场上冷枪暗箭，或比江湖上刀光剑影更容易杀。”陈妍笑，“过，现在介意有些做官朋友了。当然，必须这样。”
      
      “么？”秦慕白眉梢扬，“那可真荣幸。”
      
      说罢，秦慕白在心中思忖：怎么直都忽略了，陈妍可历史上策动起义“文佳皇帝”？她悟性与思想，俨然超乎这个时代大部份女性，甚至包括大部份男。也许在其看来，陈妍离经叛乖戾驯，甚至有些蛮讲理可理喻，可却对她有种似曾相识感觉。因为在她身上，几乎感觉到点21世纪时代女性思维特点。敏锐，果敢，自信，且充满自主与开放色彩，这点像极了都市之中闯荡事业女白领。
      
      怪得们之间如此投缘。
      
      能在大唐遇到这样个女子，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