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大腕驾到

作者:萧玄武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51章/5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数日之后，几艘雕梁画栋官船抵达襄州港口。从这刻起，襄州变得热闹非凡，从而成为了大唐天下注目焦点。
      
      官船上载可般，当朝宰相，名符其实大腕——萧瑀！
      
      初时秦慕白得到消息，得知皇帝派了萧瑀来襄州，心中便大致猜到了几分所为何来。
      
      要说这萧瑀，与陵寝中躺着杨广，关系倒浅。杨广皇后，也萧皇后，便萧瑀亲姐姐。前隋时，萧瑀年纪轻轻便已银青光禄大夫，成为杨广智囊团中最年轻员。
      
      萧瑀祖父后梁宣帝萧詧，曾祖父昭明太子萧统，萧氏直都江左望族名门。当年唐初时割据江东萧铣，算辈份还萧瑀子侄辈。
      
      而萧瑀这个，向颇负争议。
      
      自幼，以孝行闻名天下且善学能书，骨鲠正直，并深精佛理。为贪财，令色，敢于直逆龙鳞。管在前隋侍奉杨广，还后来被唐高祖李渊器重倚为心腹之时，再仰或跟随李世民贵为宰相，都未曾改变分。
      
      再者，兴许出身名门望族缘故，身上也有些老仕族通病——高傲，看起门第比低。武德朝时还好，高祖李渊倚为心腹，授以权柄委以重任。到了李世民登基之后，自有套班子，诸如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萧瑀来嫉妒们得宠受重用，来又看起们门第出生。而且，又个眼睛里容下沙子“完美主义分子”，但若有半分看惯，必定留情面当场斥责，才管何时何地，对方何。
      
      为此，李世民曾称赞“此可以厚利诱之，可以刑戮惧之，真社稷臣也。”，并赠诗“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但也正因为孤傲性情与执拗臭脾气，萧瑀生宦海起伏数次被贬，但又数次被启用，如同只“倒翁”。
      
      现在，萧瑀虽然官拜“太子太保”与“同中书门下品”宰相，但已难以真正进入以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为核心朝堂宰相班子参与重大决策。但管怎么样，江左萧氏这个名门望族影响力仍在，萧瑀身价也并未下跌多少。由此看来，李世民派来襄州，定为了杨广寝陵而来，还显得比较重视。
      
      秦慕白领着襄州官吏将佐，到了码头迎接。几艘巨大军舰上满载货物，用帐幔遮得严严实实，知为何物。与之同来，还有千多名金吾卫御林军，声势非小。
      
      中舰靠港，船板也搭了上来，两旁卫士罗列而出摆出了阵势，萧瑀在船头甲板上抬手整了下衣冠，昂首阔步走下船来。
      
      “襄州军府折冲都尉秦慕白，率全州上下官佐将弁，恭迎萧阁佬。”秦慕白站在众官吏之首，拱手。
      
      众官将起应诺：“恭迎萧阁老！”
      
      萧瑀抬着下巴环视了众眼，面无表情对秦慕白点了下头“唔”了声，说：“秦将军何必如此劳师动众？本阁奉旨而来，为办差，非游玩。应俗礼能免则免吧！”
      
      “素闻阁老清廉守正，果真如此。”秦慕白也没在意，像萧瑀这种“老革命”，有点傲气与清高也正常。更何况，直这样脾性，对皇帝说话也半冷热，可别指望对谁客气恭顺。
      
      萧瑀既废话也客套，将手朝前指了指：“劳烦秦将军麾下引路，们到刺史府说话吧！”
      
      “也好。”秦慕白点头应了下来，差使薛仁贵率领王府亲兵在前开，庞飞率军府精锐越骑队在中军护卫，行千余，往刺史府而去。
      
      萧瑀也坐轿，自己骑上了匹马，路沉默寡言。
      
      庞飞凑到秦慕白身边，低声骂咧：“这老头儿，架子真大！过个过气宰相，几次被贬也没折了傲气去。也知来干什么。”
      
      秦慕白笑了笑，说：“各有性，生这样性格，能有什么办法？并非和们在起这样，在朝堂之上面对公宰辅时，照例如此。傲，傲在骨子里。江左萧氏可百年望族，兴许打从心眼里，还有些瞧起起身于关陇柱国李家皇室呢！”
      
      “哈哈，这老家伙倒也有趣。”庞飞笑，“敢情这辈子，只咬着‘门第’字放了。”
      
      “可。”秦慕白扬了下眉毛也笑了，说，“过话说回来，其实个错，刚烈，正直，孝悌，清廉，而且才高学深。虽然嘴巴和脾气都臭了点，但总比那些口蜜腹剑、心机叵测小要强。”
      
      “那倒！”
      
      大队伍穿越了襄阳县城，在刺史府里停下。萧瑀也客气，自顾在上座坐定了饮茶。歇息了好阵，仿佛才想起下座还有秦慕白等大批官吏将佐，等着说话。
      
      “哦，本阁堪舟车劳顿，有些头晕眼花身体适。接风洗尘之类俗礼，能免则免。诸位同僚且散了自行回去歇息吧！”萧瑀摆了摆手说。
      
      “……”众自然便再多说，只得散去。
      
      秦慕白自然留了下来。萧瑀此举，无非想摒退众了与单独说话而已。
      
      待众散去，萧瑀慢悠悠品着盏茶，也正眼来瞧秦慕白，慢条斯礼哼：“秦将军，此番，可立了大功啊！”
      
      “知萧阁老，此语何意？”秦慕白问。
      
      萧瑀将茶盏轻轻放到桌几上，抚了几下灰白长须，似笑非笑微抬起下巴，颇有几分傲意说：“还玺于帝，这样功劳自然小。”
      
      秦慕白微然笑了笑，随意：“如此说来，那玉玺倒真了？”
      
      “经本阁亲眼鉴定过，定然假了。”萧瑀轻笑了声，说，“此前，陛下手中那枚玉玺可谓伪造得极像。当初它从漠北归来时，曾怀疑它假。也曾说给皇帝陛下听，但信。还如获至宝把那假玉玺当作真，堂而皇之摆在御案之上用了好几年。好在如今真玉玺总算出现啦，皇帝陛下也终于相信了老臣眼力。”
      
      秦慕白忍住笑，认真：“萧阁老历经两朝侍奉帝，眼力与见识定非常可比。”
      
      “那自然。”萧瑀颇为自得笑，然后说，“早年，杨广曾多次将玉玺将保管，没有比更熟悉那玩艺儿。日前，皇帝陛下让长孙无忌、房玄龄、虞世南等多鉴定，都无辩真假。到最后才想到让看眼。那假玉玺也知出自何之手，当真惟妙惟肖仿得极像。若非对那玉玺熟之又熟，恐怕也无法辨别真假了。”
      
      “如此说来，萧阁老真皇帝陛下员福将啊！”秦慕白笑。
      
      “要说福将，吴王与秦将军才真福将。”萧瑀侧目看着秦慕白，眼神中似有几分妒意，酸酸，“误打误撞之下，居然让们找到了真正炀帝陵寝，也寻回了失踪数载传国玉玺！
      
      “啊，运气这东西，真说好。”秦慕白快要被这“酸老头”逗笑了，勉强忍住，说，“萧阁老，卑职想问问，您老奉旨而来，究竟所为何事呢？”
      
      “哦？”萧瑀愣了愣，“难陛下此前没有派前来传旨，说明此行因由。”
      
      秦慕白茫然摇头。
      
      “咳！——”萧瑀尴尬干咳声，“那们为何到码头迎接？”
      
      “卑职只知萧阁老奉旨翌临，因而前去迎接。究竟所为何事，却全知晓。”秦慕白索性实话实说了。
      
      萧瑀脸顿时有些红了，又干咳了声，说：“那……去把方才那些官吏将佐都唤回来吧，本阁当众宣布此行来意。”
      
      “萧阁老，都散了……再叫回来，好吧？”秦慕白小声，“如，您老直接告诉，由去向属下转达，如此也省事省力些？”
      
      “行！本阁奉旨出行前来办差，且能藏头露尾？”萧瑀正色，“速去，将那些唤来！”
      
      “好吧……”秦慕白苦笑迭，心，这酸老头儿，自己托大，以为皇帝先行宣旨给打了招呼，没想到却自作多情了。满襄州只知来了，却知来干嘛！
      
      秦慕白只好马上差将那些散去官员将佐都叫了回来。众哭笑得，但又好拂了萧瑀面子，只好又都赶了回来，在刺史府正堂里站成了两列，起拱手，做倾听状。
      
      萧瑀这才感觉找回了点颜面，正儿经宣布了自己来意。
      
      出秦慕白所料，萧瑀奉皇帝之命，带了若干能工巧匠与土木材料，专程提前赶到襄州，为以后“炀帝陵寝大祭礼”做准备。萧瑀还当众宣读了则李世民手谕，说陛下有令，命襄州上下官员概听从萧瑀调谴，辅佐办好祭礼。
      
      祭礼时间，选在个月之后重阳节之时。时间倒还有几分紧迫。
      
      “事情大致如此，具体有何安排，本阁会知会秦将军，然后由分派下去。届时，还要劳烦诸公，务必小心谨慎办好差事，得有误。”萧瑀正色辞严。
      
      “卑职谨当遵命！”众只得大声应诺。
      
      “好，且先散了吧！”
      
      萧瑀又摆手，众又散了出去。
      
      待众走后，秦慕白小心问：“萧阁老，事情都吩咐完了吧？可还有什么机密要务，要叮嘱卑职？”
      
      萧瑀轮着眼珠子仔细寻思，当真想了半晌，摇摇头：“仿佛没有了。临行时陛下曾言，到了襄州，若有解之事，便问秦慕白。若有决之事，便交予秦慕白。可见陛下对相当器重与信任。那么今后，若有什么事情、什么要求，都交予去办了。”
      
      “嗯，行。”秦慕白点头，心里阵发笑，暗：谁知您老只来走个过场，只个“代表”而已，谁还当真指望能干什么事呢？
      
      “对了，还有事。”萧瑀说，“必须赶在祭礼之前，营造两座行辕府第。”
      
      “行辕府第？还两座？”秦慕白禁皱了下眉头，“难皇帝陛下要亲来？”
      
      “祭祀前朝末代帝君，陛下如何能来？真口择言！”萧瑀当堂训斥开了。
      
      “好好，错了，萧阁老别生气。”秦慕白笑，“如此，那便要建座太子离宫行辕了，对吧？”
      
      “算聪明。”萧瑀冷哼了声，说，“陛下对炀帝陵祭祀很看重，因而派了名皇族成员来主持。其太子；其，当然襄州刺史吴王李恪；其，便江夏王李宗。吴王在此地有王府可住，老夫历来讲究大可以住馆驿，但，难成要让太子和江夏王，也和老夫挤到个屋檐下？因此，速速开始营造离宫行辕吧！”
      
      “好吧，知了。”秦慕白挠了挠头，无可奈何笑了笑，说，“只知吴王何时回来？这刺史州务，毕竟份内之事。”
      
      “那本阁得而知了。若想知，飞马快书去长安问陛下与吴王好了。”萧瑀说罢，起了身来双袖往背后剪，说：“本阁累了，且去馆驿歇息。劳秦将军相送，快去处理这些事务吧！”
      
      秦慕白看着萧瑀背影，哭笑得摇直摇头，暗：真块骄傲老石头，怪得杨广、李渊、李世民这位皇帝，对都又喜又恨、又用又贬。
      
      话说回来，皇帝如此大动干戈要在襄州祭祀杨广，来当然为了彰显自己天子胸怀，笼络心；来，主要目也想布告天下，让天下都知“真玉玺已经回归了”，李世民真正受命于天真龙天子。
      
      这算起来，和李恪也真立了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