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庙堂高远

作者:萧玄武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36章/5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原本按照秦慕白事先行程安排，在襄阳顶多驻留天，再转往扬州带游玩而去。谁料，们这行毕竟还目标太大了，想走漏风声已极难。
      
      襄州本秦慕白个发家根据之地，说半个土皇帝也为国。如今“老主公”衣锦还乡了，上下官吏将佐与富绅商贾们，只要能沾上丝半点关系，无想尽办法巴结奉诚。
      
      今日刺史登门筵请，明日都尉执贴拜访，再与武媚娘生意往来密切大商会首脑同出马盛情相邀，乃至本土仕族乡绅，都削尖了脑袋托找关系钻营往来，想要请得秦慕白与高阳公主大驾光临。
      
      伸手打笑脸，总能抚了家番好意。连半月有余，平均每天造访点户家，才总算将些应酬都给打发了。
      
      算山珍海味，也都吃得让反胃了。秦慕白总算领会到了“怕出名猪怕壮”真理。可别小看山高皇帝远襄阳这地方，们鼻子点也比长安那些豪门大户家迟钝。秦慕白在兰州壮举已经传遍天下，眼下又要迎娶高阳公主了，这样年轻想发达都难。常言朝中有好做官，秦慕白可以说发迹于襄阳，襄阳便很自然把当作自己半个老乡，这便“沾亲带故”了，们个个挤着上来巴结巴结，也很自然事情。
      
      自从入仕之后，欺上辱下秦慕白向大摆什么架子，和王公贵族能够相谈甚欢，和品小吏也能打成片，因而缘极佳。此次襄阳故地重游，算着实感受了回“衣锦还乡”滋味。
      
      只这行程便被耽误了。如此算计起来，大约要在路途上过年，因而秦慕白和母亲等商议过后，决定索性在襄阳过年了算了。秦慕白便给长安去了封加急家书，送给大哥秦通与哥秦斌，问们年假期间否愿意起到襄阳来，寻个新鲜法子过个年。几日，便收到了大哥秦斌回书，信中说，与秦斌刚刚收到了调令，兄弟齐齐进入百骑，分任副使与长史职。过年期间，要留守皇宫，因而能来襄阳，请母亲与弟及公主见谅云云。
      
      收到这信，秦慕白等可算高兴了。没想到，这事儿能这么快落实下来。看来，皇帝心中确早已有谱了，此前问回秦慕白，大有点“问客杀鸡”意思，非要秦慕白主动找老家讨要这个情。
      
      这老爷子，猴精！算给好处，也能白给！——秦慕白哈哈大笑。
      
      其实秦慕白心里也清楚，自己在兰州立下大功，朝廷从上赏到下，没给秦慕白什么实质表彰。来要与公主成婚了，这公主可最大赏赐；来，秦慕白实在太年轻，现在已官居品职事官，再升官可要比爹官还要大了，这可行。于，李世民便变了法儿把赏赐给了两个嫡兄长。
      
      如此来，秦氏门个男丁，全都官居高位、显位，煊赫时，俨然已经成为朝堂之上股新生力量了！
      
      高阳公主自然也高兴。虽然她从来计较、在乎什么家世门庭，但眼下这样个风俗，跟21世纪似，哪个姑娘愿意嫁个条件好点老公？以前，秦叔宝虽品上柱国，可秦家确没落了。高阳公主要嫁过来，还真有点屈尊下嫁味。
      
      现在会了。秦家当真兴旺了！且说秦叔宝坐镇兰州挡纲起大唐西线半壁江山，其重要性比之李勣过之而无及，说这秦家个儿子，哪个也军界翘楚新星。尤其秦慕白，份功劳，让两个哥哥夜之间鱼跃龙门，成了百骑高级军官、皇帝心腹近卫、日后御前大红！
      
      高阳公主渴望完美婚姻，莫过如此。这大概，也李世民心目中——应该属于高阳公主完美婚姻。现在看来，高阳公主嫁给秦慕白，可比当初嫁给房遗爱强了知多少倍。
      
      现在，秦叔宝份量可见得比房玄龄低多少了；可秦慕白，却比千个房遗爱要强，这者之间最大区别。从中，也直接可以看出皇帝苦心，在给自己找回面子，秦家发达了，高阳公主改嫁也那么扎眼。
      
      唯会感觉分寒碜，应该房玄龄。高阳公主哭闹上吊毁了这棕皇婚，若日后高阳公主嫁个如房遗爱了，房玄龄心里还好受点；可如此……看来高阳公主确要攀高枝才“跳槽”啊！现在，房玄龄可能比直接被打脸了还要痛苦和郁闷。
      
      也知皇帝最终会用什么法子，来安慰跟随多年房玄龄这个功勋老臣。关于，秦慕白也想到了少。毕竟，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现在皇帝最为得力与心腹左膀右臂。可现如今，这两位朝堂大佬都与秦慕白有着或大或小仇隙。随着与高阳公主婚期逼近，这份仇隙与矛盾也越发显得突出。如今夺嫡争储又越演越烈，房玄龄其实个厚忠直之，受长孙皇后托孤之重，直都在竭力辅佐太子承乾。
      
      李世民直迟迟没有废除李承乾，个重要原因有以房玄龄为首批朝堂大臣，在坚持传统嫡庶思想观念，反对废立。所以说，房玄龄坚定太子党。而魏王身后，则集结了相当大批年轻仕，以及皇帝主观喜爱；而长孙无忌，则因为长孙皇后临终句“外戚可权重”，而近年来直比较低调，在长孙皇帝新逝那几年里，甚至闭门出专修法典。只近期来又重归了朝廷担任了实职。
      
      但直以来，没有敢忽略了这个皇帝内兄影响力与实力。像只真正鸷伏饥狼，显山露水，从在废立之事上表态，亲近太子也亲近魏王，却在暗中向年幼嫡皇子李治靠拢。
      
      如同历史上样，在太子与魏王斗得两败俱伤时候，长孙无忌力挺李治，从而出现了历史上唐高宗。
      
      秦慕白远在襄阳，但心却依旧在长安。处江湖之远，反而有了种旁观者清感觉。多天来，每天饮宴时候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假如现在真如历史上样，最终李治在长孙无忌这支奇兵帮助之下问鼎皇位，秦慕白会有个什么样下场？
      
      长孙无忌贪权，历史公认，也如今朝堂共识。之所以放弃李承乾与李泰这两个对来说同样亲外甥，个最大共同点：这两个小子对长孙无忌来说，太难驾驭。
      
      ，对于权臣来说，个易驾驭君王，显然致命。
      
      李承乾荒诞羁，现在李世民在世尚且有所顾忌，李世民但归天，还会买谁帐？长孙无忌？别开玩笑了！除了过年时候给这个舅舅行个礼拜个年，平常当认识了。
      
      李泰更用说了。长安皆知李泰只爱年轻才俊，喜欢那些乖乖躲在羽翼下求生讨喜“弱势群体”，这证明李泰很强势。从来巴结讨好那个舅舅，两直很对味。若最终登基，长孙无忌能摆到哪个地方？
      
      这算来比去，长孙无忌只能选择年幼、势薄又在性格上有些软弱李治了。锦上添花如雪中送炭，现在李治只个养在深宫小小皇子，无半点势力与威望。若在长孙无忌独自力挺这下登基，那可唯权臣！说权臣！
      
      长孙无忌算盘，打得可谓响。但成功，那绝对之下，万之上。比现在跟着李世民，还要滋润！
      
      秦慕白，当然愿意如意算盘当真落成。岂说秦某此前与长孙无忌之子之间矛盾，这倒其次。最重要，长孙无忌选择李治，摆明了要选择个“守成之君”，能够继续和保持贞观盛世余威，长孙无忌足以名垂青史了。
      
      但秦慕白想要，却名“开拓之君”！
      
      来自于21世纪，根本满足于大唐现状！
      
      大唐完全可以更好，凭什么把贞观盛世当作了终点？当作可以躺着睡觉功劳薄？
      
      这之间最大分野！也可以说，政见完全分岐，甚至可说对立！
      
      倘若李治在长孙无忌辅佐之下成功上位，还要秦慕白何用？既然需要开疆拓土了，守成保疆哪个将军都行。
      
      用猜，至从兰州事后，现在在长孙无忌心目中，也把秦慕白当作了最大潜在敌。当时皇帝立排众议力挺这个弱冠小子干出那么大几件事情……好容易，功勋盖世李靖老了，现在又冒出个年轻李靖，这足以让长孙无忌惴惴安。
      
      论资历论功劳，朝中现在也只剩房玄龄能与长孙无忌并驾齐驱；但长孙无忌还多层国戚身份，因此长孙无忌还真点也怕房玄龄。至于魏征？已老了，老了眼睛都快瞎了，更没有被长孙无忌放在眼里。这要直熬下去，直身体太好、年龄也较大房玄龄也定熬得过长孙无忌。
      
      现在却冒出个才多岁秦慕白，长孙无忌心情可想而知。
      
      远在襄阳，秦慕白却仿佛已经嗅到了长孙无忌那方点燃烽烟。之间虽然连交谈都极少，但彼此争斗，已经悄无声息拉开了。
      
      还有个可大可小物，秦慕白想在与长孙无忌正式交锋之前，将其摆平。那——汉王李元昌。
      
      这天半夜，秦慕白按照事先约定，悄悄来到襄阳城外处隐蔽庄院之中，见到了苏怜清与澹台姐妹。
      
      时隔半月之后再见这女，秦慕白禁感觉眼前亮。苏怜清，当真有手。短短半月时间，她将这两个杀气溢溢冷颜冰冰双胞胎美，调教得落落大方斯斯文文，时而小家碧玉，时而才女潇洒，既能拒千里之外，又会媚眼勾。
      
      “好！这样便最好！”秦慕白乐得笑，“欲拒还迎，最能让那厮上钩！”
      
      扮谁像谁苏怜清则扮成了她们母亲，稍显老气，却也徐娘半老风韵犹佳，她笑：“秦大将军，很少见剑走偏锋用上们这种歪门邪。说说，究竟那小子手里有什么，让如此苦心孤诣对付？据所知，算王爷，论实力也还真对手。”
      
      “必问这么多。”秦慕白说，“其实，也清楚手里究竟有什么。总之，个绝密、重要东西。只要们姐妹俩能够成功潜伏到身边，管们用什么手段，务必将那东西给拿来。算拿来，也给毁掉。若能成功，保们下半生荣华富贵，泽及子孙。”
      
      “好！”女齐干脆应，“如此受赐，别说取件东西，叫们去杀了，也绝无话！”
      
      “，要杀。”秦慕白嘴角轻轻勾了勾，冷咧微然笑，“们杀了，还玩什么？”
      
      女同时怔，想笑，却笑出来。她们很少看到秦慕白露出如此“邪恶”表情，如此看来，那家伙当真把秦慕白得罪得浅。因为她们都领教过秦慕白厉害，但从来没听说真记恨谁、算计谁。但凭本事与心机，真要使起坏来，那肯定极惨。
      
      “如此准备妥当了，们离开襄阳去长安。这里有封武媚娘亲笔信，拿着它，们可以直接找到武元庆或者武元爽，进入秦仙阁营生。”秦慕白说，“有武媚娘这个大东家举荐信，秦仙阁定会力捧们‘母女’。用了几时，们能红遍长安。到时候，那厮必然前来滋扰。接下来，用教什么了。”
      
      “高招啊，秦大将军。”苏怜清笑嘻嘻，“还以为要让们想法子主动接近那厮，却曾想到会这样个迂回法子。妙，实在妙。这可真算天衣无缝了，那厮如果合当该死，给老娘主动凑上来。”
      
      “会，定。”秦慕白微然笑，“若凑上来，长安最大酒色之徒了。”
      
      “那好，们明日动身。”
      
      “今晚便走。水路，已在鬼渡安排好大舫船，去吧，现在！”
      
      “……安排得真周密，好吧，等告辞！”
      
      炷香时间之后，秦慕白走出这家小庄院，点起了个小灯笼，挂在柴门之上。少时过后，辆起眼马车缓缓行驶了过来。
      
      秦慕白脸上，漾起了迷离微笑。走上前，亲自揭开了车帘，里面便伸出只玉琢般粉手儿，由牵着款款下了马。
      
      “慕白，真越来越坏了。”武媚娘粉面桃腮，媚笑嫣然，“连着把，也带坏了。”
      
      “怎么说？”秦慕白装傻笑，轻轻将她揽入怀中。驾车车夫识趣将车子驶进庄院安顿去了。
      
      武媚娘双手放在胸前对着手心哈了口热汽：“进屋吧，好冷！”
      
      “怎么，这么着急进洞房了？”秦慕白坏笑。
      
      “闭嘴，这登徒子，谁要跟进洞房？”武媚娘霎时脸通红，双手在秦慕白胸前推，巧力挣脱便小跑朝烛光摇曵房中而去。
      
      “还说？”秦慕白咧嘴笑，还足淫猥咽了口口水，“半个多月了，好容易才趁高阳备把她灌了个大醉，还撇开了那几个抽水机似宫女，才把偷偷弄出城来。今天晚上若来个生米煮熟饭，都要对起秦家祖宗了！……怪得男都贪腥，这偷情感觉，刺激啊！”